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问题。”


    想到原著里北离皇帝命不久矣，即便有药王谷传人精心调治，情况仍不容乐观，洛昊辰自然明白其中严重性。


    “那便动身吧。”见洛昊辰应下，萧瑟低声说道。


    随后，他带着洛昊辰离开雪落山庄，直奔皇宫。


    有萧瑟引路，洛昊辰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见到了北离皇帝。


    “咳咳……这位是？”


    听闻萧瑟带了名医前来，北离皇帝心中欣慰，至少儿子仍牵挂他的健康。


    可看到所谓名医竟是个与萧瑟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他不由疑惑地望向萧瑟。


    “父王，这位是来自雪月城的神医洛昊辰……”萧瑟垂首低声禀报。


    “雪月城，洛神医？”


    北离皇帝闻言，身子陡然前倾，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洛昊辰：“可是近来江湖传闻中，能令人起死回生的那位洛神医？”


    “正是。”萧瑟简短回应。


    “哈……咳咳，你、你有心了！”


    北离皇帝本想放声大笑，却因体弱转为一阵虚咳，但眉宇间的喜色丝毫未减。


    “洛神医……”


    他缓了缓气息，郑重道：“朕自知时日无多，原想去雪月城求医，又恐这副身子经不起长途跋涉。未料今日竟有幸得见神医亲临，实乃朕之福分。”


    “听闻神医素来不外出问诊，今日破例，倒让朕受宠若惊了。”


    北离皇帝眼底浮起一丝自得——毕竟能让这位神医登门，普天之下怕是独一份。


    “陛下，容我先诊脉？”洛昊辰扫过皇帝面庞的灰败之气，径直开口。


    “有劳了。”皇帝收敛神色，缓缓伸出手腕。


    洛昊辰指尖搭上脉息，片刻后眉头骤然紧锁……


    “然而，你却是作茧自缚，将自己越缠越紧！”


    “常言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琅琊王之事，天下人皆指摘于你，此乃千夫所指。而你亦终日沉溺于悔恨之中，无异于自取 ** ！”


    “陛下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北离皇帝并未反驳洛昊辰之言，反而颔首认同，语气中满是感慨：“洛神医所言极是。古往今来，多少人心怀郁结，最终无疾而终。看来朕亦难逃此劫。”


    “洛昊辰，即便如此，你也定有救治之法吧？毕竟连亡者你都能复生！”一旁的萧瑟忍不住插话。


    这些年，因琅琊王之事，萧瑟心中始终怨恨父皇，这份执念甚至化作心魔。但此刻听闻父皇命不久矣，且多年来饱受愧疚折磨，他心中的怨恨竟消散了大半。


    “莫要忘了，起死回生之术虽能救人，却无法治愈原有的伤势。”洛昊辰瞥了萧瑟一眼，摇头道。


    “可天下哪有你治不好的伤病？”萧瑟追问。


    在雪月城医馆居住多时，萧瑟多次目睹洛昊辰施救。在他心中，洛昊辰无所不能。


    “不，你错了。有一种病我无能为力。”洛昊辰再次摇头，稍作停顿后补充道，“至少目前如此。”


    “何种病症？”萧瑟急切问道。


    “心病。”洛昊辰吐出二字。


    此言一出，萧瑟默然。他虽不通医术，却也明白心病最难医治。况且，洛昊辰虽能治愈百病，却从未见他医治过心病。


    俗话说得好，心病还需心药医，若心结不解，纵有仙丹妙药也是徒劳。


    "洛昊辰，你难道没有办法吗？你不是能为他人延寿吗？"沉默片刻后，萧瑟忍不住问道。


    "确实有此能力，可为人续命十载。"洛昊辰颔首道。


    "那还不快施展？"萧瑟急切催促。


    "施术不难，但有些话需说在前头。"洛昊辰正色道。


    "洛神医但说无妨。"北离皇帝开口道。能续命十年，这般神通当真惊人。


    "我所言续命十年，仅对常人有效。陛下非常人可比。"洛昊辰直言不讳。


    萧瑟闻言大急，正要追问缘由，却被洛昊辰抬手制止。


    "人寿如灯，油尽则灭。我之续命法，如同添油入灯，延长燃烧时日。"


    "然陛下心结难解，郁结于心，犹如灯油不断泄漏。纵使添油，亦会流失殆尽。"


    "常人可续十年，陛下至多一两载。若能解开心结，莫说十年，颐养天年亦非难事。"


    这番油灯之喻，令北离皇帝与萧瑟豁然开朗。原来症结仍在心病。


    望着憔悴的父皇，萧瑟心中怨恨早已消散。琅琊王之事虽令他痛心，却不至形销骨立。而父皇竟因此自责至油尽灯枯之境。


    难道父皇心中的痛苦，比自己更甚？


    "既然如此，就请先生出手吧！"萧瑟平复心绪后，郑重地对洛昊辰说道。


    即便只能延寿一两载，也总好过束手无策。


    "朕需要准备什么？"北离皇帝亦开口询问。


    "陛下只需备好诊金即可。"洛昊辰淡然一笑。


    他抬手施法，一道治愈之光笼罩皇帝周身。


    温暖光芒中，北离皇帝体内暗伤尽数愈合，如沐春风般舒畅。


    待光芒散去，皇帝只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朕感觉好多了，洛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北离皇帝欣喜道。


    "尚未结束，方才只是调理身体，真正的延寿之法还在后头。"洛昊辰说罢，再次施法。


    刹那间，皇帝容光焕发，皱纹渐消，恍若年轻了五六岁。


    "父皇感觉如何？"萧瑟见父亲焕发新生，急忙问道。


    "前所未有地舒坦，仿佛重返壮年。"皇帝难掩惊叹。


    此刻他精神矍铄，步履生风，哪还有半分病态？


    “洛神医，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医！”


    “朕知道洛神医的规矩，诊金不要金银珠宝。”


    “不如请洛神医亲自去朕的宝库挑选可好？”


    北离皇帝大方地对洛昊辰说道。


    普通人都自己准备诊金，但北离皇帝直接让洛昊辰去皇宫宝库随意挑选！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昊辰闻言眼睛一亮，笑着说道。


    在雪月城的库房就找到不少材料和药草。


    北离皇室的宝库里肯定有更多珍宝吧？


    除了皇室收藏，还有各地进献的祥瑞和贡品。


    都说皇帝是真龙天子，皇宫宝库不就是龙宫吗？


    “财迷……”萧瑟看洛昊辰两眼放光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


    “楚河，你带洛神医去宝库看看吧。”


    北离皇帝对洛昊辰的反应很满意。


    上位者最怕奇人异士无欲无求。


    有爱好才好，这样以后才能请他出手。


    “这趟来天启城真是来对了！”洛昊辰跟着萧瑟往宝库走，心里暗喜。


    今天治好皇帝的病，不仅能挑宝物，还能借皇帝打广告。


    以后北离的权贵们不都得求着找他看病？


    这广告效果，绝了！


    北离皇宫内，萧瑟带着洛昊辰缓步走向皇宫宝库，依旧是一副懒散模样，随口问道："父皇的心病，当真无药可医？"


    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但面对洛昊辰，萧瑟总觉得或许会有转机。毕竟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什么奇迹都不足为奇。


    "倒也不是完全无药可解。"洛昊辰略作思索后答道。


    "哦？是何良方？"萧瑟脚步一顿，惊讶地望向洛昊辰。


    "海外 ** 仙岛有位地仙名为莫衣，曾神游万里到过雪月城医馆。他能炼制一种叫孟婆汤的药，可助人忘却烦忧。百里东君大城主此次前往 ** ，正是为此而去。"


    "地仙？"萧瑟面露疑惑，"莫非世上真有仙人？"


    "世人只知陆地神仙境，却不知其中还有细分。"洛昊辰解释道，"有仙人、地仙、鬼仙，亦有天仙之分。"


    "愿闻其详。"萧瑟顿时来了兴致。


    "简单来说，初入此境如李寒衣，借六转金丹突破，尚属陆地神仙初期。地仙则更胜一筹，可神游万里，莫衣原本便是此境。后因执念入魔，遂成鬼仙。"


    “鬼仙并非指实力高低，而是形容入魔的状态。不过武者入魔后修为通常都会增长，因此踏入鬼仙境的人，实力往往也会有所精进。”


    “接下来便是天仙境，顾名思义，开启天门、飞升仙界者即为天仙。”


    “东海武帝城的王仙芝常年镇守，正是为了阻止天门大开，防止仙人窃取人间气运。”


    “最后便是仙人境了。”


    提到仙人境时，洛昊辰略作沉吟，继续道：“此境应是修行之路的终点，理论上已臻至修炼所能达到的极致。”


    无论是地仙、鬼仙，还是这综武世界中飞 ** 门的天仙，在洛昊辰看来本质上都属于陆地神仙境，只是状态各异，并无修为高下之分。而仙人境，则代表着修为的巅峰。


    诸如李长生、莫衣与齐天尘的师父清风道长，还有存活四千年的笑三笑、寿逾两千载的帝释天，应当都已达到仙人境。若作比较，大抵相当于自己返虚境巅峰的层次。


    综武世界所称的仙，与自己修炼玄功所成的仙，完全是两个概念。


    “仙人境便是修行的终点吗？洛神医可曾达到此境？”萧瑟听完，对陆地神仙境的划分已有了大致了解。


    简言之，陆地神仙可分为三个层次：最基础的是初入陆地神仙境；更高一层则是地仙境、鬼仙境与天仙境，这三者并不代表实力强弱；而最高层次便是仙人境，即修行的尽头。


    “我么？目前勉强算地仙境，离那仙人境尚有一段距离。”


    想到自身修为刚触及返虚境中期门槛，尚未达到返虚境巅峰，洛昊辰自认还算不上仙人境。不过凭借推演的玄功、法宝级的天南神剑以及强大的元婴神念，论实战能力，这综武世界的地仙境高手绝非自己对手。


    这个境界的划分，是洛昊辰根据少年歌行原著的表现自行设定的！


    最强的层次当属神游玄境，而其中最顶尖的仙人镜，原著中似乎只有李长生和清风道长两人达到！


    稍弱一些的地仙境，则有莫衣和寒水寺那位被誉为禅道第一宗师的忘忧大师。


    不过无论是仙人境还是地仙境，本质上都属于神游玄境的范畴！


    就像逍遥天境也分为扶摇境和大逍遥等不同层次一样！


    “原来如此，洛神医的修为已经踏入地仙境了！”


    “可即便如此，你依然是天下第一，世间难逢敌手，难道那传说中的仙人境至今无人触及？”萧瑟听闻洛昊辰自称仅是地仙境，不禁感叹道。


    “不，据我所知，江湖上确实有人达到了仙人境，而且不止一位……”洛昊辰摇头否认。


    “什么？”萧瑟闻言，难以置信地望着洛昊辰。


    连洛神医都只是地仙境，竟还有人能突破至仙人境？甚至不止一人？


    这究竟是真是假？为何自己从未听闻半点风声？


    “洛神医的意思是，过去曾有人达到但已陨落，还是说如今仍有仙人境强者存世？”萧瑟按捺不住震惊，再次确认道。


    “逝者自然不作数。”洛昊辰淡然回应。


    这个答案让萧瑟彻底失态，连一贯的慵懒神情都难以维持，惊愕地看向洛昊辰：“你是说，当今江湖上仍有活着的仙人境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