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满四合院5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饭后,陈甜甜靠在被垛上,看着易中海收拾碗筷,用那种劫后余生般的语气,轻声开口:


    “老易,我这身子,怕是真亏着了。光吃这些,怕是补不回来,你明天,能不能多给我点钱和票,我去买点肉,或者割点猪板油熬油,咱们也吃点有油水的,行吗?”


    她眼神怯怯的,仿佛在提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


    易中海看着她还显苍白的脸,想到医生说的“底子亏空”,再想到她晕倒前还在给自己缝衣服,终于沉重地点了点头。


    成了。 陈甜甜心里松了口气。


    易中海收拾停当,便端着留给聋老太太的饭菜去了后院。


    果然,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亲自送来,脸上立刻就挂不住了,耷拉着眼皮,语气酸溜溜的:


    “中海啊,怎么是你来?秀芬呢?她这一天都没露个面,我这屋里都快下不去脚了。”


    易中海放下饭菜,脸上带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


    “老太太,秀芬她,唉,昨天摔那一下,今天又晕了一回,大夫说必须静养,不能再操劳了。往后啊,这饭我帮衬着给您送,但这打扫的活儿,她实在是力不从心了,您多担待。”


    聋老太太闻言,浑浊的老眼翻了翻,显然极为不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哼,就她身子金贵!”


    但易中海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也不好再强行逼迫,只能把这口气憋了回去。


    易中海从后院回来,看着炕上似乎已经睡着的陈甜甜,心里五味杂陈。


    易中海端着空碗筷离开后院好一会儿。


    聋老太太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歪在炕上,浑浊的眼睛盯着糊了旧报纸的顶棚,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不对味儿。


    她活到这岁数,吃的盐比小年轻吃的饭都多,鼻子灵得很。


    秀芬那女人,向来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但手脚勤快,眼里有活儿。


    给她送饭、打扫屋子,几年如一日,从来没断过,更没喊过累。


    “摔了一下?晕了一回?”


    聋老太太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话也就糊弄糊弄易中海那个一心只想找个好养老人选的傻子。


    她可是看得真真儿的,昨天秀芬被扶回来的时候,脸色是白了点,但眼神可没散,那底子还在呢。


    怎么过了一夜,就娇贵得连地都扫不动了?


    装的!


    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砸进她心里。为什么装?懒了?不想伺候她了?


    一股邪火“噌”地就顶了上来。


    她可是这院里的老祖宗!连一大爷易中海都得敬着她、供着她,她秀芬一个靠男人养着的家庭妇女,凭什么敢撂挑子?


    这不仅仅是少了个人打扫屋子那么简单。这是一种权威被挑战的感觉。


    她习惯了被伺候,习惯了秀芬那份沉默的、理所应当的付出,如今这“理所应当”突然没了,让她浑身不自在,甚至生出一丝被背叛的恼怒。


    “身子骨不行了?”她对着空屋子,哑着嗓子嘀咕,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刻薄的弧度,“怕是心气儿不行了吧?打量着中海好性儿,就想躲清闲。”


    她越想越气,觉得秀芬这就是在拿乔,是在试探她的底线。


    今天敢不来打扫,明天就敢晚送饭,后天是不是就干脆不管她了?


    不行!绝对不行!


    聋老太太混浊的眼珠转了转,里面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她得让院里的人,尤其是易中海,知道她聋老太太离了谁都能活,但谁要是想慢待她,那可不行!


    她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那个开始“偷奸耍滑”的秀芬。


    也得提醒提醒易中海,他这“尊老敬老”的牌坊,可不能因为他老伴“病了”就倒了!


    想到这里,她用力拍了一下炕席,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仿佛是在给自己鼓劲,也像是在发泄那无处安放的怒气。


    她聋老太太,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口气,她迟早得找回来。


    另一边傻柱拎着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自家冷清的屋里。


    一进门,就看到妹妹雨水缩在炕角,小脸埋在膝盖里,连他回来都没抬头。


    “雨水,哥回来了,快,看哥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傻柱故意把饭盒弄得哐当响,想逗妹妹开心。


    何雨水这才慢慢抬起头,一双大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过,嘴角委屈地向下撇着,却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放下饭盒凑过去:“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雨水瘪着嘴,带着哭腔说:“哥,我饿一天没吃东西了。”


    “啥?!”傻柱一愣,随即有些恼火,“你中午不是?”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了。


    他中午确实没给雨水留饭,因为他习惯了,习惯了后院的一大妈看他妹妹可怜,总会偷偷塞点吃的垫补一下。这几乎成了他默认的、无需言说的安排。


    他压下火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一大妈今天,没给你点吃的?”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雨水满腹的委屈和怨恨瞬间找到了出口。


    “没有!”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买了肉包子!我看见了她买了两个!她看见我了!她理都没理我,直接就回家了!哥,一大妈变了!她是不是讨厌我们了?”


    傻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肉包子?看见雨水却没给?这完全不像一大妈平日的作风。


    那个总是悄摸儿把窝头、饼子塞给雨水,还嘱咐“快吃,别让人瞧见”的温和妇人,怎么会?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是因为我爸跟人跑了,连一大妈也觉得我们是累赘,不想沾了吗?


    一股混着愧疚、尴尬和被冒犯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愧疚于自己这个哥哥没照顾好妹妹,尴尬于自己那点“让一大妈接济”的小心思被赤裸裸地摊开,更恼怒于一大妈的“变卦”,她凭什么不给?她不是一直都给吗?


    这种恼怒,并非源于对一大妈本身的关心,而是源于一种“既定福利”被取消后的不适。


    他何雨柱,从未因此对一大妈有过半分真正的感激。


    在他心里,这甚至是易中海那种“道德模范”家庭应该做的,是他们维持“好人”形象的一部分。


    “行了行了,别哭了!”傻柱心烦意乱地打断雨水的哭泣,把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以后哥给你留饭!咱不指望别人!快吃!”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食堂带回来的剩菜,油水比往常还足些。但兄妹俩对着饭菜,谁也没先动筷子。


    屋里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沉默。傻柱心里堵得慌。


    雨水嚼着哥哥带回来的饭菜,她用力地嚼着,把对饥饿的恐惧和对一大妈的怨恨,一起咽进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