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半路跳伞飞回来
作品:《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程昱钊捏着手里的半片吐司,盯着盘子边缘看了几秒钟。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他声音很稳,听不出什么波动,又道:“我不想你去,但我更不想你留下遗憾。”
“明天几点的航班,我来带岁岁。”
程昱钊甚至主动把后续的安排提了出来,可他没想过,这种努力装作大度又体贴的样子,在姜知眼里实在破绽百出。
姜知在心里叹了口气。
“明天下午三点。”她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程昱钊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吃完早饭,程昱钊按照姜知的嘱咐,老老实实吞了药,回主卧补觉。
这一天果然没有程家的电话找过来,岁岁也很懂事的没有去缠着爸爸出去玩。
姜知照常和父母报了平安,又和江书俞聊了聊日后的安排,一天就平平静静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
云城国际机场航站楼。
姜知没有带岁岁,她觉得这样的送别,大人之间理清楚就好。
她也没有提前联系时谦,算着时间,直接来到了国际出发的安检口外等待。
以时谦的性格,他也不会特意去走什么贵宾通道,肯定会按部就班地从这里过安检。
两点整,时谦推着行李箱出现在人群中。
他很快在安检口外看到了姜知。
时谦推着箱子走近,眼底溢出温和的笑意:“我还以为你会避嫌不来。”
“来确认一下时医生有没有按时登机。”
姜知语气轻快。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没有撕心裂肺的拉扯,也没有眼泪和纠缠。
他们都知道,今天过后,两人的人生轨迹将走向不同的方向,再也没有那个交叉点了。
时谦低头看着姜知。
姜知今天的气色很好,整个人透着一种平和与从容。
那种平和是在鹭洲那四年里,他一直试图帮她建立却始终差了一点火候的东西。
如今她自己找到了。
时谦笑了笑,打趣道:“真的不考虑带岁岁来苏黎世滑雪?那边的雪景比云城好看。”
姜知摇头:“太远了,我走不开。”
她回答得干脆,没有抱歉,没有犹豫。
这是姜知在明明白白告诉他,她不会再跟着他走了,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这些话她没有宣之于口,但时谦都懂。
她终于把那些套在身上的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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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解开了。
无论是程家带来的委屈还是对他那份无力偿还的愧疚。她终于能在这一段千疮百孔的感情里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舒服的姿态。
“姜知人生的选择权一直都在你手里。”时谦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松开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管选什么往前走就对了。”
姜知觉得眼眶热了一下。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上方的指示牌
姜知对他扬起一个笑脸:“嗯祝你前程似锦时医生。”
时谦走上前两步慢慢张开双臂。
“还能抱一下吗?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告别。”
姜知没有躲大大方方地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背。
时谦手臂收拢叹息一声在她耳边低声说话。
“姜知要幸福。”
他很快松开手没有再去多看姜知一眼也没有留下任何让人挂念的余地干脆地转身推着行李箱走向了安检通道。
姜知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浅咖色的背影汇入排队安检的人流中看着他把行李放上安检带看着他通过安检门直到彻底消失在通道的转角处。
心口有那么一瞬间生出一点空落落的酸涩。
这四年里那些不上不下的羁绊那些在鹭洲街头互相陪伴走过的路就这样在云城冬日的午后画上了句号。-
清江苑的地毯上扔着几百块拼图。
有一块被橘子叼在嘴里岁岁追着它满屋跑。
程昱钊坐在客厅笑着让他慢点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划开屏幕是以前在市局带过的一个小徒弟发来的消息。
按照姜知昨天的交代他让小徒弟去查了查邓驰最近的动向。
小徒弟接到这个任务时吃惊不小。
他当初被分到程昱钊手底下旁人告诫他的第一条铁律就是:程队绝不允许公权私用。
听说程队最是遵守规章制度入职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用内部权限去查过任何私事。
前几年交警大队那边的人八卦说是程队老婆和他闹离婚人都离家出走了他硬是能忍住没去查人家位置。
现在居然主动开口让查一个私人的行踪。
于是小徒弟办起事来比接了局里的命案还要积极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邓驰最近几天的行踪查了个底朝天。
他发来几张照片程昱钊点开照片放大。
那是邓驰常去的一家私人会所的垃圾桶里面翻出了一些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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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留言:
【师父这小子最近倒是没接触什么特别的人都在会所里喝酒泡妞。不过打扫包间的保洁在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个我看包装是处方药感觉不太对。】
那是两格已经空了的药片铝箔包装上面印着一排英文和数字。
程昱钊对这种药太熟悉了。
那是重度精神抑制类的**。
也就是乔春椿过去常吃的那种药。
她因为神经性疼痛严重有时候会整夜整夜地疼又常做噩梦经常需要吃这个药才能入睡。
问题在于这种药在普通药店是绝对买不到的必须要凭特定的精神科专家处方经过登记才能开出来。
邓驰虽然作息混乱但精神正常包间里为什么会有这种药的包装空壳被丢弃呢。
联系到姜知昨晚说在邓驰身上闻到了和乔春椿一样的药味程昱钊感到一阵后怕。
邓驰和乔春椿真的有联系而且绝对不是简单的碰面。
他不敢想如果当时邓驰真的对姜知做了什么那该怎么办。
程昱钊回忆起乔春椿过去的手段。
她最擅长的是用伤害自己来换取同情或者是伪造局面对别人进行道德**。
但这次
大剂量使用这种药物会导致人昏迷甚至休克。
那她把药给邓驰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让邓驰自己吃?还是让邓驰给别人吃?
要是给别人吃……
程昱钊的眼神逐渐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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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给小徒弟拨了一个语音电话又交代了句。-
从机场回到清江苑已经是傍晚了。
姜知进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一大一小。
估计是拼图玩累了岁岁小树袋熊一样侧趴在程昱钊的胸口睡得很熟。程昱钊也闭着眼睛一只手护在儿子的后背上防止他滚下来。
姜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准备把旁边的羊毛毯拿过来给他们盖上。
结果一低头她看到程昱钊的手机还亮着。
随意瞥了一眼很容易就认出了那是某个航班软件的界面。
绿色的飞机图标正在地图上移动旁边标注着航班号、飞行高度以及预计到达时间。
那是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动态。
姜知:“……”
他居然趁着带孩子的空档在家里偷偷摸摸地盯着时谦的航班信息看。
姜知气极反笑故意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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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钊半睡半醒,听到声音立刻睁开眼,看到站在旁边的姜知,以及她正盯着的方向时,整个人慌了神。
他甚至忘了身上还趴着个孩子,手忙脚乱地就要坐起来。
岁岁本来睡得正香,被身下的“床垫”颠起来,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差点掉到地毯上。
小家伙揉着眼睛抱怨:“哎呀!爸爸你干嘛呀!”
程昱钊赶紧伸手把岁岁捞回沙发里稳住,又一把抓起手机按了锁屏,心虚地将手机屏幕朝下反扣在桌面上。
他摸了摸鼻子:“那个,外面冷不冷?我煮了红枣雪梨汤,在锅里温着。”
没有问时谦怎么样,也没有问他们是怎么告别的。
姜知看着他这副若无其事转移话题的样子,把拿在手里的羊毛毯丢在他身上。
装什么大度。
人在家里坐着,心早就跟着航班飞出几千公里去确认情敌是不是真的走了。
大可不必这么委屈自己。
“我不喝汤。”姜知面无表情,“你查航班动态有什么用,他要是半路跳伞飞回云城,你查得到?”
她其实也没生气。
那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程昱钊僵着身子,把手机又往旁边推了推,试图把那个证据推远一点。
他拍拍岁岁的背:“先去洗脸,口水都蹭到衣服上了。”
岁岁睡眼惺忪,听话地从沙发上滑下去,哒哒哒地跑远了。
姜知语气淡淡:“你如果不放心,大可以光明正大地问我。”
程昱钊不敢吱声。
“程昱钊,我既然选择留下来,就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给你留下猜测的空间。”
程昱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肩膀的线条慢慢放松下来。
“抱歉。”他嗓音发涩,“我知道他把课题提前是为了给你空间。我也知道,既然你做了决定,我就不该去管,更不该去查。”
他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但我控制不住去想。我怕你走到安检口,看着他转身,又会觉得还是跟着他走比较好。”
他说得很慢,字字句句剖开自己最没有底气的私心。
在这个曾经满是裂痕的婚姻里,他到底还是怕自己这次依旧什么都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