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欢乐颂邱莹莹4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行程很快敲定。
火车卧铺,干净经济的连锁酒店。
邱莹莹安排得井井有条,既不让父母觉得太奢侈,也保证了基本的舒适。
邱父邱母跟着女儿走,第一次不必操心路线、买票、寻路这些琐事,新奇之余,更多的是欣慰。
故宫的巍峨,长城的雄浑,颐和园的秀美。
邱莹莹走在其中,心境却复杂难言。
红墙黄瓦,飞檐斗拱,依稀是旧时模样,却又全然不同。
没有森严的仪仗,没有跪拜的宫人,只有喧闹的游客和灼热的阳光。
她像一个最普通的观光客,听着导游的讲解,拍着照片。
去潘家园那天是个周末,清晨时分,暑气还未完全升腾。
市场里早已人声鼎沸。
地摊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瓷瓶玉器、铜钱木雕、旧书字画、乃至旧的收音机、毛主席像章……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真假难辨的家传故事编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邱父邱母看得眼花缭乱,既觉新奇,又本能地保持着距离。
“这地方东西真多,就是看着都旧旧的,能有什么好货?别是骗人的吧?”
邱母小声嘀咕,紧紧跟着女儿。
邱莹莹挽着母亲的手臂,目光却已如冷静的探测器,开始缓缓扫视。
浮躁的环境,并未影响她的判断。
前世经手、赏玩、鉴别的奇珍异宝何止万千?
虽时隔久远,朝代不同,但某些东西的本质—早已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并不急于寻找那些看似贵重的大件。
那些摆在显眼处、号称官窑,御制的瓶瓶罐罐,在她眼中破绽百出。
釉色浮夸,画工粗劣,连仿都仿得不用心。
她的目标,是那些不起眼的角落,是摊主随手扔在一边、覆盖着灰尘的杂物,是真正可能被漏掉的东西。
在一个专卖碎瓷片和杂项小物的摊位前,她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正抱着茶杯和邻摊闲聊,对蹲下来的邱莹莹这学生模样的顾客并不热情。
摊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瓷片,有的还能看出碗碟的形状,更多的是不规则碎片。
邱莹莹的目光,落在一小堆青花瓷片上。
它们灰头土脸,混杂在更大量的普通民窑碎片里。
她伸出指尖,轻轻拨开几片,捏起其中一块。
瓷片不大,但露出的部分,青花发色沉稳,绝非近代化学料那种浮艳的蓝。
她不动声色地将瓷片对着略嫌浑浊的天光,变换角度。
胎质细腻洁白,是上好的高岭土胎。
最关键的是,带着一种官窑制式特有的、内敛而精准的韵味。
她心跳平稳,指尖却微微发热。
这极小的一片,若她判断无误。
应是清代早中期官窑器物的残片,虽残。
但作为标准器标本,价值远非那些粗制滥造的完整仿品可比。
她又挑了几块同样不起眼、但细看各有特点的碎瓷,一起拿在手里,语气随意地问:
“老板,这几片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随口道:“十块钱一片,挑吧。”
“都要了。”
邱莹莹没还价,从随身小包里拿出钱包,数了六十块钱递过去。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只是买几件小纪念品。
邱父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小声说:
“莹莹,买这些碎瓷片子干嘛?又不能摆着看。”
“爸,就是觉得上面的花纹挺好看的,拿回去研究一下古代瓷器画法。”
邱莹莹回头,给出一个合情合理、且贴合她学霸人设的理由,笑容干净。
邱母听了,觉得有道理,便不再多说。
将几片瓷片小心用手帕包好放入背包,邱莹莹的心定了大半。
开门红,验证了她的眼光在此地依然有效。
她继续徜徉在摊位间,目光如蜻蜓点水,却又总能精准地落在某些被忽略的角落。
在一个堆满旧书报、红色收藏和铜铁杂件的摊子边缘。
她瞥见一枚被当做废铜烂铁、随意丢在破脸盆里的铜印。
印钮是一只造型古拙、憨态可掬的趴卧小兽。
印身布满绿锈和污垢,字迹模糊难辨。
但印钮的铸造手感,锈色的自然层次,以及那不经意流露出的、非民间匠气的形态趣味,让她心中微动。
她蹲下身,先翻看了一会儿旧杂志。
似乎漫不经心地拿起那枚铜印,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模糊的印面。
印文似乎是篆书,锈蚀太严重,难以立刻辨认。
“老板,这个旧印章怎么卖?”
她问,语气依旧像在挑一件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
摊主正在整理一摞旧海报,头也不抬:
“那个啊,生了锈的,给二十块钱拿走吧。”
邱莹莹爽快地付了钱。不动声色地将其放入背包侧袋。
一上午的时间,邱莹莹又陆续以极低的价格,买了几样小东西:
一枚包浆温润、刻画简练却有神的老玉花片。
一只釉面开片自然、紫口铁足特征明显的南宋龙泉窑小盏残器。
还有两幅被虫蛀、水渍损毁严重、几乎被认为是废纸的清代小名头山水画残页,但笔墨间依稀可见不俗功底。
她出手谨慎,每次花费不过几十、上百元,理由也五花八门。
花纹特别、喜欢这个造型、买回去练字时当镇纸。
邱父邱母虽然觉得女儿买这些破烂有点奇怪。
但看她兴致勃勃、眼神发亮的样子,又花的是她自己的稿费,便也由着她去,只当是孩子家的独特爱好。
何况,女儿一路表现出来的沉稳和见识,早已让他们下意识地多了几分信服。
她没有再寻找更多。贪多嚼不烂,也容易引人注意。今天,已经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