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江山为聘
作品:《透视眼乱看,鼻血止不住了》 两天后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点雨后的泥腥味。
两辆重型斯太尔卡车像两头咆哮的钢铁巨兽,轰隆隆地开进了赵宇那栋半山别墅的院子。刹车声刺耳,轮胎在地上碾出两条深深的黑印子。
车门打开,跳下来的是萧家的一位管事。这人平日里在帝都古玩圈也是横着走的主儿,但这会儿见了赵宇,膝盖弯得比弹簧还软,隔着三米远就开始点头哈腰。
“赵先生,这是家主吩咐送来的。第一批,全是硬货。”
管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把一份厚如砖头的清单双手递了过来。
赵宇没接清单,只是冲着后面那两辆卡车扬了扬下巴。
“开箱。”
“是一定,一定!”管事连忙转身,冲着那是几个搬运工挥手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手脚轻点!磕坏一个角,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随着几声金属插销弹开的脆响,卡车后斗的挡板被放了下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那十几口原本用来装弹药的墨绿色大木箱被撬开盖子时,站在旁边的铁塔还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霍!这老萧家办事是真利索。”
箱子里没有别的,全是金砖。
不是银行里那种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工艺金条,而是几百年前大顺军从明朝国库里抢出来的、并在行军途中重新熔铸过的粗金锭子。每一块上面都带着粗糙的火耗痕迹,有的甚至还沾着几百年前的黑灰,但那种沉甸甸、黄澄澄的质感,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除了金砖,还有几箱子是用油布层层包裹的。赵宇走过去,随手划开一个。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东珠。每一颗都有龙眼大小,圆润饱满,散发着柔和的晕彩。
剩下的,则是各种用稻草和棉花塞得严严实实的瓷器、书画、玉石摆件。
“赵先生,家主说了,这只是清理出来的第一批,主要是金银这种俗物。那些孤本字画和易碎的瓷器,还在做防氧化处理,过两天再给您送来。”管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赵宇的脸色。
赵宇随手拿起一块金锭,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足,压手。
他看着这满院子的珠光宝气,心里却出奇的平静。如果是以前送外卖的时候,这一块金子就能让他乐疯了。但现在,在他眼里,这也就是一堆金属,顶多算是以后炼器的材料,或者换取资源的筹码。
“行了,东西留下,你可以回去了。”
赵宇把金锭扔回箱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管事如蒙大赦,留下一把车钥匙,带着人逃也是地溜了。面对赵宇这个连斩两名先天高手的狠人,他多待一秒都觉得心慌。
院子里安静下来。
铁塔围着那些箱子转了两圈,伸手抓了一把珍珠,像抓米一样让它们从指缝里流下来。
“宇哥,这玩意儿咋整?咱们这别墅也放不下啊。要不我在后院挖个坑埋了?”
赵宇被他这简单粗暴的脑回路给逗乐了。
“埋什么埋,这是钱,又不是地雷。”
赵宇靠在车头上,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投向了山下的方向,那里是刘家庄园的所在。
这次云雾山之行,几经生死。他在前面拼命,刘家在后面顶着巨大的压力给他站台。尤其是刘猛那个老头子,把整个刘家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他身上了。
还有刘雨菲。
那个傻丫头,估计这几天眼泪都流干了。
这几天他忙着闭关研究金丹大道,又忙着处理地府的残余势力,确实冷落了她。
“咱们确实不缺钱。”赵宇弹了弹烟灰,眼神一定,“但这世俗界过日子,有些排面还是得讲的。”
他指了指那两辆没卸完的卡车。
“铁塔,去开车。”
铁塔一愣,把手里的珍珠扔回箱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去哪?”
赵宇拉开车门,跳进副驾驶,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柔和弧度。
“去刘家。”
“提亲。”
……
刘家庄园,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闷锅。
主宅的大厅里,刘猛坐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茶碗。茶水都凉透了,他也没喝一口,只是盯着茶汤上漂浮的那根茶叶梗出神。
“爷爷!您怎么还坐得住啊!”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沉默。
刘雨菲穿着一件宽大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了个抓夹,脸上素面朝天,眼底有着明显的乌青。她这几天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下巴都变尖了。
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焦虑得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猫。
“这都两天了!赵宇回来之后就没个信儿!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关机!您说……您说他是不是受伤了瞒着我们?还是……还是出了什么别的岔子?”
刘雨菲说着,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猛叹了口气,把茶碗放下,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丫头,你晃得爷爷头晕。”
刘猛揉了揉太阳穴,虽然嘴上说着不急,但他那只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赵宇是回来了,但这帝都的风云变幻太快。地府虽然灭了,可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势力盯着?这几天萧家那边动静不小,大车小车的往外拉东西,刘家这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这心里也没底。
“他那种人,是天上的龙。”刘猛安慰孙女,也是在安慰自己,“龙归大海,肯定得折腾出点动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我不管什么龙不龙的!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刘雨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抓过抱枕狠狠捶了两下,“等他来了,我非得……非得咬死他不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紧接着,是重型卡车柴油发动机特有的那种低沉轰鸣,震得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微微晃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刘猛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
管家刘伯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跑得太急,一只鞋都差点掉了。他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喘匀气。
“老……老爷!小姐!”
“来了!来了!”
刘雨菲“蹭”地一下跳起来,急声问道:“谁来了?是不是赵宇?”
“是……是姑爷!”刘伯结结巴巴地说道,“但他……他……”
“他怎么了?受伤了?”刘雨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等刘伯把话说完,拔腿就往外冲。
刘猛也坐不住了,抓起旁边的拐杖,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此时,刘家庄园的大门口,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两辆带着泥点子的重型卡车,就像两尊门神,霸道地横在雕花大铁门前。
刘家的那些护卫一个个手里拎着橡胶棍,却都在往后退,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卡车后面。
赵宇正靠在车头上,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他今天没穿什么名牌西装,还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服,看着跟个逃课的大学生似的。
铁塔那庞大的身躯站在货箱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撬棍,正咧着大嘴傻乐。
“赵宇!”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响起。
刘雨菲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她脚上穿着拖鞋,跑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
她根本没看那些卡车,也没看周围的人,眼里只有那个靠在车头抽烟的男人。
赵宇刚把烟头掐灭,还没来得及张开双臂,一具温软的身体就重重地撞进了他怀里。
冲击力很大,撞得赵宇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两只手臂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腰,一颗脑袋埋在他胸口,温热的眼泪瞬间浸透了他的T恤。
“你混蛋!你混蛋!”
刘雨菲一边哭一边骂,小拳头雨点般砸在赵宇背上。
“你去哪了……我也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没说下去,只是哽咽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赵宇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任由刘雨菲发泄着情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赵宇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有些事得处理干净,不然睡不踏实。以后不会了,去哪都跟你报备,行不行?”
刘雨菲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睛肿得像桃子。
“你说的!要是再敢失联,我就……我就改嫁!”
赵宇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那可不行。收了我的东西,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门儿都没有。”
“什么东西?谁稀罕你的东西!”刘雨菲吸了吸鼻子,赌气似的说道。
这时,后面传来了刘猛那浑厚的咳嗽声。
“咳咳!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咳咳!”
刘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老脸有些挂不住,但眼神里的那股子欣慰却是藏不住的。他上下打量了赵宇一番,确认这小子零件齐全,而且精气神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刘猛板着脸训了一句,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是疼爱。
赵宇松开刘雨菲,让她站在自己身边,然后冲着刘猛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刘爷爷,这次让您和雨菲受惊了。”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刘猛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赵宇,落在了那两辆庞大的卡车上,眉头微挑,“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把家搬过来了?”
赵宇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站在车斗上的铁塔打了个响指。
“开!”
铁塔大吼一声,手臂肌肉暴起,手中的撬棍猛地一用力。
“哐当!哐当!”
两辆卡车的侧挡板同时被放倒。
阳光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毫无保留地洒在车斗里那些敞开的箱子上。
刹那间。
整个刘家大门口,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死寂般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金光。
铺天盖地的金光。
成堆的金砖像柴火一样随意地堆在车斗里,被阳光一照,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旁边敞开的箱子里,红的玛瑙、绿的翡翠、白的珍珠,还有那些虽然蒙着尘但依然能看出不凡的青铜器、瓷器,就像是一个被打翻了的巨大百宝箱。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暴力,太直接了。
刘家的护卫们手里的橡胶棍都掉地上了,一个个长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他们给刘家看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豪车名表见多了,但这种直接把金山银山拉到家门口的场面,那是真没见过。
刘猛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毕竟是老江湖,眼光毒辣得很。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露出半截的青花瓷瓶。
“那……那是明成化斗彩?”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个仔细,又看到了旁边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
“这是……永乐宫廷造像?”
刘猛猛地转头看向赵宇,眼神里全是骇然。
“小宇,这……这些难道是……”
他没敢说出那几个字,但这其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传说中李自成的宝藏!而且是其中最精华的部分!
赵宇站在那堆足以买下半个帝都的财富面前,神色淡然得就像只是拉了两车大白菜。
“刘爷爷,这只是其中一半。”
赵宇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转过身,牵起还在发懵的刘雨菲的手。刘雨菲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但赵宇的手很热,很有力。
他握紧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然后,他看向刘猛,目光清澈而坚定。
“另外一半,我分给了萧家和异能局。毕竟这次若是没有他们,我也很难成事。”
“至于这一半……”
赵宇指了指身后的“金山银山”。
“这里面有黄金两吨,白银五吨,各类珠宝古玩不计其数。”
“本来是想给雨菲买个钻戒的,但想了想,那玩意儿太小气,配不上她。”
赵宇说着,嘴角扬起一抹有些痞气的笑。
“所以,我就把这些俗物都拉来了。”
他看着刘猛,一字一句地说道:
“刘爷爷,这就是我给雨菲的聘礼。”
“这半壁江山,换您孙女下嫁给我赵宇,够不够?”
轰!
这话一出,现场彻底炸了。
刘家的那些下人、护卫,看着赵宇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人了,那是在看神仙!
拿两吨黄金当钻戒使?
拿前朝宝藏当聘礼?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豪门啊!跟这一比,帝都那些送跑车送游艇的公子哥,简直就是过家家!
刘雨菲捂着嘴,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敢把天捅个窟窿,又把全世界捧到她面前的男人,心里那点委屈早就化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够吗?
这哪里是够不够的问题。
就算赵宇两手空空,她也嫁!
刘猛看着这一幕,深吸了一口凉气,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他看了看满车的财宝,又看了看站在财宝前那对璧人,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躲灿烂到极点的菊花。
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好!好小子!有魄力!”
“这也就是你,换了别人,老头子我早就拿棍子打出去了!”
刘猛大步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赵宇的肩膀。
“这聘礼,我刘家收了!”
他转过身,对着那群还在发傻的下人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姑爷送聘礼来了!还不赶紧开大门,铺红毯!把这些东西给我抬进去!”
“对了,刘伯!去把我不舍得喝的那坛三十年的女儿红挖出来!”
“今天,咱们刘家,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