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家密谋,刘宏不悦

作品:《三国:开局先买个太守当

    刘策带着对未来美好的憧憬,进入了梦乡,梦里他坐在幽州府衙,房玄龄和杜如晦在旁边噼里啪啦打着算盘处理政务,


    宇文成都扛着凤翅镏金镋在城外练兵,燕云十八骑如同鬼魅般在草原上穿梭……而他,正在悠闲地喝茶。


    同一时间,洛阳城另一角,袁府。


    今夜灯火通明,宽敞的议事厅里,坐满了洛阳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代表人物。


    以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当代家主袁隗为首,弘农杨氏、陈氏等顶尖世家的代表,以及一些依附他们的朝中高官,足足二三十号人,济济一堂。


    这些人一个个穿着居家的便服,但眉头紧锁,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诸位,都说说吧。”


    袁隗敲了敲桌子,声音带着压抑的不满。


    袁逢气得胡子直翘道:“刘策小儿,一个偏远宗室,侥幸立了些军功,陛下竟如此厚赏!


    冠军侯!食邑万户!骠骑将军!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授以幽州牧之重权!开府治事,自置僚属,统揽军政!


    这……这置我等于何地?将来这朝廷,还有我们说话的份吗?”


    杨赐捋着胡子,忧心忡忡:“所言极是,幽州牧,非同小可。


    如今刘策以宗亲之身,掌此雄州,兵精粮足后,恐成尾大不掉之势啊。


    更何况,陛下还让他暂领冀州军权,这河北之地,几乎尽入其手!”


    陈耽更是直接,吹胡子瞪眼:“赏功过厚,已是非宜!宗室掌兵,更是大忌!


    当年七国之乱,殷鉴不远!陛下这是被那刘策的军功蒙蔽了双眼,被那些谄媚宦官蛊惑了心智!我等身为国家柱石,绝不能坐视不理!”


    其他世家代表也纷纷附和:


    “正是!此例一开,以后寒门、宗室皆可凭借军功骤登高位,我等世家子弟何以自处?”


    “那骠骑将军之位,向来是酬谢世家宿将或平衡朝局之用,岂能轻授一黄口小儿?”


    “必须劝谏陛下,收回成命,至少……也要削其权柄,分其兵力!”


    一群人越说越激动,仿佛刘策明天就要带兵打进洛阳夺了鸟位似的。


    袁隗坐在主位,手里捏着茶碗,指节有些发白,他比其他人沉得住气,但眼神里的阴郁也显示他内心极不平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议论纷纷的众人安静下来:


    “陛下此举,看似酬功,实则是扶植宗室,打压我士族,更是在培养制衡何进的力量,刘策此人,如今已成心腹之患。”


    “袁公,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竖子骑到我们头上来?” 有人急切问道。


    袁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明日一早,我等便联袂入宫,面见陛下!陈说利害,务必让陛下收回成命,至少……也要削其权柄,分其兵权!


    冠军侯、骠骑将军已是破格,幽州牧之职和冀州兵权,绝不能让他一人独掌!正好,可以为我们各家子弟争取些位置。”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此计甚好。


    法不责众,这么多世家重臣一起施压,皇帝总不能不顾及朝局稳定吧?务必要让皇帝意识到“错误”,收回或削弱对刘策的封赏。


    第二天,上午。


    皇宫外已经聚集了两拨人。


    一拨是以皇甫嵩、朱儁为首的军中实权派将领,他们个个神色严肃,甚至带着点悲愤。


    另一拨,则是以袁隗、杨赐为首,浩浩荡荡几十号人的世家文官集团,他们则是一副忧国忧民、慷慨陈词的模样。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都有些意外。


    皇甫嵩、朱儁等人是来为蒙冤被囚的卢植求情辩白的,他们看重同袍情谊和卢植的才能。


    世家集团则是来“劝谏”皇帝,削减刘策权柄的。


    目的不同,但此刻都要见皇帝。


    宦官通传后,两拨人合为一流,被引到了嘉德殿等候。


    消息传到后宫时,汉灵帝刘宏正处在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光。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斜躺在软榻上,面前是穿着轻薄纱衣、翩翩起舞的舞女,旁边还有乐师吹拉弹唱,几个美貌宫女正把剥好的葡萄往他嘴里送。


    此情此景,怎一个“惬意”了得。


    就在这时,张让弓着腰,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皇甫嵩、朱儁等将军,以及袁隗、杨赐为首的众多大臣联名求见,都在嘉德殿候着呢,说有要事启奏。”


    刘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里的葡萄都不甜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乐师停下,舞女也退到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这帮老家伙!还有那些将军!一天天的,不在自己家里好好享受休沐,非得跑来找朕的不痛快!


    存心给朕添堵是不是?让他们在嘉德殿等着!朕没空!”


    骂完,对着停下的乐师和舞女吼道:“愣着干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别被他们坏了朕的雅兴!”


    于是,丝竹声再次响起,舞女们重新甩动水袖。


    刘宏重新躺回去,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没那么享受了。


    半个时辰后。


    嘉德殿内,皇甫嵩、朱儁等人还好,毕竟是军人出身,站姿依旧挺拔,但脸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耐。


    而那些养尊处优的世家老爷们可就惨了。


    袁隗年纪不小了,站得腿肚子发软,腰酸背痛。


    杨赐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陈耽更是拄着拐杖,感觉快要晕过去了。


    一群人翘首以盼,心里把那贪图享乐的皇帝骂了八百遍。


    “陛下怎么还不来啊……”


    “这……这都半个多时辰了!”


    “君前失仪,君前失仪啊!”


    “袁公,这可如何是好?”


    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声音里透着焦急和不满。


    袁隗也是心中烦躁,但只能强自镇定,低声道:


    “稍安勿躁,陛下或许……正在处理紧急政务。”


    另一边,张让看着滴漏,再次硬着头皮上前,在音乐间隙小声提醒:


    “陛下,已经半个时辰了……诸位大臣还在嘉德殿外候着呢。”


    刘宏这才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噢”了一声,拖长了音调:


    “已经半个时辰了啊?行吧,那就去见见,看看他们到底能放出什么……咳,有什么高见。”


    随后他挥挥手,对那群累得香汗淋漓、强颜欢笑的舞女们说: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朕去去就回,要是回来你们偷懒,扣月钱!”


    他慢吞吞地起身,在宫女侍候下换上常服,一步三晃地朝着嘉德殿走去,那架势不像去处理朝政,倒像是去街上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