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青藤中学 6

作品:《嘘!欢迎来到地狱游戏

    走廊里,气氛诡异得近乎凝固。


    两个江述,两个谢知野,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互相打量,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镜像对话。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青春期的躁动气息,远处教室隐约传来讲课声,更衬得这角落的死寂。


    少年谢知野先绷不住了。他那双和谢知野如出一辙、总是显得有点困倦又藏着锐光的眼睛,在门外这对“未来版”身上转了几圈,最后落在谢知野和江述并肩站立的姿态上——距离很近,肩膀几乎挨着,是一种下意识的、经过磨合的亲密站位。他又看了看身边那个和自己同班两年、却几乎形同陌路、此刻正眉头紧锁、一脸戒备的少年江述。


    “噗嗤。”


    少年谢知野突然笑出声,打破了沉默。他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少年江述,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促狭:


    “喂,江述,你不觉得这特有意思吗?”


    少年江述被打断思路,不悦地瞥他一眼:“什么?”


    少年谢知野扬起下巴,点了点对面的组合:“你看啊,现在,高二(7)班的江述和谢知野,两年同窗,说过的话加起来大概不超过十句?离得最近的时候,恐怕就是每次大考后红榜上,你第一、我第二(或者偶尔我第一、你第二)那俩名字挨着的时候。”他顿了顿,笑容扩大,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无所顾忌的好奇,“但你看‘未来’的我们——站这么近,一看就很熟嘛!这不有趣吗?冰山学霸和睡觉大王,未来居然凑一块儿了?”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戏谑,少年江述的耳根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冷峻,瞪了他一眼:“无聊。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转向门外的江述和谢知野,眼神锐利,“你们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只有我们能看见你们?还有……”他看了一眼周围完全复现母校景象的走廊,“这里……是哪里?还是我们的学校吗?”


    一连串问题,逻辑清晰,直指核心。江述在心里暗暗点头,不愧是高中时的自己,即使面对如此离奇的状况,也没有慌乱,而是迅速抓住关键。


    门外的江述和谢知野对视一眼。由江述开口,声音平静,带着一种经历过生死历练后的沉稳,与少年江述的清冽截然不同:


    “我们……确实是‘你们’,来自未来。具体原因很复杂,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被困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这个地方会反映人的认知和记忆。现在它反映出了我们记忆中的高中,所以你们出现了。”


    他避重就轻,没有提及地狱游戏、副本、死亡这些过于惊悚的信息,只是给出了一个模糊但能暂时接受的说法。


    “特殊的‘地方’?”少年江述咀嚼着这个词,眉头皱得更紧,“那为什么是我们学校的模样?又为什么只有我们俩能看见你们?其他同学和老师……”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教室门,“好像完全没发现异常。”


    “因为这段‘记忆’或者说‘认知场景’,是以我们俩为核心构筑的。”谢知野接口,语气比江述更随意些,他打量着少年时的自己,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你们是这场景里的‘活性节点’,所以能看到同样作为‘外来者’的我们。其他人……更像是背景板。”


    少年谢知野听得眼睛发亮,像在听一个精彩的科幻故事:“哇哦!以我们为核心?那我们岂不是很关键?是不是得做点什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他跃跃欲试,全然没有危机感。


    少年江述却没他这么乐观,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离开?你们知道离开的方法?或者说,你们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离开的线索?”


    江述点了点头,决定将话题引向他们真正的目标:“我们在这个‘地方’,需要调查一些……传闻。或许你们听说过?比如,关于镜子、红绳、或者……旧校舍的怪谈?”


    他问出这些问题时,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的母校是一所位于市中心的新建重点高中,校史短,设施新,管理严格,压根没有什么“旧校舍”,更别提镜子红绳之类的灵异传闻了。他这么问,更多是想确认这个“认知场景”的稳固程度,以及少年时的自己对“异常”的了解。


    然而,少年谢知野的反应却让他和谢知野都愣住了。


    “镜子?红绳?”少年谢知野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他看向少年江述,语气夸张,“江大学霸,你这未来版本上学的时候,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校规第一条都记不清了?”


    校规第一条?


    江述和谢知野同时一怔。他们的高中校规第一条明明是“热爱祖国,遵守法律,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之类的套话,跟镜子红绳有什么关系?


    少年江述被少年谢知野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反驳:“我怎么会记不清!校规第一条当然是‘禁止靠近后山旧校舍,违者严惩’!”


    “后山旧校舍”?!


    江述和谢知野心中警铃大作!他们母校在平原地区的市中心,哪来的后山?!更别提什么旧校舍了!


    “等等,”谢知野立刻追问,语气严肃起来,“你们说的‘旧校舍’,在哪里?长什么样?”


    少年谢知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还能在哪?就在学校后山啊,那几栋破楼,听说快拆了,但一直没动工。校门口布告栏不还贴着警示通知吗?‘旧校舍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严禁学生进入’。”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就那种老式的红砖楼,三四层高,窗户都没几扇好的,里面黑漆漆的,听说以前是分校还是什么……”


    少年江述补充道:“关于旧校舍的传闻一直有,说里面不干净,晚上能看到人影,听到哭声。所以校规才明令禁止。镜子红绳……倒没特别听说过,但那种地方,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也不奇怪。”


    江述和谢知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问题大了!


    在这个由他们“认知”构筑的场景里,他们少年时的自己,却拥有着他们完全不知道的“记忆”!一个存在于他们母校“后山”的、真实的、有具体描述的“旧校舍”!


    这只有一个解释:这个“认知场景”并非单纯复现他们个人的记忆,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混杂了不同“可能性”或“认知碎片”的诡异空间!少年江述和少年谢知野的“认知”,被这个空间“赋予”或“植入”了关于旧校舍的信息!


    而这个“旧校舍”的存在,显然与这个副本的核心秘密息息相关!


    “带我们去看看。”谢知野当机立断,对两个少年说道,“那个旧校舍。”


    少年江述和少年谢知野都愣了一下。


    “现在?上课时间?”少年江述看了一眼教室方向,虽然他是借口上厕所出来的,但离开太久肯定不行。


    “很重要。”江述看着少年时的自己,眼神诚恳而凝重,“这可能关系到我们能否离开,也可能……关系到你们未来的安全。”他这话并非完全虚言。如果这个场景里的“旧校舍”是关键,那么探究它,或许就是破解当前困境的突破口。


    少年江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但必须快,而且不能被人发现。”他看向少年谢知野,“你去把风,如果有人找,就说我去医务室了,你陪我去的。”


    少年谢知野咧嘴一笑:“行啊,江大学霸使唤起人来挺顺手嘛。”他倒是挺乐意参与这场“冒险”。


    四人——准确说是两个成年人和两个少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学楼主楼。按照少年江述和少年谢知野的指引,他们穿过操场,果然,在操场的另一端,出现了一片他们记忆中绝对不存在的、缓坡状的“后山”轮廓,山上树木稀疏,能看到几栋老式红砖建筑的屋顶。


    越靠近,江述和谢知野心中的怪异感越强。这“后山”和“旧校舍”的景致,与他们记忆中母校所在的平坦市区格格不入,但在这个空间里却如此真实、自然,仿佛它们一直就在那里。


    终于,他们来到了旧校舍前。和少年描述的一样,几栋三四层高的红砖楼,墙皮斑驳,窗户破损,铁门锈蚀,周围杂草丛生,确实是一副年久失修、等待拆除的模样。但整体看起来,更像是自然废弃的老建筑,而非遭遇过火灾的废墟。门上也挂着锁链和“禁止入内”的牌子,但锁链看起来并不十分牢固。


    “这就是了。”少年谢知野指了指,“平时根本没人来。听说学校打算等这批高三毕业就正式动工拆掉,免得影响升学率。”他语气轻松,似乎对这地方只有好奇,没有恐惧。


    江述和谢知野仔细观察着这几栋楼。红砖楼……和他们之前在外面看到的、焦黑的主建筑风格不同,但和那个“林琛”进入时瞬间变成的石柱门厅风格……似乎也不完全一样。这个空间里的“旧校舍”,更像是一个基于“废弃老校舍”概念的、泛化的、混合的意象。


    “你们……听说过这里发生过火灾吗?”江述试探着问。


    “火灾?”少年江述摇头,“没有。只是听说以前是分校,后来合并了,楼就空置了。年久失修,所以危险。”


    没有火灾。这进一步证实了,这个场景里的“旧校舍”并非青藤中学那个火灾废墟的直接映射,而是另一种“存在形式”。


    谢知野绕着其中一栋楼走了半圈,忽然在一扇破损的窗户前停下,他透过窗户往里看,眉头微蹙:“里面……好像有人活动过的痕迹?灰尘上有脚印,不太旧。”


    少年谢知野也凑过去看:“真的假的?不会是那些不怕死的家伙溜进去‘探险’了吧?校规都说了不让进。”


    “或许。”谢知野不置可否,他回头看向江述,眼神交流:这里虽然和预期不同,但显然也是“旧校舍”概念的一部分,很可能藏着线索。


    江述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这个由他们“认知”与某种未知力量共同构筑的校园空间,虽然诡异,但似乎暂时稳定。少年江述和少年谢知野的“认知”成为了这个空间的一部分规则。要离开这里,回到“真实”的旧校舍(或者说,进入下一个“认知层”),可能需要打破这个场景的某种“核心意象”。


    他想起了林琛提到过的音乐教室,以及破碎的镜子。镜子,在中式怪谈里常是连接不同空间或照见真实的媒介。


    “音乐教室在哪里?”江述问两个少年,“你们学校有独立的音乐教室吗?在旧校舍这边,还是主楼那边?”


    少年江述想了想:“主楼有音乐教室,但旧校舍这边……好像也有一间?我记得以前有学长说过,旧校舍没完全废弃前,有一间大的音乐教室,里面有架老钢琴。不过现在肯定不能用了。”


    旧校舍里有音乐教室!而且有钢琴!这和林琛的描述对上了一部分!


    “带我们去那间音乐教室。”谢知野立刻道,他的想法和江述同步了。


    四人设法从一扇破损的后窗进入了旧校舍主楼内部。里面果然如少年谢知野所说,灰尘遍地,杂物堆积,但建筑结构还算完好,没有火灾痕迹,只是破败。空气里有浓重的灰尘和霉味。


    按照少年江述模糊的记忆指引,他们在一楼深处找到了那间音乐教室。门虚掩着。


    推开门,教室很大,窗户很高,但玻璃大多碎裂,光线昏暗。正前方果然有一架老式的立式钢琴,琴盖打开,琴键泛黄,积满了灰。墙壁上挂着一些褪色的音乐家画像和五线谱板。而在教室的侧面墙上,正对着钢琴的方向——


    挂着一面很大的、长方形的水银镜。


    镜子边框是木质的,已经有些腐朽,镜面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和斑驳的水银脱落痕迹,但大致还能映出人影。


    就是它!


    江述和谢知野心中一定。镜子,在这个混杂的认知场景里,以这种形式出现了。


    “这镜子……”少年谢知野凑近看了看,“破成这样了。听说镜子碎了不吉利。”


    “你们退后一点。”江述对两个少年说道,同时和谢知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猜测,打破这面镜子,或许就能“打破”这个由他们自身认知和不明规则共同维持的“母校幻境”,让他们回到更接近“真实”旧校舍的层面,或者触发下一步变化。


    谢知野从墙角捡起一根生锈的铁管,掂了掂。


    “等等,”少年江述突然开口,他看着江述和谢知野,眼神里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你们打破镜子,会发生什么?我们会怎么样?”他指的是自己和少年谢知野。


    江述沉默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个场景里的“少年江述”和“少年谢知野”,是基于他们记忆和这个空间规则产生的“存在”。打破场景核心,他们可能会消失,也可能……会有别的变化。


    “我们不确定。”江述选择说实话,“但这是我们离开这里、继续调查必须的一步。你们……本就是这场景的一部分。”这话有些残忍,但却是事实。


    少年江述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谢知野。少年谢知野倒是豁达,耸耸肩:“反正也是‘变’出来的,消失就消失呗。不过……”他看向谢知野,笑嘻嘻地说,“‘我’啊,出去以后,对江述好点呗?你看他现在这冷冰冰的样子,多不好相处。未来能混到一块儿,肯定是‘你’死缠烂打吧?”


    谢知野:“……”


    少年江述:“……” 他忍不住又瞪了少年谢知野一眼,但耳根更红了。


    江述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慨。少年时的自己和谢知野,虽然关系冷淡,但在这离奇情境下,倒显露出各自性格中真实的一面。


    “准备好了吗?”谢知野举起了铁管,对准了那面布满裂纹的镜子。


    江述点头,同时将两个少年护在身后远一些的位置。


    谢知野深吸一口气,用力将铁管挥向镜子中心——


    “哗啦——!!!”


    清脆又沉闷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回荡。蛛网般的裂纹瞬间扩散到整个镜面,紧接着,整面镜子连同腐朽的木框,轰然坍塌、碎裂,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和水银屑四处飞溅,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就在镜子碎裂的瞬间,江述感到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冲击力以镜子为中心扩散开来!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地扭曲、崩解!


    音乐教室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变形,老钢琴和桌椅的轮廓模糊消失,脚下布满灰尘的地板也变得虚幻……连身边的两个少年——少年江述和少年谢知野——他们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淡薄,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


    少年谢知野在彻底消散前,还朝着谢知野的方向,笑着比了个口型,看唇形似乎是:“加——油——啊——”


    少年江述则深深看了江述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探究,有释然,最后也化为一片虚无。


    紧接着,江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失重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周围的色彩和形状疯狂旋转、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江述用力眨了眨眼,适应着新的光线。


    他们还在一个“学校”里。


    但已经不是刚才那所复现他们母校的现代化高中。


    眼前的景象,是一所标准的、二十一世纪一零年代风格的现代化中学校园。教学楼是贴着白色瓷砖的方正建筑,窗户宽大明亮,走廊铺着光洁的瓷砖,头顶是整齐的LED灯管。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新油漆味。


    他们正站在一个宽敞的、铺着大理石地砖的门厅里。门厅的样式,正是之前“林琛”跑进来时,他们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两根气派的米黄色方形石柱,撑起挑高的顶棚,外面是阳光明媚的校园广场。


    而他们身上,那套熟悉的蓝白母校校服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红、黑、白三色拼色的运动款校服外套和长裤——和之前那个焦急跑进来的“林琛”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左胸口位置,绣着清晰的校徽和一行小字:“青藤中学 2010届”。


    他们进入了“林琛”的认知场景!或者说,进入了这个副本里,属于“林琛”和“周正”那段过往的、更“真实”一层的空间!


    江述和谢知野迅速环顾四周。门厅里人来人往,穿着同样款式但细节略有不同(可能代表不同年级)校服的学生们匆匆走过,交谈声、笑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充满真实的校园生气。没有人对他们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投以异样目光,仿佛他们本就属于这里。


    然后,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定格在门厅侧面的休息区长椅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和他们同款但似乎更旧一些(可能是上一届)校服的周正。他微微低着头,右手小臂上裹着一层厚厚的、洁白的纱布,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淡淡红痕。他左手拿着一个琴谱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而站在他身边的,正是林琛。


    林琛也穿着红黑白校服,外套拉链敞开,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他背对着江述和谢知野来的方向,面朝着坐在长椅上的周正,微微弓着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似乎想拍周正的肩膀,却又在半途停住,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他的背影显得有些紧绷,甚至……有些萧索。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林琛缓缓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与江述、谢知野对上时,那双总是带着或明或暗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和一丝了然的苦涩。他的脸色比早上在宿舍时还要差,眼下青黑更重,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努力露出一个惯常的、满不在乎的笑容,但弧度僵硬,最终只形成了一个难看又疲惫的弧度。


    “你们……”林琛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了一眼江述和谢知野身上的校服,又看了看他们所处的这个现代化门厅,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感。


    “终于也能看见了啊。”他低声说,语气平淡,却像卸下了某种一直强撑着的伪装。


    江述的心猛地一沉。


    他终于明白了。


    之前的青藤中学——那破旧的九十年代风格教学楼、斑驳的墙裙、昏暗的灯光、沉默的学生——恐怕根本不是这个副本“真实”的背景,至少不是全部。那更像是一层覆盖在真相之上的、陈旧而诡异的“表皮”,或者说是某种“异常”侵蚀后的扭曲景象。


    而现在他们所处的这所现代化的、充满生气的青藤中学,以及身上这套2010届的校服,还有眼前穿着同款校服、手臂受伤的周正和神情疲惫的林琛……


    这才是隐藏在那个诡异“表皮”之下,属于林琛和周正的、真实的过去场景!


    这个副本,直到此刻,才向他们揭开了冰山真正的一角。而林琛,显然早已身处这冰冷的真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