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对不起
作品:《惊!我养的小白脸竟是隐婚老公》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我也破罐子破摔了,你们竟然这么疼爱你们的亲女儿,不是现在就去找她,我总归是个外人,你们不都挺清楚的吗?”
薛母震惊地看着她,“薛琦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怎么能这样当白眼狼?”
“没亏待过我?你们知道我这些年有多煎熬吗?我一直都在想,或许薛礼不回来,其实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们可能还是我敬爱的父母,我心里也会感激着你们,以后也想着赡养你们,可一切都变了,薛礼回来一切都变了,说到底她是亲生的你们偏爱我,我是个外人而已。”
“你这个白眼狼,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狼心狗肺的话?这么多年我们对你的好你是一点都不记着,我就算养一条狗它也会对我摇尾巴!”薛母气得声音发颤。
薛琦呵呵笑着,“是啊,所以一开始为什么要养我呢?我又没求着你们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是你们自作多情,你们要怪呀,不如怪薛礼,谁让他非要回来抢走我的一切呢,就是因为她一切都变了,现在也因为她,陈声不理我了!”
薛礼说着说着眼眶含着泪。
“滚!你们现在都从我的家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了!”
“薛琦!我们是你父母!”
“你们也不是我亲生父母,现在跟我有什么关系?既然现在薛礼发达了你们不如直接去找她,看看你们这个亲生女儿,现在还认不认你们。”
薛琦嗤笑了一声。
正说着话,薛父上前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要不是你在福利院追着我们喊爸爸妈妈,后来求着我们带走你,你以为我们会领养你吗?这20年来,我们什么时候亏欠过你?就算后来阿礼回来,你用的,穿的、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比她好?甚至我和你妈担心让你受了委屈,更多的疼爱了你一些,就怕你觉得她回来让你觉得不安,可你竟然是这么想我们的!”
薛琦摔在了地上,也不觉得疼,只扬着脸面容丑陋,嘴里说出了无数刻薄的话。
“那是因为你们蠢,我随随便便的撒娇哄哄你们,你们就能把好东西都给我,薛礼也挺废物的,什么也不知道争取,就眼巴巴的盯着你们看,想让你们多分一点注意力给她,就她那个蠢货什么用都没有。”
薛父薛母被气的浑身发抖,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无尽的恨意。
“你!你这个混账!”
“你们现在不痛不痒的骂我几声又能改变什么呢?你又想冲上来打我是不是?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打死,打死了你们都得去坐牢!”
薛琦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我现在想想还真的挺搞笑的,薛礼大学开学那天也不知道野妈妈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们多久,可你们都围着我转,就因为我说肚子疼,一个个紧张的把我给送去医院,陈声也因为我哭偷着过来陪我,真想看看那天薛礼失望的表情,明明你们前一天晚上都答应了可跟我比起来,她根本就不重要!”
薛母再也受不了刺激,冲上前去坐在薛琦的身上就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甩了下去。
薛琦也不示弱,反手抓着薛母的头发,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薛父最后也只将自己的妻子给拉去了一边。
薛琦的脸上是一道道的血印,头发衣服都被扯的凌乱。
“现在打我是不是迟了?薛礼就算现在傍上了个有钱人又怎么样?被养在外面连个小三都不如,你们觉得那有钱人能看上她?还真能把她给娶回家吗?她那个样子生活都没办法自理,一辈子都坐着轮椅,她这辈子早就完了,那都是拜你们这对亲生父母所致啊,这么多年你们还不知道吧?她在学校好端端的上着课,为什么要坐车出来呢,那是因为我给她发了信息,我把我和陈声滚在床上的照片发给她了,她受了刺激,这才跑出来找我们的。我原本想着就直接跟她坦白清楚,让她看看她身边所有人都选我,不过也是老天有眼,让她出了车祸,也挺遗憾的当初直接要是死了该多好,她要是死了,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她就应该去死!”
薛琦越说越恶毒。
听到这里薛父薛母只觉得眼前一黑。
过往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现,才后知后觉,自己当初做了多少错事,才慢慢清楚他们到底亏欠薛礼多少。
两人痛心疾首。
……
陈声在酒店里躺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昏昏沉沉的睡着。
这期间手机也响了几次,他也不在意。
路鸣西那边兴许是不会再帮他了,阿礼那么恨他,也不会再帮他说话。
工作丢了,那个家他也不想回去,他不想再去面对薛琦那张脸。
他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一个人独处,什么都不去想,让大脑放空。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起初陈声还以为是隔壁的,听得并不真切,再后来意识慢慢回笼,才听了清楚。
他并没想动,躺了一夜,浑身都觉得疼,可外面的门铃还在继续,吵吵嚷嚷的让他睡不着。
陈声撑着自己的身子爬了起来,门一打开后,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就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门外的人。
薛礼坐在轮椅上,路鸣西站在她身后。
“阿礼!”陈声的声音发颤,几乎是瞬间就蹲了下来。
薛礼眼神在他脸上的伤口处扫了一眼。
心想路鸣西下手还真的挺狠的,这该是有多生气,才会把人给打成这样。
薛礼回头看向路鸣西,“我跟他单独聊聊门不关,你等在门外行不行?”
路鸣西脑子里面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绝对不允许薛礼和陈声再单独相处了。
可对上薛礼水汪汪的大眼睛,路鸣西又迟疑了几秒,这才点了点头。
路鸣西把人给送进去,陈声住的这间房又脏又乱,桌上还有吃了一半的泡面,一股子烟味刺鼻。
陈声似乎也意识到这些囧样,快步跑去拉开了窗帘又开了窗户。
他此时此刻很狼狈,又开口问道,“你着急吗?我想去洗漱。”
薛礼摇摇头,“嗯,你去吧,我等你。”
听到薛礼这么平静的说话,陈声立马就笑了。
像是一切都有了希望。
他拿了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路鸣西皱着眉很是嫌弃。
“去隔壁再开一间吧,这里太脏了。”
薛礼点了点头,确实很难闻。
路鸣西重新开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最重要的是里面很干净。
薛礼对着窗外发了会呆。
路鸣西有些不满,“他真把自己当成了个什么,你给了他时间,他就这么浪费,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过来,要我说这种人就一点希望都别给他,让他自己自生自灭。”
薛礼看向路鸣西,“还不到20分钟呢,他那个样子要是不收拾干净,站在我面前我还挺嫌弃的。”
“你本来也嫌弃他。”
薛礼轻笑了一声,“那是,跟你一对比,简直看的我眼睛疼。”
路鸣西被哄了这么一句,郁闷的心情好转了很多,蹲在她的面前,“等这些结束之后,我们出去吃饭吧,我们有好久都没一起出来吃饭了。”
“你不想给我展现一下你的厨艺了吗?”薛礼挑眉问。
“有的是时间,等下次再给你展现。”
薛礼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在他手心蹭了蹭,“好,等会我们就一起过去,我今晚要吃很多好吃的。”
“嗯。”
陈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男人温柔的蹲在薛礼的面前,而薛礼用脸贴着他的掌心轻轻蹭着,像是在撒娇。
温暖的阳光轻洒在二人身上。
这一委实刺的陈声眼睛发涩。
他故意露出了些脚步声,薛礼回头向他看过来,然后眼神示意路鸣西出去。
路鸣西很是不情不愿,出去的时候直接无视了陈声。
陈声走得很慢。
他腿上有伤昨天路鸣西踹在了他的腿上,走的艰难。
随后坐在薛礼的面前。
一开口声音又干又涩,“阿礼。”
薛礼看向他,“你说你一直想见我,现在我已经在你面前了,你想说什么?”
陈声艰难地笑了笑,“我想和你聊聊,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薛礼沉默了几秒,随后再开口,“准确的说,这几年过的怎么样我并不清楚。”
“什么?”陈声有些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几个月前伤着了脑袋,失忆了,之前的那些全都不记得了。”
“什、什么?”陈声无比的震惊,“那我们那次见面……”
陈声话还没说完,又后知后觉,他记得当时他们重逢的时候是在一家餐厅,薛礼看向他的目光是那样的陌生,像是从来也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后来是又恢复记忆了吗?”
薛礼摇头,“没有,现在也没有,我能知道你能大概的说到从前那些事儿,那是因为我找到了之前留下的照片和日记。”
陈声猛然看向她,几秒之后脸上带着些庆幸。
这么多年了,薛礼竟然还一直留着当初那些照片,那就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心里一直都有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在想什么?难不成觉得我留着那些是因为心里还有你,随时打开看看,思念你吗?我这么贱吗?被你们坑骗成这样,我还要惦记着你?陈声我留着那些是想时时刻刻记着你曾经对我做了些什么?你曾经一次又一次的骗我伤害我!我都记着!你看就算我失忆了,我发现了那些东西,我还是记着你,所以在第二次见面时,你主动和我攀谈,我就已经把那些全都串在一起了,陈声你还真的挺不是东西的,畜生都不如了。”
陈声嗓子很涩,无法开口说话。
所有辩驳的话,此时此刻都显得很无力,因为那些都是他从前做过的,都是他的选择。
薛礼所受的伤害也是他造成的。
“其实我这个样子也没办法对你做些什么,如果我们再也见不了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可没想到因果报应来的这么快,即便在京市我们还能碰上,偏偏我如今确实能掌握着你的生死,我想这应该就是报应吧,否则你现在又怎么会来求我呢?偏偏一切都是这么凑巧是不是?”
陈声很是痛苦。
“阿礼我不求你原谅我,我知道我做错了太多,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想弥补你,说实话,这次我这么着急找你其实是为了工作的事,我觉得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工作,我付出了那么多没日没夜的拼命才有了现在的工作,可当我真正的站在你面前,我却发现没办法开口,因为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没办法开口祈求你原谅,我就是丢了一个工作而已,和你所受的伤害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一直在陈声见到薛礼之前他都期盼着能让薛礼消消气,能让她我自己说说好话,让自己重新回去工作。
可在真的见到薛礼,他很清楚,没办法回去了。
陈声看向了薛礼的双腿。
“你现在认识了能帮助你的人,还有办法恢复吗?有去国外咨询过吗?能不能治疗?”
薛礼把脸偏向一边,“不知道,我想是没办法恢复的。”
“阿礼对不起……”
陈声知道自己现在说一句对不起,显得更加虚伪,可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呢?一句对不起,我受的伤害都会消失吗?陈声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初既然选择了我,为什么还要和薛琦纠缠在一起。”
“我……”那个时候年少轻狂,总觉得自己值得更多的。
所以一边追求着薛礼,又舍不得放下薛琦。
就那样一次又一次在体验着那些刺激新鲜感,总觉得他自己是无辜的。
总认为自己只是把薛琦当成妹妹,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对她关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可渐渐的却步入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