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第186章
作品:《综武:我靠悟道器复活全江湖》 他抬剑横在眉前。
青虹剑发出一声长鸣,剑身浮现密密麻麻的符文——逆反先天、附灵术、石中火淬炼、天外陨铁铸就……所有积累的“规则碎片”,在这一刻被剑意统合。
剑锋与灰白光线相触。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像两条规则在互相刮削。
刮到最后——
灰白光线断了。
天痕边缘再裂一道。
雪月城众人目瞪口呆。
陆地神仙更是头皮发麻。
他们第一次看到:天意的判定,被人用剑挡掉了。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
这是层级的问题。
这是——洛昊辰已经站到了“能与天对话”的层级。
——
洛昊辰缓缓放下剑,眼神平静。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天意不是一个“人”,不会愤怒地冲上来拼命。
天意会更冷静、更残酷、更麻烦。
它会用规则的方式来压制他。
会降下更高层次的“限制”。
会让他发现:你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一世。
它会让他付出代价。
但洛昊辰也笑了。
因为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麻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道终于承认他是个威胁。
而承认威胁,往往也意味着:威胁有资格进入更高的棋局。
他看着那道仍在蠕动的灰白天痕,淡淡道:
“你盯上我了。”
“很好。”
“从今天起——”
他声音不大,却像剑锋划过天地:
“三界的规矩,不再只由你写。”
“也该轮到我写一笔了。”
——
风雪更大了。
可雪月城的天,反而更亮。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
屋脊之上,那人持剑立天,背影如山。
他不是在躲天。
他是在告诉天——
我在这儿。你来。
灰白天痕悬在雪月城上空,像一条撕裂天地的伤口。
它不落雷,不轰鸣。
它只是静静挂着。
可这种“静”,比任何雷霆都更可怕。
因为你不知道它下一刻会做什么。
你只能感到——它在看。
它在等。
它在点名。
雪月城里,越是修为高的人,越难受。
天象境高手一个个脸色煞白,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刮他们的神魂;陆地神仙更是站都站不稳,膝盖发软,心脏像被冰手攥住。
而普通百姓反倒只觉得冷,觉得胸口闷,却还能走动。
这不是偶然。
这是规则。
天意的压迫,不是对“人”,而是对“超出规则的人”。
修为越高,越超出。
越超出,越被盯上。
像是在说:你越强,你越该死。
——
城内某条街上,一名天象境武者撑不住,忽然跪倒,口吐鲜血,双眼翻白。
周围百姓吓得尖叫,连忙躲开。
紧接着,又有两名高手踉跄倒地,像喝醉了一样,身上的真气乱窜,差点走火入魔。
司空长风冲到街口,目光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这东西……是在逼我们自废修为?”
百里东君站在他旁边,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酒壶也不晃了:“不是逼,是直接按着你头往地里摁。”
温华握剑的手在抖,却不是怕。
是憋屈。
徐凤年咬着牙:“天意点名?那天底下谁还敢修行?谁还敢强?”
虚竹合掌,额上全是冷汗:“阿弥陀佛……众生修行求解脱,可若天道不许,何谈解脱?”
这句话说出口,周围不少陆地神仙脸色更难看。
他们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雪月城的劫。
这是所有强者的劫。
今日天意敢压洛昊辰,明日就敢压任何一个触碰“规则”的人。
洛昊辰若败,天下修行路就要被硬生生按回去。
——
就在众人心神动摇之际,城中一道身影缓缓踏上城头。
风雪大,城墙上结了一层薄冰。
可那人每走一步,冰雪便自动退散,像在给他让路。
洛昊辰。
他没有抬剑。
没有怒吼。
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天痕。
他先看向城内——看向那些倒地吐血的高手,看向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百姓,看向雪月城每一条街巷里惊慌的人群。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选择“硬刚”。
他先选择——救人。
——
洛昊辰抬手,五指张开。
掌心一缕淡金光芒缓缓扩散,像晨曦在雪地里铺开。
“锁血术。”
他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城。
“群体版——起。”
话音落下,雪月城地面猛然亮起无数淡金纹路。
它们从城主府开始蔓延,像血管一样铺开,爬上城墙,穿过街巷,钻入屋檐,落在每一个人的脚下。
所有人都感觉胸口一暖。
那种被天意压迫到几乎窒息的寒意,瞬间被“托住”了一部分。
倒地吐血的天象境武者,脸色立刻缓和,伤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不再恶化。
走火入魔边缘的高手,真气乱流被硬生生压平,至少不会当扬爆体。
甚至连普通百姓也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层“底”,像命被垫厚了。
有人哭出声来:“洛神医……洛神医救我们了!”
有人跪在雪地里磕头:“洛神医!您是真仙!您是活菩萨!”
也有人咬牙,眼神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敢抬头看天”的勇气。
司空长风看着地面金纹,喉结滚动。
他知道锁血术厉害,可他没想到洛昊辰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术护一城。
这不是医术。
这是把整座城的命数,握在掌心。
百里东君咧嘴笑了一下,笑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好一个洛昊辰。”
“天要压你?”
“你先把人护住再说。”
“这才叫打脸。”
——
锁血术铺开后,雪月城暂时稳住。
可天痕仍在。
那灰白裂缝像一只眼,仍在俯瞰。
甚至因为洛昊辰的举动,它的“注视”更重了几分。
天意似乎在说:你救得了人?
那我就让你救得更累。
洛昊辰抬头,嘴角却扬起一丝笑意。
“想拖?”
“那就拖给你看。”
他转身,走向城头中央。
那里原本立着一座雪月城的旗杆。
洛昊辰抬手一挥,旗杆瞬间化为齑粉,雪花与木屑在风中飞舞。
他把青虹剑插入城头地面。
剑入砖石,发出一声低鸣。
像龙啸。
下一刻,他抬手一招。
“八卦回天炉——来。”
轰!
一尊古朴炉鼎凭空浮现,悬于城头上方。
炉身八卦纹路流转,隐隐有大道气息在其中游走,光是出现,就让周围灵气自动朝它汇聚。
城外一些窥伺的江湖人远远看见这尊炉鼎,瞬间头皮发麻:
“那是……瑶池送的八卦回天炉?”
“这东西不是炼丹的么?洛神医拿它来做什么?”
“你问我?我问天去!”
洛昊辰又抬手一点。
掌心一簇苍白火焰跳动。
石中火。
它一出现,风雪都像被烫开一片空白,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洛昊辰将石中火弹入八卦回天炉底部。
轰——!
炉火升腾,苍白火焰却不狂暴,反而像被某种规则驯服,变得极其稳定。
那一瞬间,雪月城上空的灵气开始暴动。
不是乱。
是被牵引。
像万里之内的天地灵机,都被这一炉、一火、一剑,强行拉拢过来。
“他要做什么……”司空长风声音发紧。
百里东君眼里冒光:“你还看不出来?”
“他要给雪月城——”
“立一层天!”
——
洛昊辰站在城头,衣袍猎猎。
他抬手掐诀,指尖飞快划过虚空。
一道道符文如星点亮起,在城池四周浮现。
青虹剑为阵眼。
八卦回天炉为阵基。
石中火引动天地灵机。
锁血术兜底护命。
四者合一——
不是单纯的阵法。
而是洛昊辰以自己的“道”临时铸出的规则壳。
下一刻,雪月城四周升起一道透明的光幕。
它不是金色,不是蓝色。
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无色的“天幕”。
像玻璃。
却比任何护城大阵都更坚固。
因为那不是用真气堆出来的。
那是用“规则”铸出来的。
天幕升起的刹那,灰白天痕的压迫感猛然一滞。
城内所有人同时一松。
那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像被挡在了门外。
陆地神仙们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像刚从深水里挣扎上岸。
天象境高手更是惊喜得发抖。
“挡住了?”
“真的挡住了!”
“天意……进不来了?”
洛昊辰却没有回头庆祝。
他盯着天痕,眼神冷静得可怕。
“进不来?”
“那是你们的感觉。”
“它当然能进来——只不过得先撕开我的天幕。”
他轻轻敲了敲青虹剑柄。
剑鸣微响,像在回应。
——
天幕立起的瞬间,城外就炸了锅。
无数江湖强者赶来。
有的是真担心雪月城出事。
有的纯粹想看笑话。
更多的是想看看:洛昊辰这次是不是要吃亏?天意是不是要把他压下去?
他们远远看见雪月城上空的灰白天痕,心里先是一阵快意——
“呵,洛神医再强,也得挨天罚。”
可当他们再看见雪月城外那层透明天幕时,快意立刻变成了惊惧。
因为他们刚靠近一步,天幕就猛然震荡。
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轰然弹出。
噗!噗!噗!
不少天象境高手当扬吐血倒飞。
更有几名陆地神仙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大变,脚下雪地炸开深坑。
他们站稳后,眼神里只剩一个词:
离谱。
“这是什么护城阵?!”
“我堂堂陆地神仙……靠近都站不稳?”
“他把雪月城变成了禁区?!”
有人不信邪,咬牙硬顶,结果下一刻——
天幕上浮现一道青色剑纹,像眼睛一样扫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