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甄嬛传宜修5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乾清宫早朝的惊雷尚未完全消散。


    另一道更具体、更凌厉的旨意。


    已由康熙身边得力的副总管太监梁九功亲自带着。


    出了紫禁城,径直往四贝勒府而去。


    梁九功面色肃穆,身后跟着一队低眉顺眼却步履沉稳的太监,捧着一应物事,无声地穿过尚有些清冷的街道。


    四贝勒府门房远远见到这阵仗,尤其是认出梁九功。


    腿肚子便先转了筋,连滚爬爬进去通传。


    府内因昨夜变故本就人心惶惶,此刻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梁九功目不斜视,直奔正院。


    正院里,柔则早已得了信,知道皇上震怒。


    却没想到旨意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她强自镇定,换了一身相对素净的衣裳,脸上未施脂粉,苍白着脸色,带着贴身丫鬟跪在院中接旨。


    晨光熹微,落在她身上,却只衬得那单薄身影愈发楚楚可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四阿哥胤禛嫡福晋柔则,侍奉皇子,不修柔顺,不守本分,恃宠生骄,致使内闱失序,险酿大祸。


    着即褫夺其嫡福晋位份,降为侧福晋,迁出正院,禁足偏院思过,用度减半,非诏不得出。钦此。”


    梁九功的声音平稳清晰,每一个字却像冰锥子,狠狠凿在院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尤其是“褫夺嫡福晋位份”、“降为侧福晋”几句,更是石破天惊。


    柔则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才维持住跪姿。


    “妾……领旨,谢皇上恩典。”


    她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哽咽,伏下身去,额头触地。


    无人看见的角度,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不甘与怨毒,但抬起头时,已是泪光盈盈,我见犹怜。


    “侧福晋,请吧。皇上的意思,是即刻搬离。”


    梁九功公事公办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他身后的小太监们立刻上前,看似恭敬,实则不容置疑地开始“协助”搬家。


    实则是监督执行。


    柔则被丫鬟搀扶起来,环视着这间她住了不算太久、却已视为囊中物的华丽正院。


    紫檀木的家具,博古架上的珍玩,云锦的帐幔……


    每一样都彰显着嫡福晋的尊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


    错了么?


    她不过是为自己、为将来的孩子打算罢了。


    弘晖是长子,他若健康聪慧,将来就是心腹大患。


    她的孩子怎么办?


    挡路了,自然要搬开。


    只是……做得太明显,太心急了。


    没想到宜修那个平时闷不吭声的女人。


    竟有如此胆量,敢鱼死网破,更没想到会闹到御前,让八阿哥那个阴险小人趁机捅了一刀!


    她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这里,已经有了她和胤禛的骨肉。


    这才是他们爱情的结晶,是未来的希望。


    弘晖那个病秧子,这次没死成,反而成了她跌落尘埃的导火索……


    这笔账,她记下了。


    侧福晋?禁足?用度减半?


    只要胤禛的心在她这里。


    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下,这些都只是暂时的屈辱。


    来日方长。


    搬家过程沉默而迅速。


    属于嫡福晋的规制之物被一一清点、封存或带走。


    柔则只带走了自己的贴身物品和胤禛往日赏赐的一些珍爱之物。


    在太监们的“护送”下,一步步离开正院,走向那座偏僻冷清的院落。


    沿途遇到的仆役,无不屏息垂首,不敢直视。


    柔则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背后的复杂意味:


    同情、嘲讽、幸灾乐祸、重新估量……


    她挺直脊背,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偏院果然冷清许多,屋舍也显得陈旧。


    但柔则此刻无心计较这些。


    她挥退了下人,只留下最心腹的丫鬟。


    独自坐在尚未收拾妥当的房间里,眼神空茫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弘晖已成废人,不足为惧。


    宜修经此一事,与胤禛的情分恐怕也彻底断了。


    一个失了夫君欢心、儿子又半死不活的侧福晋,还能有什么威胁?


    当务之急,是稳住胤禛的心,平安生下孩子,再图后计。


    傍晚时分,胤禛回府了。


    他是带着一身低气压和满心郁愤回来的。


    朝堂上的训斥、罚俸、闭门思过。


    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颜面尽失。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皇阿玛那毫不掩饰的失望。


    以及……将弘晖留在老八府中的旨意。


    这比任何实质惩罚都更让他感到羞辱。


    他径直去了书房,却又烦躁得坐不住。


    想到柔则,想到她此刻不知如何伤心恐惧,胤禛的心揪紧了。


    是他连累了她。宜修!弘晖!还有老八!都是因为他们!


    他终于还是起身,走向那座偏僻的院落。


    院门紧闭,里外都安静得过分。


    守门的婆子见是他,慌忙开门。


    胤禛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独自走了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


    柔则正对窗坐着,背影单薄,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


    烛光映照下,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却强挤出一丝笑容。


    起身便要行礼:“爷,您回来了……”


    “婉儿!” 胤禛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扶住,阻止她行礼,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颤和冰冷,他心中的怜惜与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委屈你了……是我不好,连累你受这般苦楚。”


    柔则伏在他胸前,轻轻摇头。


    声音哽咽却温顺:“不怪爷,是婉儿不好……是婉儿身子不争气,惹得爷担心,才……才疏忽了弘晖那边。


    婉儿只是没想到,姐姐她……她会如此决绝,将事情闹得这般大。


    还……还牵扯到八爷那里,让爷在朝堂上难做,更让皇上动怒……”


    她巧妙地将责任引向宜修的“决绝”和“闹事”,以及八阿哥的“趁机插手”。


    果然,胤禛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恨声道:“莫要再提那个毒妇!她哪里是心疼弘晖?


    分明是借题发挥,悍妒成性,不顾大局!


    还有弘晖那个孽子,若不是他身子不济,怎会惹出这许多事端!”


    他将自己的失误和受到的惩罚,一古脑迁怒到了宜修和弘晖身上。


    仿佛他们才是这一切祸患的根源。


    柔则心中稍定,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看着他:“爷,婉儿如今已不是嫡福晋了……还连累了爷的名声,婉儿真是……”


    “胡说!” 胤禛打断她,捧着她的脸,目光灼灼。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妻子,是唯一能与我心意相通之人。


    什么嫡福晋侧福晋,不过是个名分!


    皇阿玛正在气头上,才下此旨意。你且安心在此养着,一切有我。


    等你……等我们的孩子出生,我必会想办法,风风光光地将你应得的一切,都还给你!”


    柔则眼中泪水再次滚落,这次带上了感动和依赖:


    “爷……婉儿有爷这番话,便是什么委屈都受了。


    婉儿什么都不求,只求爷平安顺遂,只求我们的孩儿能平安康健地来到这世上……”


    她再次抚上小腹,姿态柔弱而充满母性光辉。


    胤禛的目光随之落在她的小腹上,冷硬的心肠终于柔软下来。


    同时也更坚定了要保护他们母子的决心。


    他将柔则搂得更紧,低声安慰,许下诸多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