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顺利抵达
作品:《北冥锋》 冬冬和雪儿紧紧抓住船舷,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疾速,小脸上写满了惊奇。她们看着自家哥哥只是盘膝坐在船尾,双手虚按在船舱底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流,衣袂微扬,神情专注而平静。木船便在他的“推动”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平稳和迅捷,朝着预定方向飞驰。
慕容微微坐在船头,心中震撼更甚。她前世接触过不少古武高手,但能将内力运用得如此精妙、持久,且能作用于外物到这般地步的,简直是传说中才有的境界。这不仅仅是深厚的内力,更是对力量炉火纯青的掌控。她越发好奇,自己没跟着北冥锋这段时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上的夜航充满了不确定。浓雾时聚时散,偶尔能看见远处海面上其他船只模糊的灯光,或明或暗,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眼睛。北冥锋总能提前感知到,或是稍稍调整方向,或是暂时降低速度,巧妙地避开可能的风险区域。
有一次,一艘巡逻艇的探照灯突然扫过他们前方的海面,距离近得几乎能看清艇上晃动的人影。冬冬和雪儿吓得大气不敢出,慕容微微也瞬间绷紧了身体。只见北冥锋眼神一凝,按在船底的双掌微微下压,一股柔和而强劲的内力瞬间包裹住整个船身。小木船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又或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船底几乎脱离水面,如同幽灵般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一闪而过,迅速没入更浓的雾霭中,没有激起一丝异常的水花。
直到巡逻艇的引擎声远去,北冥锋才缓缓收力,木船重新稳稳落在海面上,继续前行。
“刚才……船好像飞起来了?”雪儿小声问,眼睛瞪得圆圆的。
冬冬也拼命点头:“哥哥厉害……!”
“一点小技巧,”北冥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内力运用得好,可以暂时改变物体的状态和受力。记住,任何力量,无论看起来多么神奇,其根本在于控制和运用。”
他这话像是在解释,更像是在教导。慕容微微听在耳中,若有所思。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妹妹们传递着更深层的东西——力量、控制、应变。
航程比预想中顺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前方海平线上出现了影影绰绰的陆地轮廓。香港,近了。
北冥锋放缓了速度,木船如同一条真正的渔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他仔细辨认着海岸线的形状,对照着脑中的记忆。
“准备靠岸,”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持续的内力输出显然消耗不小,“前面那片礁石区后面有个小湾,很隐蔽,我们从那里登陆。”
慕容微微和两个小丫头立刻打起精神,检查随身物品,做好登陆准备。
木船灵巧地避开礁石,滑入一处被山岩半环抱的宁静小水湾。湾内海水清澈,借着微弱的晨光,能看见水下的白沙。
北冥锋第一个跳下船,踩着及膝深的海水,将木船拉到岸边一块平坦的岩石旁拴好。慕容微微紧随其后,然后回身将冬冬和雪儿一一抱上岸。
踏上香港的土地,脚下是细软的沙滩和潮湿的岩石。空气中弥漫着与内陆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海水咸腥和亚热带植物气息的味道。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际线处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隐约还能听到早起渔船的引擎声和市井的喧嚣。
他们成功登陆了,在一个无人察觉的角落。
“先换衣服,我把船收起来,然后想办法进城。”北冥锋快速说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冬冬和雪儿依言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普通粗布衣服,四人迅速在岩石后更换。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蒙蒙发亮。四个人,伪装成从新界偏远渔村出来、准备进城“探亲”或“找活计”的一家人,沿着荒僻的小径,朝着隐约传来人声和车马声的方向走去。
沿着崎岖的小径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天色渐渐亮透,眼前的景象也从荒芜的山野变成了略显杂乱的寮屋区(棚户区)。低矮的铁皮屋顶、木板墙,杂乱的电线,空气中混杂着煤烟、食物和便溺的气味。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忙碌,担着水桶的妇人,推着木车的小贩,睡眼惺忪上工的苦力……一片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
北冥锋牵着冬冬,慕容微微牵着雪儿,四人混入人流,尽量低着头,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赶早市的乡民并无二致。他们的衣着陈旧但干净,神情带着乡下人初进城的那种谨慎和一点点茫然,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哥哥,我们……我们去哪里?”冬冬仰起小脸,用带着一点点口音的粤语小声问,这是路上北冥锋反复叮嘱过的。
“先找个地方落脚,打听一下。”北冥锋也用略带乡音的粤语回答,声音不高,目光状似随意地扫过街边一个卖早点的茶档。
他们需要尽快获取信息,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据点。任务目标是九龙的一处公寓,但直接过去显然不明智。北冥锋心中早有盘算,他需要利用香港本身的特点——繁华与混乱并存,信息流通快,同时也容易隐藏。
穿行过几个街口,眼前的景象逐渐不同。低矮的寮屋少了,出现了更多砖石结构的唐楼,街道也宽阔了一些,叮叮车(有轨电车)的铃声由远及近。他们已经进入了九龙较为繁华的地带。
北冥锋在一个报摊前停下,买了份当日的报纸,顺手向摊主打听:“阿伯,请问尖沙咀那边,近半岛,有没有干净些的旅店可以住?我们一家从大屿山过来探亲,亲戚还没联系上。”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头,瞥了他们一眼,见是一家人带着两个女娃,语气还算和气:“尖沙咀?那边都是洋人和有钱佬住的多啦,旅店贵得很。你们要便宜,去深水埗啦。”
“多谢阿伯。”北冥锋道了谢,带着三人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冬冬不解地问:“大哥,我们不是要去尖沙咀吗?”她记得哥哥提过“半岛”。
“去,但不是现在。”北冥锋低声道,“我们需要先‘换’个身份。”
北冥锋又去成衣铺,用雪儿空间里英镑给每人买了一套稍微体面些、但仍不算扎眼的衣服换上——男人是半旧的中山装,女人是素色旗袍外套针织开衫,两个小丫头则是格子裙配小外套。换装之后,他们看起来就像是家境尚可、从外地来港的普通市民家庭了。
“现在,我们去半岛酒店。”北冥锋终于说出了目的地。
“酒店?”雪儿小声重复,她听疗养院里其他叔叔阿姨说过,酒店是很贵很好的地方。
“对,酒店。”北冥锋牵起她的手,“有时候,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们需要一个能方便观察、也方便行动的‘制高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