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电影 三更之饺子5

作品:《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凌晨1点44分。她们回到了村屋。


    陈玉贞掏出钥匙时,手抖得厉害,钥匙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试了三次,才终于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一条缝,屋内浑浊的空气先涌了出来——隔夜的饭菜馊味、酒气、汗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霉味混杂在一起。


    陈玉贞屏住呼吸,把小琪往身后拉了拉。


    小琪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好几世没住过这么小的房子了。而且很臭。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灯光下,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那张掉漆的折叠桌旁,周围散落着七八个空啤酒罐,还有半瓶廉价白酒。


    桌上堆着吃剩的花生壳、鱼骨头、浸在油污里的纸巾。


    男人听到动静,缓慢地抬起头。他的脸被酒精烧得通红,眼睛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门口的母女身上。


    “死……死哪去了?”他含糊地问,舌头打结,“这么……晚……”


    琪母没回答,只是推着小琪快速往屋里走。她们必须经过男人身边才能到里间。


    小琪低着头,想着这个男人该怎么处理?


    报警?妈妈不会同意的。


    她敲了敲系统看看面板,显示的也不至于用大炮轰蚊子。


    但是确实有一项能解决她现在的麻烦。


    “跑什么……”他喷着酒气,“老子……问你话……”


    “她不舒服,我带她看医生去了。”陈玉贞的声音紧绷。


    “看医生?”男人嗤笑。他盯着小琪,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哪儿……不舒服?”


    陈玉贞快步挡在小琪面前。与男人对视。她后悔把小琪带回来了。


    浑浊发黄的眼眶里全是动物一样粘连欲望。


    好恶心的东西,好下贱的东西,他应该去死


    他不死小琪会死的,她也会死掉的。


    或者说,恐惧达到了顶点,反而转化成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发烧。”她简短地说,“已经没事了。”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然后他摆摆手,又拿起桌上的半瓶白酒灌了一口。“弄点……吃的来。”


    陈玉贞没动。“没吃的了。”


    “那去买!”


    “这么晚了,店都关了。”


    男人骂了句脏话,把酒瓶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来,洒在那些油污的纸巾上。


    陈玉贞趁机拉着小琪快步走进里间——其实也算不上房间,只是用一块布帘隔出来的空间,放着一张双层床。小琪睡上铺,陈玉贞睡下铺。


    但今晚妈妈没有让她上床。


    她打开通往阳台的那扇小门。所谓的阳台,其实只是外墙延伸出去的一小块水泥板,勉强够站两个人。


    上面堆着杂物——破花盆、生锈的自行车零件、一摞旧报纸。角落里用木板和塑料布搭了个简陋的棚子,那是夏天用来晾衣服的,现在空着。


    还有一张小的铁架床,陈玉贞把棉絮铺在上面。


    “今晚你睡这里。”


    陈玉贞拉上那扇通往阳台的小门,又拉上布帘。


    两层隔断,把女儿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乖乖睡觉,”她隔着门轻声说,“不要出来。天亮妈妈叫你。”


    里面传来小琪闷闷的回应:“好。”


    陈玉贞站在布帘前,听着里面的动静。


    客厅里传来酒瓶倒地的声音,接着是男人的鼾声,粗重、断续。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陈玉贞和那个沉睡的男人。


    她站在原地,盯着他看了很久。


    陈玉贞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她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发痛。手心里全是汗,黏腻腻的。


    她转身,走进厨房。


    菜刀就在砧板上,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她伸出手,握住刀柄。木柄很凉,很滑。她的手在发抖,疯狂地抖,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但她握住了。


    走回客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不真实。


    陈玉贞举起菜刀。手臂很沉,沉得像不是自己的。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对准那个油光满面的额头——


    砍下去了。


    但手抖得太厉害,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颤抖的弧线,最后歪了。


    刀锋没有落在额头,而是砍在了肩膀和脖子的交界处。


    先是切开皮肉的声音——嗤,像撕开厚布。然后撞到骨头——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刀卡住了。


    卡在锁骨和肩胛骨之间的缝隙里,进不去,拔不出。


    男人被酒精充斥的大脑,让他在剧痛袭来的前几秒,竟然毫无反应。


    他只是皱了下眉,在睡梦中含糊地骂了句什么。然后,迟来的痛感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


    他猛地睁开眼睛。


    眼睛是血红的,布满血丝,瞳孔在昏暗中骤然收缩。


    他看见站在面前的妻子,看见她手中握着的刀柄,看见刀身嵌在自己的肩膀里。


    血开始涌出来,先是缓慢地渗出,然后越来越快,染红了工装的肩部,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呃……”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声音,像是想喊又喊不出来。


    他的手缓缓抬起,颤抖着,想去碰肩膀上的刀。


    但抬到一半就停住了——太痛了,痛得每个关节都在尖叫。


    他抬起头,看着陈玉贞。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暴怒。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这个……臭表子!”


    他猛地站起来。


    椅子向后翻倒,砰地砸在地上。这个动作扯动了伤口,血喷得更急,但他似乎感觉不到了——愤怒压倒了一切。


    陈玉贞看着他血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扭曲的暴怒,想着:


    这一刀怎么就没有砍死他。


    男人向她逼近,每一步都摇摇晃晃。


    血从他肩膀上滴下来,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陈玉贞后退,背抵到了墙壁,无路可退。


    男人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像铁钳一样收紧,指甲陷进皮肉里。


    他喘着粗气,酒气和血腥味喷在她脸上,陈玉贞挣扎,用手去扳他的手指,但纹丝不动。


    缺氧的感觉开始袭来,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世界突然缩成一条细窄的管道。


    管道的尽头是男人充血的眼睛,里面燃烧着酒精、暴怒。


    空气被截断,肺叶徒劳地张合,像离水的鱼。


    眼前开始出现黑斑,耳边响起尖锐的鸣叫。


    她越过他的肩膀,看到。


    小琪站在他身后。


    然后她看见一道寒光。


    很小,很细,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


    那是小琪平时做手工用的剪刀,不锈钢的,尖端磨得很利,能轻易剪开厚纸板。


    陈玉贞上星期还看见女儿用它剪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