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电影 三更之饺子8

作品:《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原来,从未真正干净过。


    那些痕迹,只是从可见光谱中隐藏了起来,逃逸到了人类肉眼无法轻易察觉的领域。


    但在另一种“目光”——化学的、冷酷的、揭示性的目光——注视下,它们无所遁形,发出冷冽的、嘲弄般的幽光。


    小琪静静地看着那些光点。它们很美,有一种非人间的、科幻般的诡异美感。像星空,但却是倒置的、属于罪孽和死亡的星空。


    她想起化学课上讲的:鲁米诺反应极其灵敏,即使是被稀释到百万分之一的血痕,也能检测出来。有些东西,一旦存在,就无法彻底抹去。


    它们潜入物质的缝隙,转化为另一种形式,等待着被特定的钥匙唤醒。


    “还搽得掉吗 。”。


    小琪没有回答。她走到厨房,打开灯。突如其来的光亮驱散了诡异的蓝光。


    她拿来洁厕灵漂白剂,倒在发光最明显的地方。


    化学作用剧烈,冒出刺鼻的气体。蓝光在漂白剂的覆盖下挣扎了几下,熄灭了。


    她一遍遍地倒,一遍遍地擦。


    然后,她再次关灯,喷洒鲁米诺。


    这一次,黑暗吞噬了一切。没有光。


    “现在,”小琪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没有了。”


    陈玉贞在黑暗中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从水底浮上来。


    她们打开灯,收拾好一切。喷壶洗净,药品瓶藏好,地板擦干。窗户打开,夜风吹散化学品的味道。


    日子继续。


    囤积的下水道疏通剂也派上了用场,白日敲敲打打。


    冰箱里面的肉堆总要慢慢消耗下去。


    邻居家钓鱼的阿伯也很喜欢他们家配的钓鱼的饵料。


    小琪的成绩依然优异。陈玉贞的清理能力越来越厉害,她被推荐到富豪李家,当做是固定的清洁女佣。


    小琪听妈妈说,这是他们在媚姨门前碰到过的那个富贵太太。


    真是有缘分啊。


    听说她以前是个电影明星,又有钱又出名,而且太年轻了。


    明明都已经30岁了,可保养的像十几岁的年轻女孩,那样又清纯又妖媚。


    ——


    陈玉贞戴上崭新的乳胶手套,口罩拉紧,深吸一口气,按下李太豪宅的门铃。


    门无声滑开,冷气混合着浓郁的白兰花香气扑面而来,几乎让她打了个趔趄。


    这里是半山,窗外是维港的无敌海景,室内是意大利设计师的极简风格,一片纯净的奶白与浅灰。


    李太是城中名人,昔日的粤语片明星,如今是慈善晚宴的常客,杂志专访的宠儿。


    能接到她家的清洁工作,是陈玉贞所在那家高端家政公司里人人眼红的“好彩数”。


    时薪高,环境好,主人家也客气。


    起初确实如此。


    李太通常不在家,偶尔遇见,也是裹着真丝睡袍,远远点头,声音轻柔:“辛苦陈姐。”留下支票。


    但这份“好彩数”很快变成了陈玉贞的噩梦。


    问题出在气味。


    无论她如何打扫——用进口的有机清洁剂擦拭大理石台面,用蒸汽机高温消毒地板,甚至跪在地上用软布一寸寸抛光那些价值不菲的实木镶板——那股味道总是阴魂不散。


    不是垃圾味,不是霉味,不是宠物味。


    是一种很重的腥味。


    混在昂贵的Diptyque的浆果味、鲜切花、以及李太衣物间里浩瀚如海的香水味还有一堆陈玉贞念不出名字的玻璃瓶之中,顽强地渗透出来。


    像一块沉在清澈水底的、正在缓慢腐烂的肉。


    “狐臭?”陈玉贞私下想着。


    可这味道不像汗腺的酸腐,更稠,更……血。


    当她打扫李太的主卧和与之相连的巨大浴室时,那股腥气会猛地浓郁起来,透过口罩直冲脑门,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


    后来,她终于确定了。


    源头是李太本人。


    怎么可能?他可是个名人,是个明星,怎么可能不洗澡?


    李太不仅洗澡,而且仪式隆重。


    陈玉贞每天都要清洁那个堪比小型泳池的圆形按摩浴缸。


    缸边总散落着昂贵的浴盐、精油球、晒干的玫瑰花瓣、甚至是研碎的珍珠粉末。水渍里混合着馥郁的、层次复杂的芬芳,是李太每日浸泡至少两小时的证据。


    空气里长期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气。


    然而,当陈玉贞清洗那个浴缸,用强力去污剂刷洗光洁的陶瓷表面时,那股顽固的腥味总会从幽幽地钻出来。


    尤其是是处理李太换下的衣物。


    当她抱起那些柔软的、浸染着顶级香水尾调的织物时,那股味道便黏稠地附着上来。


    从皮肤的油脂里散发出来的血腥气。混合着香水,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


    水很热。近乎滚烫。


    李太将自己沉入圆形按摩浴缸的深处。


    水面没过锁骨,没过下巴,最终淹没了口鼻。


    只有头顶精心保养的卷发像一团黑色的海藻,漂浮在水面。


    那股味道还在。


    那股血腥味。


    只要她一呼吸,腥气,便从她自己的鼻腔深处,从她张开的毛孔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在她四周的空气里扩散、盘旋,无论如何也驱散不去。


    她停下动作,低头看水。


    花瓣和泡沫之下,浴汤呈现出一种暧昧的粉红色。


    她的目光开始涣散,水波晃动间,那些漂浮的花瓣和泡沫,扭曲、变形……


    变成了婴胎。


    小小的,从大拇指指头那么大,到小老鼠那么大,再到小猫那么大的……一团团。


    蜷缩着,包裹在一层半透明、软滑的胎脂里,像未剥壳的荔枝,又像变质的果冻。


    它们安静地悬浮在粉红色的血水里,有的甚至能看清模糊的小手小脚,蜷曲着,指尖微微透明。


    一个,两个,三个……她数不清。它们随着水流轻轻碰撞,触碰她的腿,她的腰,带来一阵冰凉的、滑腻的触感。


    李太浸泡在热气蒸腾的水里,却冷得剧烈发抖。。


    为了那个对自己不起的男人。能堕落成这个样子。


    她吃了媚姨的饺子,重获了青春。


    却输给了味道,怎么办?怎么办?


    陈玉贞正跪在客房卫生间,用软毛刷仔细清理大理石瓷砖的每一条缝隙。


    主卧浴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李太又在长时间泡澡了。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水声停了。片刻后,拖鞋踩过湿滑地面的声音。


    接着,李太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沙哑和急促,甚至没顾上她平日那副优雅慵懒的腔调。


    陈玉贞本没在意,继续低头刷地。直到李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狠厉,透过门缝,清晰地钻进她耳朵里:


    “你说的5个月的‘极品’,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