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甄嬛传宜修17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剪秋领着二人出了正院,心中也是不解。


    回禀时,忍不住低声道:


    “福晋,德妃娘娘这时候塞人进来,明显是不怀好意。您怎么还把她们安排在离爷那么近的地方?”


    “不是正合她们心意?”


    宜修接过话头。


    德妃想看的,不就是我拈酸吃醋、百般阻挠,最后落个善妒不容人的名声吗?


    我偏不。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并不存在的浮沫:


    “把她们放到眼皮子底下,离爷近些,反而更好。


    爷如今心里正别扭着,未必会立刻去她们那儿。


    但她们住在那里,就是一种姿态。


    我乌拉那拉宜修,身为嫡福晋,大度能容,连母妃赐下的、明显有备而来的人,都能妥善安置,且给予便利。


    “可是……”剪秋还是有些担忧。


    “没什么可是。”


    宜修放下茶杯,声音平稳。


    “别忘了,她们今日进府,第一杯茶,可是在正院喝的。”


    剪秋一怔,随即恍然。


    她目光转向窗外,那里是前院东边的方向:


    “让她们住得近些也好。爷若去了,是她们的福气。


    不过是这盘棋上,多添的两枚注定生女的棋子罢了。


    热闹,总要人多才好看。


    前院东侧那两个刚刚被打扫出来的小院里。


    齐氏正在默默整理德妃暗中塞给她的几样体己和一句留心正院动静的叮嘱。


    而春杏则好奇地打量着新环境,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德妃赐下齐氏与春杏的消息。


    以及宜修将二人径直安置在前院东侧、毗邻书房之处的安排。


    不出半日,便经由苏培盛之口,传到了胤禛耳中。


    当时胤禛正在书房。


    闻言,执笔的手顿了顿,一滴浓墨无声地洇在宣纸上。


    一股混杂着恼怒、难堪与某种被冒犯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额娘这是还不死心?


    非要在他后宅再插一手?


    前脚刚因柔则之事被皇阿玛禁足。


    后脚就又迫不及待地塞人进来。


    明面上是体恤,实则是何居心,胤禛岂会不知?


    这简直是在他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而宜修,胤禛眼神沉了沉。


    她倒是贤惠得紧!


    非但毫无芥蒂地全盘接收,还将人直接送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离书房这么近,是什么意思?


    是彰显她的大度,还是一种无声的、更刻意的提醒与讽刺?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无处发泄。


    对德妃,孝道压着。


    对宜修,她做得滴水不漏,无可指摘。


    这种被无形之力推着走、连情绪都无法顺畅表达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


    当天夜里。


    胤禛处理完公务,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心中那点逆反和探究的心思,终究还是压过了对德妃此举的厌烦和对宜修安排的不快。


    他倒要看看,额娘千挑万选送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成色。


    “去齐氏那里。”


    他面无表情地对苏培盛吩咐道。


    选了看起来更沉稳的齐氏,


    或许潜意识里,是觉得这样的人,可能更安全,也更符合他此刻阴郁的心情。


    齐氏的小院收拾得整洁素净。


    她本人也如外表一般,恭顺安静。


    伺候茶水点心周到得体,问一句答一句,绝不多言,眉眼间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然而,这份过分的规矩和沉闷。


    在胤禛本就心绪不佳的夜晚,并未带来丝毫慰藉,反而更添压抑。


    他略坐了坐,问了问永和宫德妃的近况。


    齐氏回答得谨慎而官方。


    便觉索然无味,甚至隐隐有些后悔来了这里。


    最终只是象征性地歇了半夜,天未亮便起身离开。


    留下齐氏对着空荡荡的床榻,脸上那强装的恭顺终于碎裂。


    露出深深的不安与失落。


    她似乎并未完成德妃娘娘固宠的期许,开局便不顺。


    次日傍晚,胤禛鬼使神差地又踏入了春杏的院子。


    与齐氏的沉闷截然不同。


    春杏如同她的名字,带着春日杏花般的鲜活与娇憨。


    她不懂那么多规矩,见了胤禛虽也紧张。


    但一双杏眼亮晶晶的,藏不住好奇与欢喜,说话声音清脆。


    偶尔还会因为笨手笨脚打翻个茶杯而红着脸吐舌头。


    这份未经雕琢的、甚至有些莽撞的鲜活气,意外地驱散了胤禛连日来的阴霾。


    看着她手忙脚乱又努力想伺候好的样子,胤禛竟觉得有些好笑。


    心头那根紧绷的弦,也略微松了松。


    这一晚,他待得久了一些。春杏的活泼单纯,像一剂不算高明却有效的安慰剂,暂时麻痹了他那些烦扰的思绪。


    接下来的几天,胤禛仿佛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竟连续五日都宿在了春杏处。


    他未必有多喜欢春杏。


    但她的简单、直接、毫不掩饰的依恋,让他感到一种掌控感和轻松。


    这是在后院其他心思各异的女人身上。


    尤其是在正院那位深不可测的嫡福晋和偏院那位让他心情复杂的柔则身上,都难以找到的。


    他享受着这种被全然仰视、无需费力揣度的感觉。


    而齐氏那边,则彻底冷落下来。


    两处小院相邻,一边夜夜笙歌。


    一边冷清寂寥,对比鲜明得刺眼。


    齐氏心中的不甘与怨怼。


    对比春杏的好运,对宜修那看似公平安排下的真实用意,第一次产生了深切的怀疑与恨意。


    福晋是故意的吗?


    故意将她们放在一处,好让爷比较,让自己难堪?


    白日里,胤禛倒也没完全沉溺。


    他依旧记得自己身为男主人的责任。


    会抽出时间,轮流去各个有孕的妾室院中坐坐,问询几句身体,赏些东西,以示关怀。


    李氏、宋氏等人自是欢喜。


    小心翼翼地应对,期盼着能多得些青睐,为腹中孩儿挣个更好的前程。


    胤禛看着她们日渐显怀的腰身,心情复杂。


    子嗣繁茂本是好事,可这繁茂来得如此集中、如此诡异,总让他心底存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然而,那份身为男人的、对于令众多妻妾受孕的本能虚荣,又隐隐抵消了这份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