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甄嬛传宜修32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于是,在更隐秘的西厢僻静处。


    每旬会有两日,一位面容平凡、步履沉稳。


    自称是府中请来教授养生导引之术的游方道人的中年男子,会悄然而至。


    他姓岳,名震川。


    实则是北方某没落将门之后,家传武艺精湛,更通晓军阵粗浅之道。


    因家道中落兼得罪地方豪强,被迫隐匿市井。


    宜修通过剪秋娘家一条极其隐秘的江湖线搭上,许以庇护其家小、并承诺永不追问其过往的条件,才将他网罗至府。


    岳震川教授的内容。


    明面上是五禽戏、八段锦等养生功法,动作舒缓,旨在强健筋骨、调和气血。


    弘晖学得很慢,每个动作都显得吃力笨拙,进展微乎其微,完全符合一个久病体虚孩童的形象。


    连偶尔好奇窥探的胤禛或苏培盛见了。


    也只会觉得这福晋真是为儿子费尽心机,连这种花架子都尝试,心下或许还闪过一丝怜悯。


    然而,在只有岳震川和弘晖知晓的。


    真正的核心训练中,内容却截然不同。


    那是经过岳震川精心改编、化刚猛为内敛的实战筑基之法。


    如何悄无声息地移动步伐。


    如何在方寸之间爆发寸劲。


    如何观察环境寻找最佳防守与脱身位置。


    甚至包括一些简单的、利用日常器物自卫的巧技。


    弘晖学得极其认真,那双清澈的眼睛在训练时会变得锐利如鹰隼,虽然力量不足,但悟性奇高。


    对身体的控制和技巧的理解远超岳震川预期。


    只是他牢牢记着额娘的叮嘱:


    “晖儿,这些本事,是给你防身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人看出分毫。平日里,你仍是那个需要人搀扶、走几步就喘的弘晖。”


    弘晖重重地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病弱这层皮的重要性,也隐隐明白额娘为他谋划的深远。


    每一次耗尽体力却要装作只是寻常疲倦,每一次领悟了新技巧却要压下眼中兴奋装作懵懂,都是对他心性的锤炼。


    除了徐文远和岳震川。


    宜修还通过不同渠道,以丰富弘晖见识、陶冶性情为由,陆续请来了几位各有专精的先生。


    一位擅琴棋、通晓音律能宁心静气的女居士。


    一位精于算术、账目乃至一些简单机关格物之学的老帐房(曾因账目问题被冤,宜修平反收用)。


    甚至,通过德妃那边一次不经意的赏赐人手机会。


    安排进了一个曾经在御药房当过差、熟知药理药性、嘴巴极严的老太监。


    名义上是帮着照料弘晖的药材,实则在潜移默化中教导弘晖辨识药材、理解药性相生相克。


    这既是保命的知识,未来也可能成为某种特殊手段。


    这些教导分散而隐秘,彼此不知根底。


    都以为自己是唯一或少数几个被请来为孱弱的大阿哥调剂生活、辅助养病的。


    他们的酬劳丰厚,且宜修待人宽厚有礼,又能提供庇护,故而皆尽心尽力。


    弘晖如同海绵,贪婪而谨慎地吸收着一切。


    他在徐文远面前展现出惊人的文学天赋和政史悟性。


    令这位饱学大儒私下对宜修感叹:


    “大阿哥若得安康,假以时日,必为经纬之才。”


    他在岳震川的暗中调教下,身体底子以极其缓慢、绝不起眼的速度改善着,瘦弱的手臂渐渐有了些内敛的力气。


    他在女居士的琴音中领略到情绪的收放。


    在老帐房的数字与图形间窥见逻辑与机巧。


    在老太监的药香里触摸到生死博弈的另一种残酷。


    宜修常常坐在一旁,仔细听着讲的内容,跟着一起学。毕竟学到了,就是自己的。


    目光却始终流连在儿子身上。


    看着他因听懂一段微言大义而眼睛发亮却强自平静。


    看着他因终于掌握一个隐蔽的发力技巧而指尖微颤。


    看着他与不同老师应对时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与敏锐。


    她的心中,充满了冰冷的算计,也充满了灼热的期望。


    她知道这条路布满荆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看到弘晖眼中日益坚定的光芒,感受到他孱弱身躯下渐渐凝聚的力量。


    她便觉得一切筹谋与风险都值得。


    偶尔,胤禛会过来。


    看到弘晖不是在安静听老先生讲书。


    就是在有气无力地比划养生动作。


    或是摆弄一些棋子、算筹。


    问起功课,弘晖的回答总是清晰有条理,显露出过人的记忆力与理解力。


    尤其在文史方面,常能说出些让胤禛略感惊异的见解。


    胤禛心中那点因没有健康儿子而生的郁结,偶尔会被弘晖这份早慧稍稍冲淡。


    但更多的时候,是对其健康状况的忧虑和一丝复杂的审视。


    这孩子如此聪慧,可惜了这副身子。


    他也曾随口考校过弘晖的养生功,弘晖表现得笨拙而吃力,完全符合预期。


    胤禛便不再多看,只嘱咐宜修好生照顾,莫要累着。


    消息通过不同渠道,也会零星地传到康熙耳中。


    四贝勒那个病弱的嫡长孙,似乎颇为聪颖好学。


    虽然体弱不能入上书房,但在府中请了先生,书读得不错,尤其明理。


    康熙听后,多半是“嗯”一声,或淡淡说句“老四的福晋,倒是会教孩子”,便不再多言。


    在一个皇帝眼中,一个无法健康成长的孙子,聪慧固然可喜,但终究不是需要重点关注的继承人备选。


    这正合宜修之意。


    既要让弘晖的优秀被高层隐约知晓,留下若身体康健必成大器的印象,又不能引起过度的注意和忌惮。


    德妃那边也偶有听闻,多半是嗤之以鼻:


    “病秧子学再多有什么用?不过是乌拉那拉氏不死心,瞎折腾罢了。”


    这轻蔑,同样是宜修需要的掩护。


    于是,在四贝勒府这片由宜修精心构筑的、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的病弱屏障之后。


    弘晖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文才韬略,暗藏锋芒。


    武技体魄,蛰伏待机。


    他的世界,早已超越了这方暖阁。


    透过老师们的讲述和额娘偶尔意味深长的点拨,投向了更广阔、也更凶险的朝堂与天下。


    而宜修,如同最耐心的织网者。


    一边用贤德与慈母的面具维系着后院的畸形平衡。


    一边用金钱、人情与手段,为弘晖编织着一张由名师、潜在人脉与秘密技能构成的、隐形而坚韧的网。


    她在等待,等待弘晖羽翼渐丰,等待时机成熟。


    等待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病弱伪装,能在关键时刻,转化为最出其不意的利刃,或者,最坚固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