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甄嬛传宜修11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宜修放下茶盏,清脆的磕碰声让厅内一静。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过去的事,皇上已有圣裁,府里也有府里的规矩。柔则侧福晋既在禁足思过,便不必提了。她自有她的去处。”


    接着,她话锋一转:


    “我身子也不算健旺,弘晖更需静养。往后,不必每日都来晨昏定省,徒增劳累。


    就定下规矩,每逢初一、十五,大家过来请安说说话便可。平日里若无事,各自安生待在院里,谨守本分,照看好自己便是。”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不必每日请安,对她们来说自然是松快了些,但也意味着与新任嫡福晋拉近关系、探听消息的机会少了。


    这位福晋,似乎并不热衷于像柔则当初那样,将后宅牢牢抓在手里、事事彰显权威。


    宜修仿佛没看到她们的神色,对剪秋示意了一下。


    剪秋会意,带着丫鬟们再次上前。


    给每位妾室重新换上了热茶,茶盏是统一的粉彩花鸟盖碗,茶汤澄澈,香气氤氲。


    “这是宫里新赏下来的雨前龙井,大家都尝尝。”


    宜修淡淡道,自己先端起了茶杯。


    众妾室忙也端起茶杯,口中称谢。


    无人察觉,在剪秋奉茶时,那纤巧的手指极其隐秘地在某些茶盏边缘一抹。


    无色无味、早已碾成细微粉末的【多胎生女丹】,便已溶入了温热的茶汤之中。


    李氏率先饮了一口,笑道:“果然是好茶,谢福晋赏。”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将杯中茶饮尽。


    宜修看着她们饮下茶水,心中一片冰封般的平静。


    这不是毒药,甚至从某种角度看,是“助孕良药”。


    只是,这“良药”的果实,早已注定。


    妾室们行礼退下,花厅里恢复了空旷与安静。


    剪秋指挥着小丫鬟收拾茶具,低声道:“福晋,都用了。”


    宜修“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从今日起,正院的小厨房单独开火。


    弘晖的饮食汤药,必须由你或我绝对信得过的人经手,一丝一毫都不能假手他人。府里各处送来的东西,一律仔细查验。”


    她声音平静地吩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奴婢明白。” 剪秋肃然应道。


    “还有,” 宜修转过身,目光深远。


    “让人悄悄留意着,看哪位……最先有‘好消息’。


    一旦确诊有孕,一应份例用度,按最好的给,务必让所有人都知道,本福晋是如何‘厚待’有孕的姐妹的。”


    剪秋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是。”


    宜修不再多言。


    她走回内室,看着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蹙的弘晖,伸手轻轻抚平。


    晖儿,额娘给你扫清障碍,用的是阳谋。


    让这府里,开满女儿花吧。


    越多越好。


    到时候,你这唯一的、哪怕“病弱”的男丁,才会显得,如此金贵,如此……别无选择。


    晨起,天光还未大亮,宜修便已起身。


    她先仔细净了手,用温热的软巾敷了敷眼,驱散些微倦意。


    然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弘晖床边。


    孩子睡得并不沉,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轻浅。


    宜修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才伸手,极轻柔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和脖颈——温度正常,没有盗汗。


    这是她每日醒来必做的第一件事,已成习惯,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祈祷。


    弘晖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是额娘。


    嘴角下意识地想要扯出一点笑,却因虚弱而显得有些吃力。


    “晖儿醒了?还早,再睡会儿。”


    宜修的声音放得极柔,坐在床沿,用手背蹭了蹭他微凉的脸颊。


    “额娘……” 弘晖声音细弱,带着刚醒的沙哑。


    他努力想自己坐起来,却被宜修轻轻按住。


    “别急,慢慢来。”


    宜修扶着他,在他身后垫上厚厚的、软枕,调整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然后接过剪秋适时递上的温水,自己先试了温度,才一点点喂给弘晖,“先润润喉。”


    喂水,洗漱,更衣。


    每一个步骤,宜修都亲力亲为,动作熟稔而轻柔。


    她给弘晖穿的是细软棉布里衣,外罩轻暖的夹袄,既不会厚重压得他喘不过气,又能保证不受寒。


    孩子的衣物被褥,全都经过阳光反复晾晒,带着干燥温暖的气息。


    早膳是单独在小厨房精心熬制的。


    碧粳米粥熬得烂烂的,米油浓厚,配上极清淡的肉末蒸蛋,或是撇尽油花的鸡汤煨的菜泥。


    宜修会亲自尝过温度咸淡,才一勺勺耐心地喂给弘晖。


    她从不催促,哪怕弘晖胃口不佳,吃得极慢。


    她也只是微笑着,轻声细语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趣事,分散他的注意力,哄着他多吃下半勺。


    “晖儿看,窗外那枝桃花,是不是比昨日又开了几朵?”


    她指着窗棂外,声音温和。


    弘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努力点了点头。


    吞咽下口中寡淡却营养的食物。


    他的目光偶尔会无意识地飘向门口,似乎在期待,又似乎在害怕什么。


    每当这时,宜修的心便会微微抽紧。


    她知道,孩子在潜意识里,或许还在等待着那个从未在他病榻前出现过的、名为“阿玛”的身影。


    用完早膳,稍事歇息,便是雷打不动的用药时间。


    药是秦太医留下的方子调整的,以温补固本为主,味道极苦。


    弘晖第一次喝时,小脸皱成一团,几乎要吐出来。


    宜修没有强迫,也没有用蜜饯敷衍(太医嘱咐服药前后忌甜腻)。


    她只是接过药碗,自己先抿了一小口。


    然后平静地看着弘晖:“额娘知道很苦。但晖儿想不想快点好起来,能出去看看院子里的花,能走得远一些?”


    弘晖看着额娘毫无怨言地尝药。


    又想起昏沉中那些破碎却清晰的记忆。


    滚烫,窒息,无边的黑暗和冰冷,只有额娘带着哽咽的呼唤和温暖的怀抱是真实的。


    而另一面,是遥远的、属于正院的缥缈乐声,和始终没有等来的父亲。


    他小小的拳头攥紧了被角,然后慢慢松开,对着宜修点了点头,主动张开了嘴。


    宜修心中酸涩,却只是稳稳地将药一勺勺喂完。


    然后用干净的湿帕子,细细擦去他嘴角的药渍,奖励般地摸摸他的头:“晖儿真勇敢。”


    午后,若是天气晴好无风。


    宜修会让人在廊下铺上厚实的垫子,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弘晖,在阳光下坐上一小会儿。


    她会给弘晖念些简单的诗,讲些改编过的、温和的寓言故事。


    手指轻轻抚过他瘦弱的脊背,帮他舒展因为久卧而僵硬的筋骨。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母子二人身上,画面静谧得几乎不真实。


    但在这份静谧之下,是宜修日复一日、悄然植入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