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甄嬛传宜修3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陈甜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丝冰冷的了然。


    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一个“差点被亲阿玛和嫡福晋耽误致死、侥幸捡回半条命却已成废人”的皇长孙。


    比一个直接死了的儿子,在某些时候,或许更有用。


    尤其是,当这个“事实”被宣扬出去之后。


    她起身,对着秦太医深深一福。


    声音哽咽:“多谢太医……救我儿性命。”


    又转向胤禩,泪水潸然而下。


    “多谢八爷收留援手之恩……若非八爷仁厚,我儿此刻恐怕早已……”


    她泣不成声,将一个走投无路、悲痛欲绝却又感激涕零的母亲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胤禩虚扶一下。


    温言道:“四嫂切莫如此,弘晖是四哥的骨血,也是我的侄儿,见死不救岂是人所为?只是……”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愤慨。


    “四哥此事,做得实在……有欠妥当。罢了,四嫂先安心在此照料弘晖,一切等孩子稳定些再说。”


    他眼神示意,立刻有伶俐的丫鬟上前。


    引宜修和弘晖前往早已收拾好的、更僻静温暖的厢房安置。


    至于剪秋和其他跟着闯出来的仆役,也被妥善安排,既是照顾,也未尝不是一种隔开与监视。


    这一夜,八贝勒府的后院灯火未熄。


    而一墙之隔的四贝勒府,在最初的混乱与惊怒之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寂。


    胤禛得知宜修竟敢闯府、还将弘晖带去了老八府上时,暴怒可想而知。


    当场砸了书房里一个前朝官窑笔洗。


    柔则在一旁垂泪,自责不已,更引得胤禛心疼。


    对宜修“不识大体、胡闹妄为”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他下令封锁消息,严惩守门侍卫,却暂时未对八贝勒府那边有何动作。


    或许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亦或是觉得家丑不宜立刻外扬。


    然而,他低估了胤禩的动作。


    翌日,乾清宫早朝。


    议罢几件军政要务,气氛稍缓。


    御史例行奏事完毕,康熙帝正待退朝。


    立于皇子班列中的胤禩忽然出列,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却带着沉痛:


    皇阿玛,儿臣有本启奏,事关四哥家事,亦关乎皇孙安危,儿臣思忖再三,不敢不报。”


    满朝文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胤禛心头一凛,猛地看向胤禩,眼神锐利如刀。


    康熙挑了挑眉,略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哦?老八,何事如此郑重?老四家事?”


    “是。” 胤禩抬起头,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痛心与不忍。


    “昨夜四更时分,四哥府上侧福晋乌拉那拉氏,怀抱病重的弘晖侄儿,叩响儿臣府门求救。


    儿臣见弘晖侄儿高烧昏迷,气息奄奄。


    而四嫂形容狼狈,泣血哀求,称弘晖突发急症,命悬一线。


    然而四哥府中所有医官皆被羁留正院,无人前去救治。


    儿臣不忍皇孙遭难,当即召府中太医全力施救。


    经太医竭力抢救,弘晖侄儿虽暂脱险境,但元气大损,至今未醒,太医言明,皆因延误救治,邪毒侵体过深所致。”


    一番话,条理清晰。


    重点突出“病重”、“无人救治”、“延误”、“险些丧命”。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大臣们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宠妾灭妻(或慢待侧室)不算新鲜,但闹到几乎害死长子,还捅到了死对头弟弟府上,这就太难看了。


    胤禛脸色铁青,立刻出列。


    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硬:


    “皇阿玛!八弟所言不尽不实!昨日弘晖确实微恙,但府医一直在侧照料。


    只因福晋柔则旧疾突发,疼痛难忍,情况更为危急,儿臣才命府医优先看顾。


    乌拉那拉氏身为侧室,不思体谅,反而小题大做,夜闯府门,惊扰邻里。


    更将病中幼子带出府去,使其受风受惊,病情加重!


    此等悍妒妄为之举,才是置弘晖于险地之根源!儿臣正欲惩处其不守妇道、扰乱家宅之罪!”


    他将“福晋病重”摆在前面。


    强调柔则的“旧疾”和“疼痛难忍”,试图将“优先治疗”合理化。


    同时,将宜修的行为定性为“悍妒妄为”、“小题大做”、“不守妇道”。


    将弘晖病重的责任反推回去。


    康熙高坐龙椅,面上看不出喜怒。


    但熟悉帝心的大臣们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正在降低。


    胤禩不慌不忙,再次开口。


    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恳切”


    :“四哥此言,儿臣不敢苟同。


    据四嫂所述及儿臣府上太医诊断。


    弘晖侄儿当时已高热抽搐,面唇青紫,此乃小儿急惊风之危症,片刻延误便可能丧命或致残。


    而福晋……的旧疾,是否危急至需两位府医同时寸步不离、乃至置高热惊厥的皇长孙于不顾?


    此中轻重缓急,四哥乃聪慧之人,岂会不知?


    再者,若非真到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步。


    四嫂一介妇人,何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深夜抱子闯府,求到儿臣门上?


    她难道不知此举会惹四哥震怒、自毁前程吗?


    无非是……爱子心切,走投无路罢了。”


    他句句在理,尤其最后那句“爱子心切,走投无路”。


    将一个被逼到绝境的母亲形象勾勒出来。


    与胤禛口中“悍妒妄为”的侧室形成了鲜明对比,更反衬出胤禛决策的冷血与荒谬。


    康熙的目光缓缓扫过胤禛。


    那眼神里的失望与冰冷,让胤禛心头猛地下沉。


    “老四,” 康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


    “弘晖,是你的长子。”


    只这一句,便让胤禛脸色白了白。


    “朕问你,” 康熙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昨日弘晖病重,高热惊厥,可是事实?”


    “……是。” 胤禛艰涩道。


    “你府中当时,可有其他医者或懂医术之人,能看顾柔则之疾?”


    “……未有。”


    “也就是说,你明知长子病危,却将仅有的两位医者,全部调去守护一个女人?”


    康熙的声音陡然严厉。


    “纵然柔则病痛,难道一人看顾不得?必须两人同时守候,连分出一人去瞧一眼高热惊厥的亲生儿子,都做不到吗?!”


    “皇阿玛!柔则她当时疼痛剧烈,儿臣是担心……” 胤禛试图辩解。


    “担心什么?”


    康熙打断他,声音里的怒意再也压不住。


    “担心你的女人,胜过担心你儿子的命?


    老四,朕一向觉得你稳重明理,竟不知你内帷糊涂至此!


    弘晖乃是皇孙,是爱新觉罗的血脉!


    你竟为了一个女人,罔顾他的生死?


    今日他能因你之失而侥幸捡回半条命,来日是不是要因你之过,直接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