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满四合院3

作品:《综影视:要好好生活

    易中海起床的窸窣声将陈甜甜从浅眠中惊醒。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立刻弹起来生火做饭,而是闭着眼,眉头紧蹙,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将“病弱”贯彻到底。


    听着易中海自己摸索着洗漱,准备空着肚子去上班,陈甜甜才适时地“悠悠转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虚弱:


    “老易对不住,我这身子实在起不来,头昏眼花的。”


    她看着易中海抿紧的嘴唇,知道他不习惯,便继续用气声说:


    之前听人说,身子亏了得补。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钱和票?我晌午缓过劲儿来,自己去胡同口看看,买点有油水的吃食,兴许能好得快些。


    她的话合情合理,眼神里全是依赖。


    易中海看着老伴儿这副模样,再想到她昨天关于“多陪你些年”的话,心头一软,沉默地从内兜掏出些零钱和一张饼票,放在炕沿上。


    “嗯,那你好好歇着,别省着。”说完,便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听着车轮声远去,陈甜甜才松了口气。


    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院里上班上学的都走空了,才慢悠悠起身。


    拿着易中海给的钱票,她径直去了胡同口的合作社,破天荒地给自己买了两个肉包子和一碗热豆浆,吃得心满意足。


    当她拿着用油纸包着的另一个肉包子往回走时,果然在院门口被“门神”三大爷阎埠贵堵了个正着。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小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她手里的油纸包,脸上堆起算计的笑容:


    “哟,一大妈,这是改善生活啦?看着真香!”


    若是以前的一大妈,出于面子和平日里的人情往来,多半会掰半个甚至整个递过去。


    但陈甜甜只是停下脚步,脸上立刻换上比三大爷更愁苦的表情,重重地叹了口气:


    “三大爷,快别提了。”她用手按着胸口,“昨天摔那一下,您是没见着,大夫私下跟我说,我这底子都亏空了!再不弄点好的补补元气,怕是不好了唉!”


    她晃了晃手里的包子,语气充满了“不得已”:


    “这不,老易心疼我,硬是抠出这点钱,让我买口肉汤水吊着命。我也知道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真是对不住了三大爷,我这身子骨不争气啊。”


    她一边说,一边脚步虚浮地往院里挪,根本不给三大爷开口讨要的机会。


    三大爷被她这一番“病重宣言”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地看着她和那个肉包子一起“挪”进了院门。


    刚进前院,陈甜甜就瞥见角落里那个瘦小邋遢的身影——何雨水。


    小姑娘靠着墙根站着,头发枯黄,小脸脏兮兮的,眼巴巴地看着她,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她手里的油纸包。


    那眼神里,有饥饿,有渴望,还有一丝基于过往经验的期待,以前的一大妈心善,总会偷偷塞给她点吃的。


    陈甜甜的心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一丝本能的怜悯。但也仅仅是一瞬。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电视剧里成年后的何雨水:那个有些是非不分的白眼狼,傻柱至少把她养大,还读了高中。可何雨水还觉得傻柱对不起她。


    她的善良和照顾,并不会换来感恩,反而可能被认为是理所应当,甚至在将来成为被道德绑架的筹码。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陈甜甜在心里冷冷地告诫自己。


    在这个自身难保的境地里,泛滥的同情心是致命的弱点。她不是圣母,没义务替何大清养孩子。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无视何雨水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期盼眼神,脸上保持着因病而生的淡漠,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径直从中院穿过,朝着自家屋子走去。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小小的、失落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掀开门帘,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陈甜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残余的不适。


    在这个吃人的院子里,心硬,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她攥紧了手里已经微凉的肉包子,清楚地知道,这点温暖,只够暖和自己。


    看着一大妈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门帘后,何雨水呆住了。


    她小小的身子僵在墙角,脏兮兮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壁上的土渣。


    那双因为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先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怎么回事?一大妈明明看见她了呀!


    以前,只要一大妈手里有吃的,哪怕只是一个窝头,都会趁没人注意,快步走过来,悄悄塞进她手里,还会摸摸她的头,小声说:“雨水乖,快吃了。”


    那是何雨水在父亲跟白寡妇跑掉后,灰暗生活里为数不多的、确定的温暖。


    她习惯了在饥饿的时候,偷偷看向中院那扇门,期待着一大妈的身影。


    可今天,一大妈不仅手里拿着香喷喷的肉包子,还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


    眼神对上了一瞬!何雨水甚至已经做好了接受投喂的准备,微微向前挪了一小步。


    然而,一大妈的目光就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没有丝毫停留,脸上带着一种雨水从未见过的、冷冰冰的漠然,径直走回了家。


    她为什么不给我?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钉子,扎进小女孩单纯而饥饿的心里。


    短暂的困惑迅速被巨大的委屈淹没。


    胃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因为期盼落空而变得愈发尖锐难忍。


    一股酸楚冲上鼻腔,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忍住了。


    不能哭,哭了也没用,傻哥要晚上才回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怨恨的情绪,像初生的毒藤,悄悄缠绕上她幼小的心。


    她明明有吃的!她以前都会给的!


    她变了!她跟院里那些看我和哥哥笑话的人一样,都是坏人!


    她是不是也嫌弃我和哥哥是没人要的孩子了?


    这些想法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让何雨水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死死地盯着那一大妈家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那门板盯穿。


    她抱着空瘪的肚子,慢慢地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饥饿和怨恨在她身体里交织。


    她现在只想哥哥快点回来。虽然哥哥做的饭有时候也不好吃,但至少不会让她饿肚子。


    何雨水在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讨厌现在的一大妈!


    这一刻,一颗充满怨怼的种子,在一个九岁孩子的心田里,悄无声息地埋下了。


    而这一切,回到屋里的陈甜甜并不知晓。


    即便知晓,在生存面前,她或许也无力去顾及一个未来“白眼狼”的童年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