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甄嬛传宜修25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


    裹挟着十三位小格格、无一是男、四爷脸都青了等劲爆细节,


    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紫禁城和整个京城权贵圈。


    乾清宫里。


    康熙听到梁九功的详细禀报,正在用茶的手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惊讶是有的,毕竟十三位新生儿,全是女儿,这概率低得惊人。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帝王权衡的思量。


    子嗣多是好事,可若全是女儿。


    对于有意那个位置的皇子而言,这枝繁叶茂背后,是否也意味着某种根基不稳?


    尤其是,唯一健康的儿子至少名义上弘晖,还那般病弱……


    他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淡淡道:


    “知道了。着内务府,按例加倍赏赐四贝勒府那些新生的格格们。四福晋操持辛苦,也多加一份赏赐吧。”


    这次的赏赐,不再有有功的褒奖。


    更像是一种惯例的、甚至带点安抚性质的表示。


    太后和太皇太后闻讯,皆是唏嘘不已。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叹道:


    “老四这孩子,子嗣上是有些坎坷。好在女儿也是骨血,好好教养便是。只是苦了他福晋,一下子添这么多张嘴,可够操心的。”


    话语间,对宜修倒是多了几分同情。


    至于其他阿哥们,反应就精彩多了。


    同情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憋不住的好笑和幸灾乐祸。


    下朝时,九阿哥胤禟故意落后几步,与胤禛并肩而行。


    用扇子掩着嘴,声音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到:


    “四哥,弟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开枝散叶的本事,满京城您绝对是头一份!


    十三个小侄女,啧啧,将来出阁,嫁妆都得堆成山了吧?还好还好,您还有个弘晖侄儿。”


    他特意在“还好还有个弘晖”上加重了语气,听起来像是安慰,但那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十阿哥胤??更是直接,哈哈大笑着拍胤禛的肩膀:


    “四哥,您这府里是捅了仙女窝了吗?怎么净往下掉丫头?不过也好,女儿贴心!等明年弟弟我府上生了小子,正好跟四哥结亲家,多多益善啊!”


    连一向与胤禛不算对头的三阿哥胤祉,私下里也对福晋感叹:


    “四弟这,实在是奇闻。十三位格格,无一阿哥,这莫非真是天意?弘晖那孩子,唉!”


    话语未尽,但意思明显。


    这些或直白或隐晦的安慰与调侃。


    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胤禛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只能僵硬着脸,硬邦邦地回应一句“劳弟弟费心”,便匆匆离开。


    背影都透着一种狼狈与阴郁。


    “还好有个弘晖”这句话,更是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像一句诅咒。


    提醒着他那个病弱长子的存在,和他此刻子嗣虽多却无健康男丁的尴尬。


    而永和宫中,得到详细消息的德妃。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脸上竟缓缓绽开了一个真切而畅快的笑容,多日来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


    “好!太好了!”


    她抚掌轻笑,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算计。


    “十三个丫头!一个带把的都没有!哈哈哈,老天爷真是开眼!”


    她心中对胤禛的最后一点母子情分。


    似乎也在这份好消息中消磨殆尽,剩下的只有对局势的冰冷评估。


    老四子嗣如此畸形,全是女儿,唯一的儿子还是个病秧子。


    这在争储的道路上,无疑是巨大的劣势,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缺陷!


    皇上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考虑一个连健康继承人都难有的皇子吧?


    “这下子,本宫的禵儿……”德妃望着窗外,眼神炽热起来。


    “他的机会,更大了。”


    她对胤禛和宜修的不满与怨恨,此刻奇异地化作了对十四阿哥胤禵前景的无限憧憬。


    老四府里这摊烂事,闹得越大越好,越离谱越好!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胤禛,命中无子,后继无人!


    四贝勒府,在一片新生命的啼哭与忙乱中,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诡异的低气压。


    十三个新降生的小生命,本应带来喜悦与希望,此刻却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嘲讽,悬在府邸上空。


    胤禛心中的疙瘩与阴影,日益深重。


    而宜修,在妥善安置好一切后,回到正院,看着睡梦中依旧苍白却安稳的弘晖,轻轻舒了一口气。


    第一步的收获,虽然规模超出预期,但结果……令人满意。


    接下来,该准备迎接第二批,尤其是年世兰那一胎了。


    她嘴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好戏,还在后头。


    在又一天的下朝当中。


    胤禛不欲与任何人同行,只想尽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所在。


    “四弟。”


    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仪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这声音不算高,却带着天然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胤禛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紧。


    他不必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缓缓转过身,敛去眼中翻涌的情绪,垂下眼帘,躬身行礼:“臣弟给太子殿下请安。”


    太子胤礽今日穿着一身杏黄色的常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丝惯常的、仿佛经过精心丈量的温和笑意。


    他虚扶了一下胤禛:“四弟不必多礼。自家兄弟,何必如此见外。”


    他的目光落在胤禛难掩疲惫与阴郁的脸上。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幽光。


    作为储君,他对各位兄弟的动向自然了如指掌。


    尤其是这位素来以冷面、务实著称的四弟,近日府中这番热闹,他想不知道都难。


    “四弟神色似有倦意,可是近来府中事务繁杂,太过操劳了?”


    太子缓步与胤禛并行,语气关切,仿佛一位真心关怀弟弟的兄长。


    胤禛心中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与屈辱,声音保持着平稳,却透着一股刻意压抑的沉闷:


    “劳太子殿下记挂。不过是些寻常家事,不敢称操劳。”


    “寻常家事?”


    太子微微挑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


    “本宫听闻,四弟府上近日添丁进口,甚是兴旺啊。一下子多了十几位小侄女,真是天大的喜事。四弟妹想必是忙坏了,四弟也该多体恤才是。”


    “太子殿下说的是。”


    胤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喉头有些发干。


    “确是喜事。福晋她,是辛苦了。”


    “女儿也好,贴心,是父母的贴身小棉袄。”


    太子仿佛没察觉到胤禛的僵硬,自顾自地继续道。


    “皇家子嗣,无论男女,皆是血脉延续,皆是福分。四弟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位格格,可见是福泽深厚之人。皇阿玛想必也是欣慰的。”


    胤禛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


    他只能顺着太子的话,干巴巴地应道:“太子殿下教诲的是。臣弟感念天恩。”


    “你能如此想,便好。好了,天寒地冻的,早些回府吧。


    替本宫向四弟妹问好,让她保重身体。若府中有什么难处,也可使人到毓庆宫说一声。”


    “谢太子殿下关怀。臣弟告退。”


    胤禛再次行礼,直到太子颔首,带着随从仪仗翩然离去,他才缓缓直起身。


    太子的安慰,比老九老十直白的嘲弄,更让他感到屈辱和窒息。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政治算计的关怀。


    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关于兄弟亲情的可笑幻想,也彻底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