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霸道承诺
作品:《娇美知青无人娶?开局让她当妈!》 只有河水哗啦啦流淌的声音,和怀中少女压抑的、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陆辰那句“我陆辰对你负责”掷地有声,不仅砸懵了怀里的苏清寒,也让围观的村民彻底炸开了锅。
“负责?他拿什么负责?一个自身难保的二流子!”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他,人家苏知青能想不开?”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坏了人家姑娘名声,一句负责就完了?”
鄙夷、嘲讽、不信的目光如同实质,几乎要将陆辰穿透。他浑身湿透,冰冷的河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形容狼狈,但那双看向苏清寒的眼睛,却异常沉静和坚定。
苏清寒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屈辱。她用力想要挣脱这个让她作呕的怀抱,可落水后虚弱的身体让她使不出半分力气,反而因为挣扎,呛进去的河水又被咳了出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放开……放开我!”她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那双漂亮的琉璃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恨意,“让我死……不用你管!”
陆辰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稳固地圈在怀里,避免她因为脱力再次滑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瘦削肩胛骨的轮廓,单薄得像是一捏就碎。
“死?”陆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为了一摊烂泥搭上自己命,值得吗?”
他这话,既是在问苏清寒,也是在问他自己,问这具身体的原主。
苏清寒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瞪着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陆辰不再看她,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讥诮或冷漠的脸,最后落在怀里这具瑟瑟发抖的身体上。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也曾因为网络暴力而一度抑郁的学妹,想起自己当时没能说出口的安慰。一种混合着保护欲和某种“既然占了你的身体,就替你收拾烂摊子”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原主身体太差了),用一种近乎霸道,却又奇异地带着一丝安抚力量的语气,盯着苏清寒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听着,苏清寒。以前那个混账陆辰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感受着怀中身体瞬间的僵硬,继续道:
“从今天起,没人能再欺负你。我欺负了你,我就对你负责到底。我会让你吃饱穿暖,我会让你在青山大队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好日子”三个字,在1978年这个物质匮乏的山村里,从一个身负巨债的二流子口中说出来,显得如此荒谬和不切实际。
“噗嗤……”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辰,你他妈吹牛也不打草稿!你拿什么让苏知青过好日子?拿你欠王老五的那五十块钱债吗?”
“就是,画大饼谁不会啊!”
嘲讽声更大了。
苏清寒眼中的恨意和绝望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浓了。她不信,一个字都不信。这个混混,除了会耍流氓、说大话,还会什么?
陆辰对周围的噪音充耳不闻,他的目光始终锁在苏清寒脸上。他知道她不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信。但他不需要别人现在相信,他只需要一个态度,一个承诺,一个稳住当前局面的支点。
他松开一只手,费力地脱下自己同样湿透、打着补丁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苏清寒单薄的肩膀上,挡住了那些有意无意打量她湿透身躯的视线。
粗糙、潮湿、还带着河泥腥气的布料裹住身体,苏清寒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陆辰用手按住。
“穿上,回去。”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别再做傻事。你的命,现在是我的责任。”
“责任”两个字,像石头一样砸在苏清寒心上。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依旧是那张让她厌恶的眉眼,可眼神却完全不同了。没有了以往的浑浊、贪婪和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笃定和强势。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一时忘了挣扎。
就在这时,大队书记赵卫国拨开人群,沉着脸走了过来。他五十多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刚才有人跑去通知了他,他这才急匆匆赶来。
“怎么回事?闹什么呢!”赵卫国声音洪亮,带着威严。
“书记,是陆辰!他把苏知青逼得跳河了!”
“是啊书记,苏知青多好的姑娘,可不能让他给毁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告状。
赵卫国的目光扫过浑身湿透、状似亲密的两人,脸色更加难看。他首先看向苏清寒,语气放缓了些:“苏知青,你没事吧?有什么委屈,跟组织说,组织给你做主!”
苏清寒嘴唇哆嗦着,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掉得更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能说什么?说陆辰欺负她?可他现在又“救”了她,还说了那些……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赵卫国见她只是哭,又转向陆辰,语气严厉:“陆辰!你是不是又欺负苏知青了?我警告你,破坏知青下乡是重罪!信不信我马上让民兵把你捆了送公社去!”
若是原主,此刻早就吓得腿软求饶了。
但陆辰只是平静地迎着赵卫国审视的目光,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稳定:“赵书记,我没欺负她。刚才情况危急,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苏知青是自己失足落水的,我已经把她救上来了。”
他轻描淡写地将“投河”定性为“失足落水”,这是在给苏清寒,也是给他自己留台阶。真坐实了“逼死知青”的罪名,他麻烦就大了。
赵卫国狐疑地看着他,又看看哭得说不出话的苏清寒,一时也难以判断。
陆辰继续道:“书记,苏知青身体虚弱,需要休息。我先送她回知青点。今天的事,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说完,不再理会众人,半扶半抱地带着苏清寒,分开人群,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走去。
苏清寒浑浑噩噩,脚下发软,几乎是被他拖着走。他身上湿漉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那股混合着河水土腥气和男性汗水的陌生气息包裹着她,让她既恐惧又茫然。
村民们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议论纷纷。
“就这么算了?”
“书记,你看他……”
赵卫国看着陆辰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这小子,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那股混不吝的怂包劲儿没了,说话办事……居然有点章法了?
“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赵卫国挥挥手,驱散了人群,心里却记下了这笔账。陆辰这小子,得重点盯着,不能再让他惹出乱子。
另一边,陆辰搀着苏清寒,沉默地走在坑洼的土路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是收工回家的村民好奇和鄙夷的目光。
苏清寒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流。她能感觉到陆辰握在她胳膊上的手,有力而稳定,没有丝毫猥琐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支撑。
快到知青点门口时,她猛地停下脚步,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臂,因为动作太大,自己踉跄了一下。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陆辰,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寒意:
“陆辰,你听着……我不要你负责!我死也不用你管!你离我远点!我恶心你!”
说完,她裹紧那件散发着陌生男子气息的湿外套,像逃避瘟疫一样,踉踉跄跄地冲进了知青点的院门,消失在昏暗的暮色里。
陆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湿透的衣服被晚风一吹,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布满细小伤口和老茧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带着点自嘲的弧度。
开局就是地狱难度啊。
负债累累,人憎狗嫌,现在还多了个视他如仇寇、随时可能再寻短见的“责任”。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这陌生的双手,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因为奔跑和寒冷而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股久违的、属于荒野挑战者的斗志,悄然燃起。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暮色中连绵起伏、如同巨兽脊背般的青山。
山里,有肉,有药,有这个时代匮乏的财富和生机。
“好好过日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承诺,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坚定。
“那就,从这座山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