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赶时间

作品:《烽火逃兵谁让这祸害进了独立团?

    赵保胜上岸穿衣,朝对岸挥挥手,溜溜哒哒往东走了。


    浑水河南边地形复杂,酒站半岛对岸,是山石丘陵地形,人烟稀少,道路不通,但这片区域往东,就有了连片的可以耕种的土地,也有了村庄。


    走不多远,就到了九班藏水里躲避鬼子的那个位置。


    东南边就是上次独立团和鬼子干仗的凌头村,赵保胜停下歇口气,夕阳西下,前方情况不明,还是等天黑再走。


    任务很简单,找到老张,讲清事情,做好交易准备,再去落叶村等胡义,找李有德给消息。


    赵保胜蹲在凌头村西的土地庙旁吃干粮,琢磨着怎么让李有德必须去找老张交易……好像让老张出现,也不是什么好事,李有德那狗东西后来也是个大汉奸,漏了老张的底,风险太大。


    ……那怎么安排才能合理,需要找到老张商量。


    凌头村到现在都没恢复元气,村里除了很多房子被烧了屋顶,也没村民死亡,但那么多鬼子伪军死在村里……胆小没土地的早就投亲靠友去了,剩下被土地拴住的老百姓终日提心吊胆,村里少了一份活气儿。


    这边种的玉米应该是晚了一些,还没形成密不透风的青纱帐。


    天黑了,赵保胜穿过玉米地,摸索往东。


    到东边的通南北的县道边上停下,探头观察。


    下玄月,仅有一点微光,地里虫鸣啾啾,四下无人。


    赵保胜上到县道上往南,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拉了一下驳壳枪套背带,压了压头上的巴拿马草帽,“呵~~tui”吐口唾沫,摇摇摆摆往南。


    路上有敌人设的卡子,但看上去都是临时卡子,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大多设置在岔路口。


    伪军的卡子都有拒马,挂着马灯,三五个人,蔫儿吧着背着枪,夜里老远就能看到,好躲好绕,白天比较麻烦,双方都能看到对方,遇到敢躲进玉米地,伪军就敢开枪。


    便衣队侦缉队的卡子就比较阴,没灯,赵保胜运气好,撞见这帮狗东西点烟,火柴的光离老远正巧被他看见,提前躲进玉米地绕行。


    这可不行啊!


    赵保胜蹲在田埂上休息,琢磨有没有办法破解这种‘呆仗’法。


    这么密的卡子,一个个绕行,天亮都不一定能到县城,自己这身打扮和汉奸差不多,但人家都是熟人或者认识,自己没有证件,贸然上去,被识破了就要费好大功夫……


    按已经遇到的几个位置来看,主要道路上都有卡子,夜里都不收摊,但每个卡子上人都不多,伪军的卡子是明的,汉奸队的都是暗的,要打一个,周围的都可能会聚过来,他一个人可搞不定。


    而且他估计越靠近县城越密,浑水河北边可能都没有……这些都是防着县城方向出来的人的?


    赵保胜歇够了,决定直接穿玉米地走。


    ……………………


    胡义和苏青在天黑以后出发。


    走的水路,直接从酒站半岛下水,顺浑水河水流飘向下游,飘过封锁线后上岸,直插绿水铺。


    苏青不会游泳,九排给弄了小小木排。


    但附近已经被砍得没有什么大树了,这木排明显偏小,坐不了两个人,只能苏青坐木排,胡义下水。


    胡义的衣服装备给苏青抱着,他自己挂在木排后面,水流缓的地方还能推一下木排。


    苏青坐过船,但没坐过木排,多少有些慌,木排比较小,她上去之后,已经是半沉状态,脚已经在水里了,更慌。


    浑水河出山之后并不汹涌,流速很缓,胡义时不时需要游几下推动木排,漂到平原地带,河面变宽,流速更缓。


    胡义这下子就得使劲了。


    老赵之前提醒过胡义,注意一下和苏青周晚萍的关系,胡义心里清楚,但……周医生似乎对‘结婚’这件事,漠不关心……


    苏青对他来讲,现在也就共事而已,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么……龌龊,至少老赵的眼神他是看懂了的,他没这个心思。


    可为什么白天她笑的时候,他就那么痴迷?胡义自己也想不透。


    木排晃动,苏青差点叫出来,胡义也是回过神来,可能是撞到什么了,他立刻伸腿探底,哦,很浅,可能偏到河边擦到石头了。


    胡义踩实河底,站了起来,月光很暗,打量远处黑魆魆的山影,应该已经穿过封锁线了。


    所谓封锁线,鬼子也做不到密不透风,浑水河不能行船,对于封锁来说,是个天然的锁链,所以敌人没人注意这边。


    胡义光着膀子只穿一条短裤,浑身的水,在月光下闪着亮,苏青试图站起来下水走上岸,却不防没踩实,一个趔趄,往前摔倒。


    人的本能让她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可偏偏身旁只有胡义,胡义浑身是水,只穿着一条短裤……所有人都能猜到的,胡义的短裤被拽住了。


    可惜的是,这年头八路军想找松紧带都没地方找,部队发的短裤,只能用布带系着,喜闻乐见的‘扒裤子’,没能实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尴尬不会减少半分。


    胡义想拉住苏青,也没地方下手,只能叉住了苏青的腋下……苏青的下半身不可避免地下了水。


    好在天黑,两人都没看到对方脸上的绯红,用老赵的话说,两人都觉得好羞耻,一句话都没说。


    ……………………


    赵保胜穿行在青纱帐里。


    他轻手轻脚,生怕踩断玉米发声暴露。


    忽然,他停了下来。


    轻轻嗅了嗅,赵保胜蹲了下来,看向四周,月光暗,但也能提供一点照亮,玉米植株根部叶少,能借着背光看出去挺远一圈内,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确实有!


    赵保胜看到了一团黑影,一个忽明忽暗的光点……不难猜测,那是个人!一个蹲在玉米地里的人!


    距离大概十来米,那人侧面对着赵保胜这边。


    再仔细观察周围,没有第二个黑影。


    气味嘛,不太好形容,一点烟味儿,一点屎味儿。


    一阵风吹过,嗯?起风了?!


    赵保胜趁着阵风吹动叶子发出哗哗声,起身快速横向移动,避开了那人的侧面,绕到侧后,蹲下。


    到处设卡的夜里,在离村子很远的玉米地里拉屎,八成不是正经人,赵保胜怀疑就是附近卡点的伪军或者便衣。


    风小了些,玉米叶的声音也小了,赵保胜甚至听到了一声‘嗯’……造孽啊!他不想上去弄死他!万一蹭到了,恶心啊!


    赵保胜正在犹豫,那团黑影似乎伸手……拽了片玉米叶!


    不能等了!


    机会一纵即逝,赵保胜矮身三步两步上前,撞倒踩倒数棵玉米,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那个黑影被惊动,微微有起身的动作,赵保胜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还是减速了,他不想蹭上。


    赵保胜左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粗壮的右胳膊绕过那个黑影的脖颈,一勒一带,两人一起向后摔倒。


    双腿绕过那人侧肋,勾住他的腹部,右臂勒紧,右手插入左手弯,左手绕到那人后脑勺,左臂绷紧,背部挺直,锁住了!


    赵保胜只觉得右手弯疼痛,一阵焦糊味儿,被锁住的人剧烈挣扎,却一声都发不出,也挣不脱赵保胜这巨大的体量……渐渐地,挣扎幅度减小……赵保胜丝毫不放松,因为他的左腿,硌到了硬东西,那是盒子炮的木质枪套!


    风一阵一阵,玉米地里哗哗响,但没有了刚刚微弱而急促的喘息。


    赵保胜松开绷紧的后背,腿也感觉不到对方急促呼吸造成的腹部起伏,左手离开对方的后脑勺,右臂仍然勒住,但失去左臂支点,力量和刚刚已经不同……左手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右臂松开,推了一把那个已经成了尸体的人,坐起身。


    平复自己的呼吸,赵保胜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摸自己的裤裆,然后把手放到鼻子下面……还好,没沾上!


    接下来再次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赵保胜开始掏兜。


    硬壳证件,盒子炮,一些子弹,几块钱纸币,烟,火柴,没了。


    赵保胜起身,看了看四周,朝最近的路那边钻。


    到了路边,探头看两头,没人,一辆自行车靠在玉米地边上。


    风继续吹。


    玉米叶沙沙响。


    赵保胜跨上自行车,判断一下方向,压一下帽子,向县城方向猛蹬。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赵保胜觉得要是有福利彩票,今天就一定得去买一张!


    ……………………


    苏青跟着胡义,时走时停,一句交流都没有。


    她相信他,在小焦村那种困境中,都能把人带出来,这会儿带她去绿水铺,一定没问题。


    赵保胜判断敌人对道路的封锁,越靠近县城越密,浑水河北的各条道路,却没有人设卡,也许是太相信临时封锁线对山里的封锁了吧。


    胡义不知道这个,但依旧小心翼翼,他带着她,不能出纰漏,一旦有事,没人能救得了他们。


    靠近绿水铺,胡义让苏青等在青纱帐里,他一人进村。


    绿水铺的狗极少,这边的住户,多少沾点生意,多少会有些事必须夜里办,养狗反而会坏自己的事。


    胡义没发现危险,返回,把苏青带到村口,再次单人进村,去敲某扇门。


    黑衣敞怀,衣袂飘飘,瘦削的身影出现在绿水铺村头。


    大树后闪出一人,李有才躬腰上前:“胡长官!”


    苏青裤子湿了,贴着身体很不舒服,但此刻顾不上了,也从树后闪出来。


    李有才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胡义:“这是…嫂子吧?”


    不等胡义反应,李有才朝苏青微微躬身行礼:“嫂子!”


    月光下,李有才的巴拿马草帽遮着光,脸看不清,但苏青能发现他是咧着嘴在笑。


    要不说李有才油滑呢,苏青虽然换了便装,但这次是来见可能的合作者,那身气质并没有收敛,根本不难看出,她和胡义不是那种关系。


    偏偏李有才这么‘没眼色’地称呼……他是在抱怨胡义带外人来见面?还是借机观察苏青的反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胡义摇摇头没吱声。


    “你好,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独立团政工干事,苏青。”苏青绷着脸,勉强露出一点点笑容,向李有才伸出手。


    “诶呀!”李有才略显夸张地惊讶,受宠若惊地双手去握苏青的手,沾一下就缩回去,“您看我这……惭愧惭愧!我得叫您苏姐!小弟李有才!”


    胡义背过身去,走两步,手撑在盒子炮枪柄上,替苏青放哨。


    苏青和李有才低声交谈,胡义听不清细节,但知道这是在聊县城里的情况,苏青问的多,李有才说的却不多。


    李有才不是省油的灯,苏青早有预料,她也没指望第一次见面就能说动李有才。


    胡义和赵保胜一样,不看好苏青对李有才的拉拢,这种油滑汉奸,不见兔子不撒鹰,空口白话没有好处,想说动他,难。


    接下来的交流,无非就是苏青动员李有才,要他看清形势,不要执迷不悟,李有才热情地回应,敷衍地附和,就听着没诚意的那种表面客气。


    胡义撇嘴,这样的接触有什么用?掏怀表看时间,快半夜了。


    苏青和李有才该聊的都聊完,忽地一阵安静,胡义转身,松开枪柄,一伸手,比划个请回的手势:“你回吧,不该说的话……你懂的!”


    李有才笑眯眯拱手:“懂!”倒退两步,再拱手:“回见!”转身进村。


    胡义看着李有才进村,拉了一下苏青,两人绕过绿水铺,停在绿水铺东北方向某处,躲进路边草丛。


    苏青没问,这应该是胡义在确认李有才有没有出绿水铺去告密。


    等了几分钟,胡义再次掏怀表。


    苏青问:“来得及去落叶村,你很急?”


    胡义摇头:“急也没用,要等老赵从县城返回先碰面,而且事情得老赵跟李有德谈好,我们才能去找李有德。”


    “那你看时间?”


    胡义收起怀表:“我在担心老赵能不能在天亮前过来,天亮了,我们就不适合见面了,而且我们和李有德谈事,白天也不行啊。”


    苏青点头,赵保胜去县城,应该比他们更麻烦,来不及也正常,大不了再拖一天。


    ……………………


    赵保胜比胡义苏青预计得要轻松得多。


    有了自行车,赵保胜就明显嚣张起来了,遇到伪军的卡子,伪军抬拒马慢了,他还踹人家拒马一脚:“耽误了军情,你们谁负责?!”


    风驰电掣的自行车,更不需要买便衣汉奸的账,赵保胜挎着双盒子炮,没有携带其它物品,去的方向也不是山里,那肯定是有紧急情报啊!


    即便被拦住,也是老赵先打人家耳光,然后骂骂咧咧上车就走,让这帮狗东西猜去吧!


    老赵两边都不认识,便衣队的会怀疑他是侦缉队的人,侦缉队会以为他是便衣队的人……那个硬壳证件赵保胜自己都没看过,他也不知道他扮的是哪边的人!


    他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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