第178章 还珠格格紫薇1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下地敲。
更难受的是心口,沉甸甸地压着,堵得人喘不过气,又空落落地发慌,一阵阵发冷。
意识挣扎着从混沌深处上浮,耳边先是捕捉到断续的、极力压抑的抽泣,细细的,带着绝望。
慢慢的陈甜甜的意识,在属于夏紫薇的身体里,彻底醒了过来。
她没急着睁眼,放任自己在属于原主那汹涌悲怆、几乎要将灵魂都撕裂的情绪余波里沉浮了片刻。
那情绪太强烈了,是对结拜姐妹剜心背叛的震惊与剧痛。
是对父亲近在咫尺却如隔天堑的无望。
是十七年信仰骤然崩塌的茫然。
还有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属于夏雨荷女儿的清高与孤愤。
愚蠢。
这是陈甜甜冷静剥离出这些情绪后,下的第一个判断。
将全部希望、连同唯二的信物那把折扇和画卷都托付给一个相识不久、看似热忱实则懵懂冲动的江湖女子。
不是愚蠢是什么?
属于陈甜甜的冷硬心肠,迅速接管了这具身体残留的软弱。心痛稍缓,她开始梳理现状。
《还珠格格》。夏紫薇。进京寻亲,信物尽失,小燕子顶替。
此刻,她们身无分文,栖身于这鱼龙混杂的大杂院。
唯一的所谓盟友已然背叛,成了高高在上的还珠格格。
更棘手的是……紫薇的记忆碎片浮现。
小燕子安顿她们在此时。
那对叫柳青柳红的兄妹热情周到的背后,是否也藏着一层替那位新晋格格看顾或者说监视的意思?
毕竟,小燕子再天真,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留下两个知情的旧友在完全失控的地方,她睡得着吗?
处境,可谓糟得不能再糟。
现在,她连证明自己是谁的东西都没有。
心念微动,意识深处,空间还在。意念扫过,各种吃穿、金银珠宝、丹药都在。
物质上,她瞬间从赤贫变成了隐形巨富。
但这些东西,此刻大多见不得光。
一个流落民间的孤女,拿出皇家贡品或是现代奢侈品,与自杀无异。
尤其在可能被“看顾”的情况下,任何不寻常的举动都可能打草惊蛇。
力量呢?她悄然感受这具身体。
年轻,健康,底子不算太差,只是长期忧思加上突如其来的打击,有些气虚血弱。
只要后面好好养养,前几世学的武功还是能捡起来的。
毕竟连小燕子都有那三脚猫的功夫。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你别吓金锁……”
哭声更真切了些,一只手颤抖着来探她的鼻息。
是时候“醒”了。
陈甜甜——现在起,她就是夏紫薇。
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有些模糊,渐渐清晰,对上的是金锁哭得红肿如桃、写满惊惶的眼。
头顶是熏得发黑的房梁,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半旧不新的粗布褥子。
“金锁!”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奇异地平稳,没有半分哭腔。
“小姐!你醒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金锁喜极而泣,想要扶她起来,又不敢用力。
“你突然就晕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可吓死我了!咱们、咱们可怎么办啊……扇子和画都没了,全被她拿走了!”
说着,眼泪又成串往下掉,这次更多了绝望。
紫薇就着金锁的搀扶慢慢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土墙上。
目光扫过这间狭窄破旧的屋子,除了一炕一桌两凳,几乎别无长物。
桌上有个豁口的粗瓷碗,里面剩着半碗凉水。
门外,隐约传来大杂院里旁人走动说话的声音,柳青那爽朗的嗓门似乎就在不远处。
“我晕了多久?”
她问,声音压得低,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有、有大半个时辰了。”
金锁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被小姐异乎寻常的冷静弄得有些无措。
“小姐,你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吧……
那个杀千刀的小燕子,她拿走了所有的凭证!
皇上怎么会信我们空口白牙的话?我们……我们是不是完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颤抖的泣音。
紫薇抬手,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慢慢的金锁的哭声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哭有用吗?”
她淡淡道,目光却锐利地扫了一眼薄薄的木门,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眼泪换不回信物,也换不来生路。金锁,说话小心些,这里……未必安全。”
金锁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瞪大眼睛,也看向了门的方向,瞬时明白了小姐的暗示。
紫薇继续用那低沉平稳的声音分析,每个字都清晰冷静:
“我们如今,银钱将尽,栖身于此,形同软禁。
信物全失,小燕子既已冒名顶替,得了还珠格格的名分,此事便不再是简单的认亲,而是欺君大罪,涉及皇家颜面。
我们这两个知情人,在她,在可能关注此地的人眼里,是什么?”
金锁浑身发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是隐患。”
紫薇替她说了出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金锁如坠冰窟。
“所以,我们现在不止要想着如何认亲,更要想着如何活下去,如何在不引起别人警惕的前提下,摆脱眼前的困局。”
她撑着炕沿,慢慢站起身。
走到桌边把那凉水饮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
“金锁。” 她转过身。
“从今日起,忘掉那个济南城里只会弹琴画画、伤春悲秋的夏紫薇。
也忘掉我们进宫认亲的初衷。
至少表面上要忘得干干净净。
我们眼前只有一条路:先活下去,活得不起眼,活到有机会拿到新的筹码。”
金锁也生出一股孤勇来,用力点头,用气音道:
“小姐,金锁明白!金锁都听你的!”
“好。”
紫薇走到炕边,打开那个已经空瘪大半的简陋行李包袱。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裳,只剩母亲留下的几样首饰。
是原主最后一点贴身的念想,也是她们眼下唯一的钱财。
她将首饰取出,放在手心掂了掂,冰冷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