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甄嬛传宜修20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清凉殿的赏赐如流水般送入。


    胤禛公务之余的时间,大半也耗在了那里。


    年世兰本就明媚鲜妍,在这样毫无节制的宠爱浇灌下,愈发恣意绽放。


    她不再是初入府时那个尚带怯意的将门之女。


    眼角眉梢的骄矜之色日益浓重。


    行走间环佩叮当,带起一阵香风。


    仿佛这后宅的春色,独独钟爱她一人。


    渐渐地,这骄矜便有些收束不住,蔓延到了正院请安之时。


    又是一个初一。


    众妾室齐聚正院花厅。


    有孕的几位因月份渐大,行动不便,但除了柔则禁足,其余能来的都到了。


    年世兰到得不早不晚。


    一身簇新的海棠红缂丝旗装,鬓边簪着一支内务府新造的。


    据说是胤禛亲点的赤金红宝步摇,流苏摇曳,光华璀璨。


    生生将一旁穿着素淡的宋氏、李氏等人比了下去。


    她微微扬着下巴,向端坐上首的宜修行礼时。


    腰身挺得笔直,姿态看似恭敬,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请安问好过后。


    宜修照例询问众人近况,叮嘱有孕者注意身体。


    又问了年世兰可还习惯府中生活,饮食起居有无不妥。


    年世兰接过话头,声音清脆。


    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炫耀:“劳福晋记挂,妾身一切都好。爷体贴,清凉殿一应物件都是顶好的。”


    宜修面色不变,只微微颔首:“爷对妹妹上心,是妹妹的福气。”


    年世兰却似没听出宜修话中的淡然。


    又笑道:“可不是么。昨儿个妾身不过随口提了句想吃江南的菱角糕,爷今早就让人快马从庄子上送来了新鲜的,还嘱咐小厨房仔细做了。


    福晋您说,爷是不是太纵着妾身了?


    她这话看似娇嗔,实则是在众人面前彰显胤禛对她的独一无二。


    厅内气氛微微一滞。


    李格格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神晦暗。


    宋格格低头绞着帕子。


    齐格格和春格格更是脸色发白。


    连新来的曹琴默、冯若昭、费云烟三人,也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宜修静静地看着年世兰,直到她说完。


    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才缓缓抬起。


    声音不高,却带着嫡福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仪:“年侧福晋。”


    她不再称“妹妹”,而是用了正式的位份称呼。


    年世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爷疼爱你,是你的造化,也是府里的体面。”


    宜修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字字清晰。


    “只是,既入了府,做了侧福晋,便当时时记得自己的身份,谨言慎行,方是长久之道。


    今日请安,乃是后宅姐妹叙话、嫡妻训导之仪,非是炫耀恩宠、攀比长短之所。


    你方才所言,虽有爷的宠爱在前,却失了侧室对嫡妻、对众姐妹应有的恭谨与分寸。”


    年世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没想到宜修会如此直接地当众训斥她。


    尤其是提及身份和恭谨,像一根刺,扎破了她这些日子飘飘然的得意。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对上宜修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为何,竟有些气短。


    “妾身……妾身只是……”她试图辩解。


    “只是什么?”


    宜修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压力。


    只是恃宠生骄,忘了规矩么?


    剪秋。


    奴婢在。


    “年侧福晋言行失当,冲撞嫡妻,按府规,罚抄《女诫》十遍,三日内交到正院。另禁足清凉殿三日,静思己过。”


    宜修淡淡吩咐,仿佛在处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念你初犯,又是皇阿玛亲指的侧福晋,此次小惩大诫。若有再犯,定不轻饶。”


    年世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宜修。


    罚抄《女诫》也就罢了。


    禁足三日?


    这简直是将她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她自入府以来,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当下眼圈就红了,又是羞愤又是委屈。


    “福晋!妾身不服!妾身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何至于此?爷他……”


    她下意识地想搬出胤禛。


    “爷那里,本福晋自会禀明。”


    宜修的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年侧福晋是想用爷来压我?还是觉得,皇阿玛亲指的侧福晋,便可以无视府规,不敬嫡妻?”


    这话极重,直接将年世兰的不服上升到了质疑嫡庶尊卑、藐视宫规府训的高度。


    年世兰再骄纵,也知道这话接不得。


    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错,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厅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嫡侧之间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和淡然的嫡福晋,出手竟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带年侧福晋回去。”宜修不再看她,对一旁的嬷嬷吩咐道。


    年世兰被“请”了出去,背影僵硬,带着不甘与怨愤。


    请安草草结束。


    众人散去,心中各有思量。


    李格格等人虽有些快意,但更多的是对嫡福晋手段的敬畏。


    新来的三人则暗暗警醒,这位福晋,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与世无争。


    消息自然第一时间传到了胤禛耳中。


    苏培盛小心翼翼地将正院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禀报了一遍。


    包括年世兰如何炫耀,宜修如何训斥惩罚。


    胤禛正在批阅公文,闻言笔尖一顿,沉默了片刻。


    他想象着年世兰委屈不甘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怜惜与不悦。


    但宜修的话,句句在理,罚得也合乎府规,他挑不出错处。


    “知道了。”


    最终,胤禛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看手中的公文,再无他话。


    没有为年世兰出头,也没有对宜修的处置表示任何异议。


    苏培盛心中了然,躬身退下。


    看来,在爷心中,嫡福晋的权威与府中规矩,至少在此事上,比年侧福晋一时的委屈更重要。


    或者说,爷对年侧福晋的宠爱,尚未到能为她破坏规则、与嫡福晋公然对立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