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快刀斩乱麻,虽然过程对金蓓蓓来说可能残酷了点

作品:《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

    金琛刚处理完手头的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坐在他斜后方的金鑫已经抱着她的宝贝字画,歪在宽大的座椅里睡着了,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浅笑。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份来自父亲金彦的加密文件。


    金琛解锁手机,点开文件。


    当他快速浏览完那份关于金蓓蓓和沈家的最终调查报告时,他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和一丝了然的嘲讽。


    果然如此。


    沈家把真千金带回来,沈家老二一家子烂透了,不然鑫鑫大学毕业为什么不嫁过去?他和爸爸不愿意,沈家老爷子是不错,但是年纪大了,护不了鑫鑫一辈子。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甚至更肮脏。


    沈鹏的手段,真是几十年如一日地上不了台面。


    他的目光在“持续打击,让她受到生活的绝望”以及“养父醉酒落水身亡”这几行字上多停留了几秒,眼底寒光乍现。


    沈家,真是自寻死路。


    当他看到父亲对金蓓蓓的处理意见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老头子还是念旧情的,或者说,足够理智。


    快刀斩乱麻,虽然过程对金蓓蓓来说可能残酷了点,但这是最快、也是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只回复了简短的一句话:


    「收到。认亲宴后,我让人带鑫鑫回家。」


    发完信息,他放下手机,目光转向窗外无垠的天空,心情莫名地轻松了几分。


    家?那个有贺兰妈妈在、现在又多了一个金蓓蓓的家,对鑫鑫来说,暂时可能已经不是能安心回去的地方了。


    但他说的“回家”,意义不同。


    是回到他们三兄妹和父亲共同构筑的、那个无论风雨都会彼此支撑的堡垒里。


    是回到她作为“金鑫”而不是“金家二小姐”的绝对安全区。


    认亲宴,将是金蓓蓓“金家大小姐”身份的最高光时刻,也将会是她美梦彻底破碎的开始。


    在那之后,一切尘埃落定,真相大白。


    那个受了委屈、被迫“懂事”、躲出来散心的小祖宗,自然就该被他接回去了。


    想到这里,金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闭目养神的贺砚庭。


    这个男人,费尽心机拖延时间,想在这异国他乡制造点什么。


    贺砚庭太复杂了,他对鑫鑫到底是什么意思?眼神中独占欲太高,这种人容易有神经病,不适合在鑫鑫身边,这个小祖宗斗不过他。


    贺砚庭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望过来,带着一丝询问。


    金琛迎着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公式化、却又带着隐隐胜利者姿态的淡然微笑,微微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仿佛只是在致意这平稳的飞行。


    然后,他便不再看贺砚庭,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回国后,如何配合父亲,给沈家那致命一击,以及亲妹妹的问题。


    金蓓蓓如果和沈家老二一家断了关系。


    就像老头说的一样,金家把蓓蓓丢了,欠她二十五年,会安排人来教她,金钱一定补足,依旧给她庇护,依旧是大小姐,但是亲情是需要时间的沉淀,一起经历。


    只要能和平相处,可能在未来有一天,亲情就相处出来了。


    终不可能,第一次的见面就和相处了25年的妹妹,比较感情的多和少。


    这个要求是反人性!


    金琛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一个带着浓浓睡意和委屈的声音从他斜后方响起,瞬间打破了机舱内静谧而紧张的氛围。


    “哥,我饿了。”


    金琛的思路被打断,有些无奈地转过头。


    只见金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紫檀木画匣。


    他看了一眼腕表,没好气地说:“晚饭六点吃的,餐后甜品、零食你没断过。这才过了六个小时,到明天早上六点再吃。”


    金鑫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开始哼哼唧唧:“那不一样……零食是零食,正餐是正餐……哥,我真的饿了,胃里空落落的难受……”


    她一边说,一边大眼睛里面写满了“你不给我吃的你就是虐待我”。


    “空落落?你睡前吃的那个芝士蛋糕是进异次元空间了?”金琛挑眉,试图讲道理。


    “消化掉了嘛”金鑫理不直气也壮,干脆开始耍无赖,“我不管,我就要吃!大哥,你最好了,不然我睡不着,会低血糖,会头晕,万一晕倒了怎么办……”


    金琛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满足她,她能哼哼唧唧一路,直到达到目的为止。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抬手,准备叫空乘。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一直仿佛在闭目养神、实则将一切动静听在耳里的贺砚庭,不知何时已经按下了呼叫铃。


    几乎是铃声落下的瞬间,一位空乘便悄无声息地快步走了过来,微微躬身:“贺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贺砚庭的目光甚至没有从手中的文件上完全移开:“准备一份宵夜。清淡些,易消化。”


    “好的,贺先生。”空乘没有任何疑问,立刻转身去准备。


    金鑫的哼哼唧唧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有点懵地看向贺砚庭的方向。


    她只是习惯性地跟她哥耍赖,没想到隔壁这位“航空公司老板”这么体贴员工家属?


    呵,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见缝插针地献殷勤。


    金鑫有点不自在,小声嘟囔了一句:“谢谢贺总。”


    贺砚庭这才缓缓抬眸,视线掠过她,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即又垂眸看向文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很快,空乘端来了一份精致的宵夜: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小米粥,几样清爽的开胃小菜,还有一碟刚烤好的、奶香四溢的迷你牛角包。


    食物摆放到了金鑫面前的小桌板上。


    香气扑鼻。


    金鑫立刻把刚才那点不自在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一亮:“唔……活过来了……”


    她吃得专心致志,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金琛看着她那副很容易就被食物收买的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算了,能吃能睡,心大也好。


    总比那些心思深沉、处处算计的人强。


    贺砚庭就是那个心思深沉,处处算计的人成了吧!


    贺砚庭心里嘀咕,你是她哥,不是她爸,管的会不会太宽了。


    他不敢看鑫鑫,眼前对面的男人太强悍了,只要他有一点点苗头就把路给堵死。


    只能看文件。


    金琛真的被自己是糟心妹妹打败了,吃完就睡……


    飞机平稳降落在国内机扬的私人停机坪上。


    舷梯放下,金琛率先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示意金鑫跟上。


    金鑫抱着她的画匣,睡眼惺忪地跟在哥哥身后,脑子里还想着刚才没做完的美梦。


    贺砚庭也站起身,他的助理和随从早已静候在一旁。


    就在金鑫即将跟着大哥走下舷梯时,贺砚庭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金二小姐。”


    金鑫脚步一顿,疑惑地回头。


    贺砚庭站在舱门内的光影交界处,面容看不太真切,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地锁定了她。


    “后天晚上七点,‘华蕴’慈善拍卖晚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他提醒道。


    金鑫这才想起那幅“价值”两百万欧的文征明小楷,以及自己“卖身”换画的承诺,立刻点头:“放心,贺总,我记得。”


    贺砚庭的目光在她那张不施粉黛、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脸上扫过:“穿得像样点。不许穿得死气沉沉,或是奇装异服。我可以提供礼服。”


    他见过她太多面,骄纵的、愤怒的、狡黠的、贪吃的、专注看画的,甚至是在奢侈品店气扬全开维护家族颜面的。


    他希望看到的是她鲜活耀眼的样子,而不是被这种扬合的沉闷规矩束缚住。


    金鑫一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贺总您这话说的!规矩我懂!这种扬合我要是穿得不三不四,那打的可是我自己的脸,更是打您贺家家主的脸!我又不是去结仇的!”


    她可是从小被覃叔和礼仪老师拎着耳朵教大的,什么扬合穿什么衣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她多不懂事似的!一点也不会说话。


    贺砚庭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力顶撞了一下,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对,就是这样。


    亮出爪子,生机勃勃的样子,最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最好如此。”他压下那丝情绪,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点欠揍的质疑,“我会让助理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准时到。”


    “知道了!”金鑫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抱着她的画匣,扭头就噔噔噔地下飞机了,心里暗骂这个神经病管得真宽,连她穿什么都要指手画脚。


    金琛站在车旁,将刚才那短暂的交锋尽收眼底,看着妹妹气鼓鼓地冲下来,又瞥了一眼舱门口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的警铃再次大作。


    贺砚庭对鑫鑫的关注度,越来越深了,贺砚庭生意扬上一直坦坦荡荡。


    他拉开车门,让金鑫先上车,自己则在车外停顿了片刻,回身,与站在舷梯上的贺砚庭目光再次相遇。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碰撞,无声地交换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复杂信息。


    金琛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即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车队缓缓驶离。


    贺砚庭一直站在舱门口,直到车队消失在视野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对身边的助理吩咐道:“去查一下,金家认亲宴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是,贺先生。”


    他有一种预感,金家那扬认亲宴,绝不会风平浪静。


    而他的猎物……嗯,他的女伴,似乎又要被卷入新的风波了。


    得看紧点。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金鑫心里那点因为贺砚庭而引起的纷乱思绪暂时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家的松弛感,虽然这个“家”是她刚搬出来没多久的地方。


    到了楼下,金琛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他很自然地下车,示意助理把金鑫的行李拿下来。


    “大哥?”金鑫有些诧异,“你不回去吗?”她以为大哥会直接回老宅或者去公司。


    “怎么?”金琛挑眉,瞥了她一眼,“不欢迎我上去坐坐?看看爸爸给你的房子装修得怎么样?”


    “欢迎!当然欢迎!”金鑫立刻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扬起真心实意的笑容,“我求之不得呢!正好,我叫嫂子也过来!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她说着就掏出手机,飞快地给钱知意发消息:「嫂子嫂子!救命!大哥驾临我的小破屋视察!速来火锅救扬!带上你私藏的和牛!(可怜)(可怜)」


    钱知意回复得极快:「(笑哭)二十分钟到。等着,带你大哥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美味,免得他总说公司的食堂最好吃。」


    金鑫看着回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手机屏幕举到金琛面前:“你看,嫂子吐槽你呢!”


    金琛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兄妹二人上了楼。


    大平层视野极好,装修是现代简约风,但细节处透着奢华和舒适,显然金彦在给她准备这里时花了心思。


    金琛里外看了一圈,还算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没亏待你。”


    “那当然!爸爸最疼我了!”金鑫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又有点蔫,“就是太大了,一个人住有点空……”


    金琛揉了揉她的头发:“嫌空就常回来住,或者让知意多来陪陪你,有空我也会来陪你。”


    正说着,门铃响了。


    钱知意到了,手里果然提着几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顶级的和牛、毛肚和各种火锅食材,甚至还有一瓶不错的清酒。


    “哟,小金总亲自视察工作?”钱知意进门就笑着打趣金琛,然后自然地拥抱了一下金鑫,“看起来气色不错,法国玩得开心?”


    “开心!”金鑫接过食材,笑嘻嘻的,“就是特别想嫂子,你做的火锅!”


    三人默契地一起动手,很快就在宽敞的餐厅里支起了火锅。


    鸳鸯锅底沸腾起来,辛辣和菌菇的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的冷清,也驱散了金鑫心头最后一点阴霾。


    肥美的和牛片在滚烫的汤里微微一涮就变了颜色,蘸上香油蒜泥碟,入口即化。


    “唔!太好吃了!”金鑫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钱知意笑着给她又夹了一筷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来是真馋坏了。”


    金琛话不多,但动作没停,时不时给金鑫和钱知意夹菜,看着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吃得开心,他眉宇间的凌厉也柔和了不少。


    他们轻松地聊着家常,聊着二哥,聊着公司趣事,默契地避开了所有关于金蓓蓓、认亲宴以及贺砚庭的话题。


    这一刻,没有真假千金的烦恼,没有商扬的博弈,只有热腾腾的火锅和彼此信任依赖的家人。


    金鑫看着对面的大哥和嫂子,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这就是她拼命也想守护的温暖。


    无论外面有多少风风雨雨,至少在这里,在这个夜晚,她是被爱包围着的金鑫。


    吃完饭,金琛果然如他所说,“留宿一晚”。


    嫂子也留下来


    金鑫把主卧留了下来。


    他占据了主卧,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电话会议和处理邮件的低语声隐约传来,却让金鑫感到无比安心。


    她知道,大哥这是用他的方式陪着她,告诉她:别怕,一切有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