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第二天，江祈夏一觉睡到自然醒，睡得浑身舒畅。


    睁开眼，眼前又是陌生的房间。


    江祈夏花了一些些时间回忆。


    昨天他被迟舟灼带到温泉别墅中，没想到温泉太舒服，泡睡着了，估计是迟舟灼将他抱到房间来的。


    今天是开放日，他是礼仪人员，负责下午场，只要在一点前回到学校就行。


    江祈夏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没设闹钟，还好有生物钟扛着，没有睡过头，时间还很宽裕。


    江祈夏伸了个懒腰，在柔软的被子中来回翻滚。


    有钱人的床和被子就是好睡，被子极其轻薄，房子里装了恒温系统，一点也不冷。


    这时，江祈夏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一下，他来这里好像是要来谈业务的吧？


    现在都已经早上了。


    他的业务呢？！


    江祈夏急急忙忙冲出房间，穿过走廊跑下楼梯，冬日暖阳跃过落地窗照进一楼，迟舟灼已经坐在餐桌上，正在用早餐。


    江祈夏还在纠结该怎么问迟舟灼，迟舟灼倒是先开口了：“洗手间在二楼，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了，洗漱完下来吃饭。”


    “哦，好的。”江祈夏又“噔噔噔”跑上楼，洗漱好来到餐厅，迟舟灼身旁还放了一份早餐，于是江祈夏乖乖坐到那个座位上，小心的戳了迟舟灼的手臂，甜甜一笑，“早上好~”


    “嗯。”迟舟灼点头。


    比起每一天都十分匆忙的早饭，今天这顿早餐吃得可以说是享受，阳光洒满餐厅，窗外是干净整洁的私人花园，桌上摆放着鲜花，耳边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


    在这种环境下吃早餐，竟是让江祈夏产生了身处高级餐厅的错觉，感觉人生都阳光灿烂了起来。


    江祈夏的心情也变好了。


    短暂放下了对迟舟灼的恐惧。


    愉悦的情绪是会传染的，迟舟灼感受到了，身旁的男生很开心，显然对他准备的早餐和用餐环境非常满意，像只小兔子，品尝一口，便美滋滋的眯起眼睛。


    早饭后，迟舟灼拿来一杯泡好的感冒冲剂和一套睡衣过来。


    “喝了。”迟舟灼说。


    很清甜的味道，泛着药香，江祈夏没有抗拒。


    他一大口喝完，拿起睡衣，表情很是震惊。


    江祈夏：“这不是汪老师的作品么？”


    江祈夏：“您昨晚说想找我聊聊工作的是汪芯水，汪老师？”


    “嗯。”迟舟灼点头。


    “不行的不行的。”江祈夏赶忙把那套睡衣推回去，“我……我不能接，我赔不起……会被发现的……”


    “不会。”迟舟灼淡淡。


    “我还想多挣点钱。”


    “有我在，你不用怕。”


    江祈夏有些发怔：“我不用怕？这是不会说出去的意思？”


    他试图思考迟舟灼这句话中的深意：“为什么？您同意我和迟哥继续接触？”


    迟舟灼：“……”


    这脑瓜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迟舟灼不再解释，给江祈夏转了汪芯水的消息：“她提出的待遇，你看看，合适可以先试拍。”


    模特和公司往往是双向选择，汪芯水认为“蒋小夏”合适，想要联系他，但“蒋小夏”也同样需要证明自己的确适配这套主题的拍摄，提前试拍一组样片是正常的。


    江祈夏将信将疑，接过睡衣。


    汪芯水一开始邀请她来拍摄的也是睡衣主题，手中这套是系列中的首发作品，香槟色丝绸面料的抹胸款睡衣，布料轻盈，能够贴合身形，但又不会过于紧实，保留着睡衣的轻盈感，又在款式元素上有创新，很有汪芯水设计的特色。


    有迟舟灼的话，江祈夏决定接下了。


    如果不是担心被发现他的性别，他是非常想和汪芯水合作的。


    “有摄影师吗？什么时候来？”江祈夏问。


    迟舟灼：“……”


    昨天，让人送衣服过来时，汪芯水说：“试拍对摄影设备没什么要求，手机就行，你帮忙拍吧，不会拍最好，正好考验一下她的专业水平。”


    要知道，一个优秀的模特是会自己找角度找镜头摆出最合适最有生命力的姿势和表情的。


    “我拍。”迟舟灼说。


    江祈夏一点点瞪大眼睛：“什么？ ”


    “怎么？”


    “没有没有！”江祈夏摆手，“我就是有些惊讶！您……您和汪总很熟？”


    “嗯，朋友。”


    江祈夏还是很震惊：“熟到愿意当摄影师？”


    迟舟灼又不说话了。


    他并不是因为汪芯水才答应当摄影师。


    “但我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我需要化个妆，嗯……有假发吗？”


    “有，房间里。”


    江祈夏只是试探性问问，没想到迟舟灼还真有：“假发也有？！”


    “嗯。”


    要拍试拍，肯定是要化妆的，迟舟灼一早就已经让人闪送过来。


    聊得差不多了，江祈夏抱起睡衣去另一间房间化妆。


    迟舟灼捏了捏眉心。


    昨晚，他一整晚没有睡。


    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缘由的燥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洗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又起床跑步，直到晨光微熹，身体陷入疲惫状态，那点烦躁才消散片刻。


    他倚在桌旁闭目养神，没多久，房间门被推开。


    江祈夏先是从门缝中瞥了一会，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跨进房间中，


    他已经换上了睡裙，还搭配上睡裙的丝绸睡袍。


    他个子比较高，显得这条睡裙更短一些，脖颈修长，锁骨线条精致，喉结被他用丝带扎了个蝴蝶结挡住。


    假发是迟舟灼早上买的，质感不错，江祈夏临时修了一下，由于没有专业道具，最终选择将头发扎成双马尾，又用丝带从上之下缠了一圈。


    他赤脚踩在迟舟灼面前，脚趾微蜷，陷在毛绒地毯中，声音小小的：“这样可以吗，合适吗？”


    迟舟灼呼吸微滞了。


    因为疲惫压下去一点的烦躁又在此刻燃起来了。


    “可以。”迟舟灼说。


    “太好了。”得到迟舟灼的肯定，江祈夏也放下了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我们开始吧，就在床上拍就行，样片没有指定设备的话，用手机就好，我指挥可以吗？”


    说着，江祈夏爬上床，抱着枕头翻看汪芯水的试拍要求。


    要八张照片，八个不同姿势。


    不算难。


    “把相机调出九宫格，您站在床头柜那边，将我放在中间三格，注意哦，床铺在视野中只要占四分之一就可以，不用占满一格。”


    “灯也要关了，闪光灯开。”


    灯光暗下，闪光灯又在刹那间填满整个房间，取景框中，江祈夏眼神明亮，笑容灿烂，他翘起小腿，侧身看向镜头，睡袍微垂，露出半边肩膀，肩线和锁骨的轮廓在光影中清晰分明。


    “手机抬高一些，对的，俯视的角度，床铺占下方两格，我在右边两格半，我手里的枕头放在左二行哦。”


    江祈夏扬起头，丝绸布料垂落贴合着他的后背，线条流畅又挺拔，又是一张充满生命力的照片。


    “多拍几张。”


    快门不停按下，闪光灯黑暗又亮起。


    他的整体动作没有过多变化，但表情有微调，每一张又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很快，几组照片拍完，江祈夏看了样片，很满意，迟舟灼不愧是迟舟灼，理解力和执行力满分，不过从拍摄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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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还是可以更丰富一些。


    江祈夏想了想：“要不再拍几个男友视角吧？”


    说拍就拍，江祈夏将手机还给迟舟灼，躺下，张开双臂：“上来，坐我腿上。”


    “建议不要。”迟舟灼嗓子已经开始有些哑了。


    “为什么？”


    迟舟灼沉默了。


    “快上来啦。”江祈夏催促，“一会还要卸妆去学校呢。”


    迟舟灼只能照做，但他并没有如江祈夏所言坐在他的腿上，而是半跪在另一边，江祈夏不知道迟舟灼为什么这会又不愿意照做了，不过最后拍出来的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便开始摆姿势。


    他解开头发上的丝带，头发散落，十分有氛围感的散在枕头之上，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是十分俏皮可爱的笑，睡袍也因为躺下的动作滑落至臂弯，肩带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有一种刚睡醒时的慵懒感。


    “就这样拿着，我会换姿势哦。多拍几张，到时候我再挑。”


    于是，迟舟灼麻木的按快门，江祈夏在他面前露肩，露腿，有时候需要借力，他的手会碰到迟舟灼的手，脚尖会勾到他的小腿，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可江祈夏什么也不知道，最后竟是还大着胆，勾着迟舟灼的肩坐起来：“你把镜头放远一点。”


    迟舟灼没动。


    “嗯？”江祈夏试图去推动迟舟灼，没推动，便更加用力，可由于他并没有坐稳，腰往一旁扭了下，眼看就要往后倒，迟舟灼紧急扶住他的腰，很痒，江祈夏下意识避开，两人便这样一块倒在了床上，迟舟灼整个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床铺柔软，不疼，江祈夏说：“好了，好了，之前拍的可以再给我看一下吗？”


    迟舟灼依旧没有动作。


    江祈夏便推开迟舟灼的肩，可他不过刚用力，便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卡着他。


    江祈夏：“？”


    他尝试弄清楚那是什么，也许是皮带，迟舟灼在他耳畔道：“别乱碰。”


    江祈夏微怔，反应过来后，有些呆滞。


    不会吧？！


    刚刚他也没怎么啊？好好拍着照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别动，我缓缓。”


    江祈夏不敢动了，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越来越滚烫，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迟舟灼的呼吸似乎也越来越粗重了。


    “好、好像没有用啊？”


    是一点用都没有啊！！！


    迟舟灼居然开始蹭他，并且预判到他想挣扎，提前捏住他的两只手腕，摁在头顶上，另一只手掀开他的睡裙，滚烫的温度一下又一下划过他。


    为什么啊？


    他刚刚什么都没有做啊？


    江祈夏想不通，他不知道迟舟灼到底怎么了，他也不敢想了，他害怕，害怕得脑子都不知道怎么转了，身体在本能中不停挣扎。


    可他越动，迟舟灼的反应就越大，掌心已经攀至他后背，鼻子在他脖颈上不停轻嗅，江祈夏最后是连动也不敢动，只能闭上眼，紧紧咬住牙，肩膀忍不住颤抖。


    迟舟灼感受到怀中的人在抖。


    那些理智一点点回笼。


    整个拍照过程都很不对劲，胸口很闷，情绪愈发烦躁，一开始还能忍住身体的反应，可到后面，是怎么也克制不住。


    他一开始只是想抱一下，可在某些方面他似乎高估自己了，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顷刻消失。


    等他缓过神来，情况已经完全超出预料。


    他压在江祈夏身上，江祈夏头发散落，手被举过头顶，裙子被掀起，大腿被蹭红了一大片。


    他眼睛红了，在哭，可他似乎害怕又刺激到迟舟灼，不敢出声，紧咬着唇，嗓音近乎哀求。


    “好、好了吗，可以放开我吗……”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