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甄嬛传宜修1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果然又再次进行穿越了。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黏稠的泥沼里。


    另一个女人,宜修的悲苦绝望猛烈冲撞、撕扯,又强行被某种力量糅合、按入她此刻剧痛欲裂的颅脑。


    “弘晖……我的晖儿……” 破碎的呜咽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不属于她,又完全属于她。


    沉重的眼皮颤了颤,终于掀开一道缝隙。


    昏暗。烛火在远处桌上苟延残喘。


    一个穿着粗使丫鬟服饰、眼睛肿得像桃子的少女跪在床前脚踏上。


    正用一块半湿的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床上那小小人儿的额头和脖颈。


    布巾很快又变得滚烫,少女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混合着盆里早已不凉的水。


    陈甜甜猛的支起身子,眩晕和虚弱感海潮般袭来,她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压住那股眼前发黑的恶心。


    视线终于聚焦在那张小脸上,宜修那早死的弘晖。


    才三岁多,脸蛋烧得通红,嘴唇却泛着不祥的青紫,小小的身子在被褥下不住地打着冷颤。


    间歇性地剧烈抽搐一下,每一次抽搐,都让那本就微弱的呼吸更加急促浅淡,像破旧的风箱。


    她记得,宜修昏迷前最后一次清醒,她嘶喊着让下人去请府医,去禀报四爷!


    然后再次醒来,就变成了她陈甜甜。


    “府医呢?!为什么还不来!”


    跪着的丫鬟,应该是叫剪秋,浑身一颤,哭得更凶了,几乎语不成调:


    “侧福晋……侧福晋您醒了!府医、府医在……在正院……福晋午后就说心口疼,四爷、四爷把两位府医都召过去了,一直、一直没出来……


    苏公公守在正院门口,说福晋病情反复,离不得人……让,让咱们再等等……”


    福晋心口疼。两位府医。离不得人。


    “再去请!去正院门口跪着求!告诉他弘晖不好了!快去!” 她赤红的眼睛瞪着剪秋。


    剪秋冲了出去。


    时间被拉长。


    陈甜甜紧紧抱着弘晖,哼着破碎的儿歌,眼睛死盯着房门。


    脚步声。只有剪秋一人。


    面无人色:“侧福晋……苏公公说……福晋正在施针,受不得惊扰……四爷让您稍安勿躁,弘晖阿哥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陈甜甜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凄厉,“我的儿子快死了……他让我稍安勿躁?”


    怀里,弘晖的气息微弱下去,抽搐停止,脸色由潮红转向死灰。


    “晖儿?晖儿!” 她拍他的脸颊,冰冷。


    探他的鼻息,游丝般将断未断。


    “来人!来人啊——!!!”


    门外传来更多慌乱的脚步声。


    但依旧没有府医,只有几个面生的、惊惶的仆役。


    陈甜甜低下头,贴着弘晖冰凉的小脸,轻轻摩挲。


    然后,她从系统空间取出那枚润脉丹。


    她没有任何犹豫。


    捏开孩子唇齿,放入丹药。


    润脉丹可以让人看上去更病重,但是好歹吊着一条命。


    等?等正院施舍?


    等她的弘晖在这冰冷的绝望里彻底“睡去”?


    陈甜甜骨子里那股豁出去的狠劲,混合着宜修濒临绝境的母性,轰然点燃。


    府医靠不住,胤禛靠不住,这贝勒府上下都靠不住!


    必须要破这局,不然我陈甜甜最后还是会和宜修的结局一样。


    “剪秋!” 她扬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侧福晋?”


    “叫上院子里所有还能动弹的人,不管粗使的洒扫的,有一个算一个,跟我走。”


    宜修快速吩咐,一边扯过一件素色披风裹在自己身上,遮住寝衣的狼狈,却遮不住那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侧福晋,您、您要去哪儿?这不合规矩,四爷他……” 剪秋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规矩?” 宜修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讽刺的弧度。


    “我的儿子快病死了,这就是四爷贝勒府的规矩?少废话!不想给弘晖陪葬,就按我说的做!”


    陈甜甜弯腰,用披风的一角垫着手,小心翼翼地将裹好的弘晖抱起来。


    院子里,加上剪秋,拢共也就四五个吓得面如土色的仆役。


    陈甜甜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如冰刃:


    “听着,弘晖阿哥病重,正院见死不救。我现在要带阿哥出府寻医。


    谁拦,就是存心害死皇孙!想活命的,想给自个儿留条后路的,就跟我冲出去!


    事后四爷若要怪罪,我一力承担,保你们不死!若现在缩头,弘晖有个万一,你们全得陪葬!”


    生死关头,胡萝卜加大棒,最简单的逻辑最有效。


    几个仆役面面相觑,最终在宜修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和“陪葬”的威胁下,硬着头皮跟在了她身后。


    大雨中。宜修抱着弘晖,走得并不快,却异常沉稳。


    剪秋紧跟在她身侧,其余人散在周围,像一群悲壮又惶恐的护卫。


    果然,还没到二门,就被守夜的婆子和太监拦住了。


    “侧福晋!夜深了,您这是要去哪儿?


    抱着弘晖阿哥更不行,阿哥病着,见了风可怎么好!” 一个管事嬷嬷上前,语气看似恭敬,实则强硬。


    “滚开。” 宜修看都不看她,径直往前走。


    “侧福晋!没有四爷或福晋的对牌,您不能出二门!这是规矩!” 嬷嬷张开手臂拦在门前,声音拔高。


    “规矩?” 宜修停下脚步,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的儿子,四爷的亲子,贝勒府的大阿哥,就要病死在你们这‘规矩’里了!我现在要带他出去救命!你再敢拦一下试试?”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森然。


    那嬷嬷被她的气势所慑,但仍强撑着:“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柔则的命,比皇孙的命还大?” 宜修厉声打断,“剪秋,给我撞开!”


    剪秋一咬牙,闭眼就往前冲。


    旁边一个粗使丫鬟也发了狠,跟着撞了过去。


    守门的太监想拦,被另外两个仆役扭住。


    场面一时混乱。


    那嬷嬷不敢真的对宜修动手,又挡不住这几个红了眼的下人,二门竟被他们生生撞开了一条缝。


    “侧福晋!您不能啊!惊扰了四爷和福晋……” 嬷嬷在身后尖叫。


    陈甜甜充耳不闻,抱着弘晖,侧身从门缝挤了出去,脚步更快地走向府门。


    内院的混乱似乎惊动了一些人,远处有灯笼晃动和呼喊声,但一时竟没人敢真正上来强硬阻拦这位抱着“病重”阿哥、状若疯魔的侧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