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又……又特么卖出去了?

作品:《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坤宁宫内,暖香阵阵。


    下了朝之后,皇帝赵灵儿这是一路疾步,步入殿中,那双凤眼里仍带着遮不住的笑意。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太精彩了!太解气了!


    以至于,她现在走路都觉得脚下生风,心中快活啊!


    “陛下!”


    皇后孙若兮早已等候在殿内,见赵灵儿这般神采飞扬,便迎了上去,笑道:“今日下朝这般早,看陛下面带喜色,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好事!当然是大大的好事啊!”


    赵灵儿也不端着了,一把握住孙若兮的手,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今天朝堂上那帮老狐狸一个个的脸色,简直不能再臭了!”


    “哦?”


    孙若兮眨了眨眼睛,表情好奇。


    毕竟,自从赵灵儿登基以来,向来上朝都只有憋屈生气的份,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是开心的下朝啊!


    赵灵儿立马就拉着她坐下,兴致勃勃地讲述了今天早朝的经过。


    “……那群家伙,个个自诩学富五车,上朝前一个个对李安那叫一个口诛笔伐,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结果呢,在朝堂上被李安三言两语就给顶了回去!”


    “还有那个找李安买官的金大牙,也是个人才。他居然说那些大臣家的茅厕臭气熏天,每天要朝廷花钱清理,却从来不交钱。你说好笑不好笑?”


    孙若兮捂嘴轻笑,“这……这种污秽之事,也能拿来在朝堂上谈论的么?”


    “可不是嘛!”


    赵灵儿也是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原本这些大臣们不提这事还好。可他们一用这个来弹劾李安,李安非但不怕,反而立马顺竿往上爬。顺势提出了什么‘卫生捐’,意思是以后谁家大、谁家脏,谁就交钱。那些大臣们一个个瞪着眼睛,愣是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赵灵儿说着说着,就激动的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感慨地说道:


    “若兮,你知道朕登基三年以来最苦闷的是什么吗?”


    “臣妾知道。”


    孙若兮轻声道,“陛下的政令,从来出不了金銮殿。”


    赵灵儿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点头。


    “是啊。朕说什么,那些老狐狸表面上应着,背地里却阳奉阴违。今天想推个新政,明天就被他们在朝堂上,阴阳怪气地骂得狗血淋头。久而久之,朕都快以为当皇帝只是个摆设了。”


    说到这里,赵灵儿顿了顿,目光立马就亮了起来,道,


    “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朕真真切切地看到,那帮人被李安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们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朕拍板卫生捐的推行!”


    “这才是当皇帝的感觉啊!”


    赵灵儿感叹了这么一番之后,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孙若兮则是看着赵灵儿这神采奕奕地模样,也是啧啧称奇道


    “陛下说的这个李安,如此厉害。怕是对今日被百官弹劾之境况,早有预料了吧?所以……他的这番说辞,定然也是准备许久,才敢在朝堂上说出来!杀这些老臣们一个措手不及。”


    “是啊!这个李安,当真是厉害得很。朕觉得,一点都不像太后说的那样,太年轻太嫩了。看看人家的城府,也是厉害着呢!”


    赵灵儿说到这里,又撇了撇嘴,语气当中带着一丝复杂说道:


    “但是李安的这些招数,也太大胆了些。你是不知道,昨晚那个金大牙带着手下,把半个京城的大户人家都给翻了个遍。茅厕味道重?罚钱!院子里有狗屎?罚钱!半夜狗叫吵到邻居?罚钱!”


    孙若兮目瞪口呆,“这……这不就是……”


    “敲诈勒索。”


    赵灵儿干脆利落地接上了这四个字,然后哼笑一声。


    “可偏偏人家现在是货真价实的朝廷命官,有街道司的印信在手。那些被宰的大户,除了骂娘之外,连个屁都不敢放。”


    “之前的流氓头子,变成执法的街道司丞。此事……真是闻所未闻。”


    孙若兮感慨一句,随即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李安虽然手段离经叛道,可结果却是国库进账了不少,那些为富不仁的大户们也被狠狠敲打了一番。这不正合陛下的心意?”


    “可不是嘛!”


    赵灵儿重新坐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


    “据朕的密探来报,京城这些有钱的大户,过得日子比朕这个皇帝都奢靡。就应该这样狠狠杀一杀,让他们知道朕的威严!”


    孙若兮立马便掩嘴轻笑道:“那这下子,怕是全京城的大户都恨死金大牙和李安了吧?”


    “那倒也是好事。”


    赵灵儿挑了挑眉,语气很是得意。


    “朕正愁没办法拿捏这些吝啬鬼呢。现在好了,有了卫生捐这把刀,朕只需要借刀杀人,那些人就得乖乖掏钱。李安这一招,当真是妙啊!”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是好得不得了。


    然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通报。


    “太后驾到……”


    赵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了一下。


    她与孙若兮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起身相迎。


    ……


    太后缓步入殿,身着暗紫锦袍,面容保养得宜,看不出太多年纪,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阅尽了世事的精明。


    “儿臣见过母后。”


    赵灵儿躬身行礼。


    孙若兮也行礼道:“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二人,便淡淡道:


    “方才进殿之时,隐约听见了笑声。什么事儿这般高兴,说来让哀家也高兴高兴?”


    赵灵儿心里咯噔一下。


    太后和自己之间的关系,一言难尽。


    当年女儿身被迫女扮男装登基,就是太后和国舅的主意。名为太后与皇帝的关系,实则……更像是利益的捆绑。


    但此刻话已说到这份儿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回母后,是今日朝堂上的事。那个状元李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文武百官都给驳得无话可说。儿臣一时高兴,便与皇后说了几句。”


    “哦?”


    太后眉头微挑,“可是那个卖官的李安?”


    “正是。”


    太后听罢,冷笑了一声。


    “陛下倒是高兴得挺早。”


    赵灵儿心头一沉,“母后此话何意?”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语气漫不经心。


    “那李安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个金大牙那种有钱没脑子的愣头青罢了。除了这个傻子,还有谁会花大价钱买他那些只有虚名的破官?就是这街道司丞,手上还算有点可以被滥用的权力,其他的那些官职,怕是但凡有点实权的,都被丞相他们三家给瓜分了吧?”


    赵灵儿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太后继续说道:


    “听说这两日,李安发出去的请帖,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人原封不动退了回来。整个京城都知道,他那个筹饷司就是个阎王殿,谁敢沾上谁倒霉。”


    “陛下给他十日期限,如今已过去大半。他还差多少银子?”


    赵灵儿沉默了一瞬,“约莫……还差五六十万两吧!”


    太后嗤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下。


    “五六十万两?他自己也就卖了这一个官吧?那他凭什么凑齐?凭那剩下几个压根倒贴钱都没人要的破官?”


    “陛下现在笑得这般开心,哀家只希望,过几日李安被斩首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太后站起身,也不等赵灵儿回话,径直离去。


    殿中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赵灵儿呆立当场,脸色变了又变。


    被太后这一番话,她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陛下……”


    孙若兮轻声唤了一句,脸上也带着担忧。


    赵灵儿缓缓坐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太后说的虽然难听,可却是事实。李安这两日一个官职都没卖出去,京城的富商大户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可若是没人愿意买,他又能怎么办?”


    孙若兮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小声道:


    “陛下,要不……臣妾让父亲派人去李安那里买官?镇国公府虽然不及那些大户富有,但几十万两银子,还是凑得出来的。”


    赵灵儿一愣,抬眼看着她。


    孙若兮继续道:


    “这样一来,至少能帮李安凑个数,保住他的性命。纵然被百官诟病,也好过让这样的人才被白白斩了去。”


    赵灵儿沉默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


    “这是下下策。可若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也只能如此了。”


    她看向孙若兮,摇摇头叹息道:


    “若兮,你说朕是不是有点太贪心啊?竟然会期望一个刚考中状元的李安,来帮朕对抗这满朝文武?”


    ……


    第二日,在筹饷司偏厅。


    李安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表情那叫一个悠闲。


    周师爷在一旁候着,脸上的神情却是相当的微妙。


    今日朝堂上李安的那一番舌战群儒,他也听说了。


    说实话,震撼得不轻。


    这位李大人,当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周师爷觉得,就目前这种状况,京城人人对李安避之不及,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破不了此时的困局了。


    “是不是可以说服丞相,到时候在朝堂上,帮李安说句话,救他一命,到时候……让李安替丞相府卖命?”


    是的!周师爷居然替丞相,起了爱才之心。


    琢磨着,如何在这李安死到临头的时候,让丞相犹如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


    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就传来一阵动静。


    “禀李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李安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问道:“谁啊?”


    “来人自称是西城赌坊的赵大胆,说是带着厚礼来拜见李大人。”


    李安的眼睛,骤然就是一亮。


    赵大胆?


    这名字他可太熟了。


    黑水台给他的资料里,京城地下势力排行榜上,金大牙排第二,这个赵大胆就是排第一的那位。


    金沙帮主要搞的是帮派生意,而赵大胆,则业务范围更广,赌坊、青楼、高利贷一条龙。


    说白了,就是个更有钱、更狠、也更聪明的流氓头子。


    也正是李安卖官的目标客户之一。


    甚至可以说,李安在这筹饷司里,已经等候他多时了。


    如果过了今天,他再不上门来,李安便要想办法登门去主动推销了。


    李安心里暗喜,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摆了摆手叫道:“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且面相凶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穿一件华丽但略显俗气的锦袍,手腕上套着足有半斤重的金镯子,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没品位的暴发户做派。


    “草民赵大胆,见过李大人!”


    赵大胆一进门便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是打雷一般。


    随后,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便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箱盖一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区区薄礼,还望李大人不要嫌弃。”


    李安眯了眯眼,没去看那些银子,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位赵大胆。


    “赵帮主,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本管这里,是所为何事啊?”


    赵大胆则是嘿嘿一笑,也不藏着掖着。


    “实不相瞒,草民这次来,是来向李大人讨教的。”


    “讨教?”


    李安眉毛一挑,又问:“讨教什么?”


    赵大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草民想学那金大牙,弄个官当当!”


    李安暗道果然如此,便笑问道:


    “哦?金大牙那事儿,赵帮主也知道了?”


    “知道!太他娘的知道了!”


    赵大胆越说越激动,拍着大腿道:


    “李大人你是不知道,那金大牙这两天在街上走路都是横着走的!以前那帮捕快见了他,多少还能撵他两步。现在呢?见了他跟见了祖宗似的,点头哈腰!”


    “草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开赌坊、放印子钱,哪样不比他金大牙来钱快?可草民每天还是得躲着官差,生怕被人揪住把柄。凭什么他一个金沙帮的地痞头子,现在倒骑到我头上了?”


    李安听着,心里头也是直乐。


    果然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这道理放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适用啊!


    这位赵大胆,看来心态已经完全失衡了啊!


    眼馋金大牙现在的风光,不甘心被他压一头。


    这不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吗?


    李安琢磨了一下,然后故作沉吟,缓缓地开口道:


    “你说的,本官能理解。金大牙如今是朝廷命官,说话做事自然名正言顺。可惜……”


    “可惜什么?”


    赵大胆急忙追问。


    李安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模样。


    “可惜街道司的位置,已经给金大牙了。这官职显然只有一个的啊!”


    赵大胆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那……就没有别的官职了?”


    “有倒是有。”


    李安从袖中摸出一枚印信,在手里把玩着,“只是不知道赵帮主有没有那个……魄力。”


    “魄力?”


    赵大胆眼睛一亮,“李大人你只管说!什么官,多少钱,只要草民能担得起,在所不辞!”


    李安微微一笑,将印信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互市监。”


    “互市监?”


    赵大胆愣了一下,“这官职,草民倒是听说过。据说常年在边境活动,非常之危险,前几任的互市监,就没有活过半年的。这种要命的管职,草民可是担不起啊!”


    “就是啊!赵大胆,你可就一条命,在京城潇洒的活得好好的,跑那刀尖上舔什么血啊?”


    周师爷在一旁听得真切,生怕那赵大胆真被李安给忽悠买官,所以更是添油加醋地说道,甚至还巴拉巴拉,把每一任的互市监怎么死的都说了一遍。


    这直说得那赵大胆是冷汗直流,连连冲李安摆手拒绝。


    李安却是不慌不忙,心中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直接解释道:


    “别人当互市监丧命,那是他们没有本事,没有这个命来担下这天大的财富和权势。可是你赵大一样啊!你看看!在京城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你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一旦你掌管了大齐与北燕的边境贸易,你知道吧?每年从那边过来的货物,皮草、马匹、药材,从咱们这边出去的茶叶、丝绸、盐铁,流水一般的银子。你想想看,你能从中获得多大的好处与利益?”


    被李安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害怕的赵大胆眼珠子便转了转,问道:“李大人说的可是真的?真有这么大的好处?”


    “那是自然,说白了,就是边境贸易的总把头。”


    李安嘿嘿一笑,“所有货物想过境,都得从互市监过一道手。你想想看,那得是多大的油水?别人丧命守不住,那是他们没你勇猛,没你有钱有势有人。等你奉了皇命,掌管了互市监,那就是有名又有实。甚至可以通过互市监的名义,光明正大地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武装力量,那还愁什么安全问题呢?”


    听到这里,赵大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心动了,眼里的贪婪之色藏都藏不住。


    “这……这可比开赌坊来钱快多了啊!”


    “可不是嘛。”


    李安站起身,走到赵大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大胆啊!你在京城开赌坊,撑死了赚个辛苦钱,还得受气。可去了边境互市,那是一本万利!掌握了互市监,你就是那条线上的规矩。不管谁想做生意,都得扒层皮!”


    “到时候你往那儿一坐,北来的商队要孝敬你,南来的货物也要塞你红包。你说,这买卖值不值?”


    赵大胆的喉结动了动,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值!太他娘的值了!”


    他一拍大腿,豪气道:“李大人,这官我要了!多少钱?”


    李安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两?”


    李安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卖这么低?


    “五十万?那我可买不起。”


    李安还是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十五万两。给你一个友情价吧!”


    赵大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十五万两?李大人,你这可太厚道了!这等官职,就算真卖五十万两,草民也觉得值!”


    李安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五十万两?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官,正常情况下白送都没人要。


    但对于赵大胆这种脑子里只想着捞钱的流氓来说,边境贸易的暴利,便是最大的诱惑。


    只要他觉得能回本,并且赚钱,多贵都是值的。


    他压根不会去想,互市监那地方有多偏僻、多危险,也不会去想,和北燕人打交道有多容易出事。建立自己的武装招兵买马,有那么容易么?李安不过是发挥前世做ppt忽悠老板的特长,给赵大胆狠狠地描述了一番该项目的伟大前景罢了。


    而赵大胆这种人只要看到了赚大钱的机会,可不就是立马头脑发热了。


    正中下怀。


    “既然如此,那就成交。”


    李安拍了拍手,周师爷在一旁直接全程懵逼了!


    又……又特么卖出去了?


    这官……还能这样卖的么?


    这个什么互市监,死了这么多任了,我都和这赵大胆这么明说,他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啊?赶着送银子又送死的么?


    这李安的三寸不烂之舌,真的是舌灿莲花,真把这赵大胆给说动了?真他娘的邪了门了啊!


    今天其他两人都没来,只有周师爷有点对李安不放心,才特意留在筹饷司的。


    却没想到,连着两天没开张的李安,竟然真的又卖出去了一个“垃圾官职”。


    还卖出了十五万两白银的天价来!


    周师爷一边暗自嘀咕,一边还是懂事地递上了空白的官凭文书。


    “赵帮主,签字画押。从今往后,你就是大齐的互市监了。去了边境,可要好生维持秩序啊!”


    赵大胆接过文书,看都没看就按上了手印,随后又从箱子里取出来时准备好的一沓银票,双手给奉上。


    “十五万两,这里是定金五万,剩下的十万两,三日内送到!李大人给我指了条康庄大道,草民没齿难忘!”


    李安接过银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赵帮主客气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送走赵大胆后,李安转身回到偏厅。


    周师爷凑了过来,一脸复杂地问道:


    “李大人,这赵大胆……真的会乖乖去边境?”


    “去不去是他的事,银子收没收到是咱们的事。”


    李安晃了晃手中的银票,语气很是轻松。


    可他的内心深处,却在暗暗嘿嘿冷笑。


    赵大胆这种在京城被约束着,本质却是无法无天的流氓,跑去边境互市当官?


    那地方可是和周围各国以及草原部落打交道的敏感区域。


    以赵大胆的性格,不出一个月,只要没死在边境,绝对能把边境贸易搞得一团糟。


    到时候商路断绝、冲突频繁……


    嘿嘿,又是一笔败国的大账啊!


    李安看向窗外,他的手里还剩两个官职能卖了,一个是天牢提审官,另一个是出海巡查使。


    这两个位置,可以说是比街道司和互市监更加冷门。设更加没人愿意碰的。


    可越是这种官……


    其实在李安的眼中,却是越容易找到合适的“冤大头”。


    下一个目标,其实李安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眉目。


    天牢嘛!


    那个阴森恐怖,人人避之不及,谁听谁摇头的鬼地方。


    哪怕只是在那里当牢头,都容易被阴暗的氛围与环境,搞得精神恍惚,心神崩溃。


    可在某一类人的眼中,那里或许……就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