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活佛济公 怀郎完20
作品:《综影视:从穿到活佛济公开始》 秦桧在府中软禁,最初还存着一丝侥幸。
他毕竟经营朝堂多年,门生故旧遍布,只待风头稍过,或许还有起复的可能。
然而,他所有的盘算,都在蔓延全城的流言中,彻底化为了泡影。
“听说了吗?秦太师家那个能生孩子的儿子……”
“何止啊!在靖王府就被好多人……啧啧!”
“现在全京城都在说这事儿!秦家的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皇上要是再用他,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这些议论彻底摧毁了秦桧最后一点政治声望和复起的可能。
一个连家宅、儿子都管束成如此模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位列朝堂,牧守百姓?
皇帝的耐心和容忍也终于到了极限。
他无法再容忍自己的朝廷因为这么一个臣子而持续成为天下的笑柄。
很快,第二道旨意下达,不再是软禁思过,而是明确的惩处:
“罪臣秦桧,治家无方,纵子行恶,秽乱朝纲,更兼此前诸多不法,引得民怨沸腾,天怒人怨……着革去一切功名爵位,贬为庶民,流徙岭南瘴疠之地,永不叙用!即日启程,不得延误!”
岭南,十去九不还的绝地。
秦桧接到旨意,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窗外依旧繁华的京城,知道自己此生再也无法回到这片权力中心了。
他被押解上路,队伍凄凉。
昔日的同僚、门生无一人前来相送,只有沿途百姓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然而,就连这流放之路,他也未能走完。
行至一处荒僻山道,突然杀出一伙凶神恶煞的“山贼”。
这些人目标明确,手段狠辣,护卫几乎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便被砍杀殆尽。
混乱中,秦桧被一刀穿胸,鲜血汩汩涌出。
他瞪大眼睛,望着湛蓝的天空。
这伙“山贼”来得太过巧合,背后是谁的手笔,已经不重要了。
被提前安排送走的秦夫人在秦太师离京后。无法忍受与儿子失联的痛苦,她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那座隐藏在深山老林中的寒山寺。
她怀着喜悦,推开那扇破旧的禅房门。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却是比地狱更让她心碎的场景。
她最疼爱的儿子秦桓,此刻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神空洞麻木,而那微微隆起的腹部,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如此刺眼。
旁边,还有几个眼神闪烁、衣衫不整的护卫……
“桓儿——!!”秦夫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眼前一黑,气血攻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晕厥过去。
秦夫人终究没能承受住这接踵而至的打击。
夫君惨死,家业倾覆,尤其是儿子遭遇。
在绝望中,她用一截白绫,在冷寂的山林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追随那座已然崩塌的太师府而去。
而与母亲决绝的勇气不同,秦桓,这个曾经骄纵任性、后来沦为玩物的贵公子,在经历了寒山寺那暗无天日的折磨后,竟连求死的勇气都已丧失。
他像一件残破的、却依旧引人注目的物品,在秦晖倒台后,被某些人暗中接手,辗转在不同的府邸、别院之间。
他麻木地承受着一切,用屈辱换取片刻的喘息,如同行尸走肉。
他怕死,无比地怕死,哪怕活着意味着无尽的煎熬,他也紧紧抓着这卑微的生命气息不放。
直到某个冬夜,在一处偏僻的别院,一场急症,终于耗尽了他最后一点生命烛火。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的并非痛苦,而是终于到来的解脱。
终于……结束了。
然而,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预想中的黑暗与宁静并未到来。
眼前,是一片迷蒙的、泛着幽绿光芒的雾气。
雾气中,影影绰绰,浮现出许多身影——是一群女子。
不同身份的衣裙,有粗布麻衣的村姑,有绫罗绸缎的闺秀,甚至还有妇人打扮的佳人……她们静静地站在那里,无数双眼睛,齐齐地、无声地凝视着他。
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秦桓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这时,为首的一位身着素白衣裙、面容清丽却毫无血色的女子,缓缓飘前一步。她看着秦桓,嘴角似乎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的弧度,声音空灵而缥缈,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响彻在他的“耳边”:
“秦公子……”
“我们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她们,是这些年来,因秦桓仗势欺人、风流债而想不开的女子。
秦桓看着这一张张模糊而哀怨的脸庞,生前的种种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昔日门庭若市、权倾朝野的秦太师府,如今朱门紧闭,封条残破,蛛网暗结,只剩下无言的萧索与荒凉。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更添几分凄凉。
济公摇着那把永不离身的破蒲扇,踢踏着烂僧鞋,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府门前。
他脸上那惯有的嬉笑收敛了,看着这盛极而衰、转眼成空的府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双手合十,低眉敛目,轻轻道了一声: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只色彩鲜艳、制作精巧的蹴鞠,咕噜噜地从旁边巷子里滚了出来,恰好停在了济公的脚边。
紧接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小童,咯咯笑着,迈着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跑了过来。
这孩子长得极其漂亮,眉眼灵动,周身气息纯净剔透。
笨拙却又精准地抱起了那个对他而言有些大的蹴鞠。
济公看着这小童,破扇子微微一顿。
远处,传来一个温婉而带着些许急切的女子呼唤声:
“拾安——拾安——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随着呼唤,一位衣着素净、容貌灵秀的妇人从小巷另一端快步走来。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责备和宠溺,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叫“拾安”的小童。
小童听到呼唤,抱着蹴鞠,转身又咯咯笑着朝那妇人跑去,扑进她的怀里。
洪秀英弯腰将儿子阎拾安抱起,轻轻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眼中满是慈爱。
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个摇着破扇的和尚,抱着孩子,柔声说着:“调皮鬼,我们该回家了。”
然后,便转身,抱着那孩子,一步步走远,消失在巷口。
认识洪秀英的人,无论是旧日邻里,还是后来结交的四方友人,提起她,无不眼中流露出由衷的艳羡。
“秀英娘子啊,那可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福气人!”
“谁说不是呢?那日子过得,才叫一个心想事成,顺风顺水!”
她想要做的营生,总能顺风顺水;她无意中结下的善缘,总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馈于她。
仿佛连老天爷都格外偏爱这个心性通透、温婉坚韧的妇人。
她居住的那座小院,早已不是当初的简陋模样,却在扩建中依旧保留了那份独特的宁静与祥和。
院内草木葱茏,四季常开不败之花,空气中似乎总弥漫着一股清甜的灵气
她甚至因缘际会,结识了两位灵动非凡的“姑娘”——白灵与白雪。
白雪性子活泼跳脱,贴心可人,像个小妹妹般依赖着她;白灵温柔乖巧,见识广博,总能带来许多新奇有趣的故事。
她们以“远房表亲”的名义时常来往,一同品茶,一同游园,一同品尝菜肴。
有她们在身边,洪秀英只觉得生活更多彩,更肆意快活。
待到拾安稍大些,洪秀英在白灵、白雪的怂恿和陪伴下,也不再局限于一方庭院。
她们一同走过许多地方,看过江南烟雨,踏过塞北黄沙,登过名山大川。
并且还有许多山野间的精灵、修炼有成的妖物,化作人形后,也都喜欢来她这里坐坐。
她的朋友里,有憨厚的熊罴精,有灵巧的雀鸟仙,甚至还有清冷的竹君子……
她并非修行之人,却拥有一个连许多修士都羡慕的、“毛茸茸”的朋友圈。
这些朋友带她领略凡人难见的奇景,陪伴她走过许多名山大川,幽谷秘境。
她曾乘着仙鹤俯瞰云海,曾坐在巨龟背上遨游碧湖,曾在月下的桃花林与狐仙兔精对饮百花酿,也曾听深山的树精讲述千年的故事。
她的世界,远比寻常闺阁女子,甚至比许多男子,都要广阔、精彩得多。
她常常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活得更肆意的女子了。
她实现了幼年困于闺阁时,所有关于自由、美好与远方的愿景。
她不再是那个命运不由己的弱女子,而是见识广博、心胸开阔的洪娘子。
还有她的儿子,阎拾安。
拾安自小便展现出非凡的聪慧,过目不忘,举一反三,是远近闻名的神童。
科举之路对他而言,仿佛不是攀登,而是闲庭信步。
乡试、会试、殿试,一路高歌猛进,最终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琼林宴上,少年状元风姿卓绝,引无数人赞叹。
在他官至二品大员时,做的第一件大事,便是以自己的功绩和官身,为她,向朝廷请封诰命。
圣旨下达那日,霞光满天。
洪秀英身着御赐的凤冠霞帔,一品诰命夫人的服饰庄重华贵。
她在家中设香案接旨,听着宣旨太监朗声宣读,周围是地方官员的恭贺和乡邻羡慕的目光。
她看着身旁器宇轩昂、眼神孺慕的儿子,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满足。
拾安后来娶了一位贤淑端庄的“妻子”,生了几个聪明可爱的“孙儿”。
他特意在风景秀丽的江南为母亲置办了一处精致的园林宅院,将洪秀英接去奉养。
洪秀英在这里,含饴弄孙,赏花品茗,与偶尔来访的白灵、白雪叙旧闲谈,享受着儿孙绕膝、富贵安康的晚年。
她常常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看着满园春色,回想这一生,只觉得如同做了一场漫长而离奇的梦,梦的尽头,是暖阳、花香和儿孙欢快的笑语,再无一丝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