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那道伤疤是因为傅崇言

作品:《离婚后的第五年

    程书雅的到来,在学校里引起轩然大波。


    她毕竟有名气,讨论度居高不下。


    程茉对这事没兴趣,她本来也厌恶程书雅。


    但偏偏总有人喜欢找茬。


    “程老师。”


    王主任叫她,“最近傅总是不是没有再联系你了?”


    程茉抬眸,对上王主任明显看好戏的眼神。


    王主任阴阳怪气:“之前傅总点名让你负责赞助的事,我还以为你们关系不一般。”


    “都怪我,忘了你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人家傅总是大老板,哪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可以肖想的哦。”


    程茉面色不改,“我倒是没肖想,但我看您挺想的。”


    王主任脸色瞬变。


    程茉不再搭理她,收拾东西离开。


    她答应了恩恩今天要带她去吃烤肉。


    刚下楼,却看见程书雅那辆嚣张的玛莎拉蒂。


    程书雅靠在车身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程茉:


    “你好像在躲我?”


    时隔多年,程书雅还是没变。


    依旧目空一切,令人讨厌。


    仿佛她就是天生高贵,别人都低她一等。


    程茉停下脚步,表情冷淡:“但你还是要来我面前找存在感。”


    其实仔细看,会发现程书雅和程茉的眉眼有两分相似。


    但程书雅眉心的傲气和精致的妆容,又将这份相似淡化了。


    她眯了眯眼看着程茉,眼里冷意森然。


    程书雅对程茉的讨厌是刻在骨子里的。


    凭什么一个小三的女儿,却有着她无法比拟的天赋?


    程书雅至今记得,第一次听到程茉弹琴时的惊恐。


    彼时她已经是港城有名的天才少女,却在程茉的琴声下,自惭形秽。


    那个时候,她心里就能清晰地感知到。


    只要程茉存在一天,她将永无出头之日!


    可是凭什么——


    她才是程家大小姐!


    她才是那个最应该被众人恭贺艳羡的存在。


    她才应该理所当然地拥有所有最好的东西。


    而程茉,这辈子都应该烂在污泥里。


    被她踩在脚下过活。


    她嗤笑一声,眼里充满恶意:“你好像忘了当初在港城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


    “用不用我帮你回忆一下?”


    在程书雅看来,港城时期的程茉,狼狈不堪。


    最值得嘲讽。


    “程茉呀,你注定了会和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这辈子都不得翻身。”


    程书雅提起苏窈。


    程茉神情微变,眼神带着凉意。


    她从上往下,将程书雅打量了个遍,才缓缓开口:


    “别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程书雅,看来哪怕你马上就要没命了,也改不掉作死的习惯。”


    “不过你放心——”


    她压低了嗓音,靠近程书雅,挑衅又嘲讽:“等你死了,我一定会把你的坟挖出来,骨灰也撒给野狗吃的。”


    “你——”


    程书雅先是愕然,没想到程茉竟然敢对她说这种话。


    但反应过来后,便是勃然大怒。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糟糕,所以更加忌讳这些东西。


    她凶地瞪着程茉,抬起巴掌就要打过来。


    然而,手腕却突然被人捉住!


    傅崇言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他钳制住程书雅打向程茉的手,语气低沉,带着警告:“这里不是港城,可以任由你胡来。”


    程书雅气急,“阿崇,她说要把我的骨灰喂给野狗!”


    傅崇言皱眉,看向程茉。


    程茉坦然同他对视。


    傅崇言这人虽然傲慢,但骨子里也带着请傲。


    通俗一点就是爱面子。


    做不出拉低他身份的事。


    更何况是程书雅自己犯贱挑事,也怪不得程茉。


    傅崇言松开程书雅的手,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可以离开了。”


    这话是说给程茉听的。


    他挡在程书雅面前,显然是在担心程书雅会受到什么伤害。


    程茉幽幽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程书雅不甘心:“阿崇,你是在护着她吗?”


    傅崇言没有犹豫,“没有,只是没有必要,而且你身体不好,不能动气。”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并没有避着程茉。


    程茉却只觉可笑。


    她垂目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伤疤。


    当年,就因为傅崇言夸过她一次,琵琶弹得极好。


    所以程书雅怎么都要断了她弹琴的路。


    说到底。


    傅崇言和程书雅才应该是一路人。


    -


    周五是苏窈忌日。


    程茉一早就请了假去墓园。


    当年的那艘游轮最后回到了码头。


    却没有带回苏窈。


    程茉趴在码头上等了三天。


    只等来两个船员下船时的感慨:“天天做这种事我都怕做噩梦。”


    “那女人被扔下海的时候,一开始还拼命挣扎,使劲儿抓着栏杆呢,说什么自己女儿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真是作孽。”


    另一人拍拍他的肩膀,“别说这些了,今晚去喝酒呗,压压惊。”


    程茉站在墓碑前,将特地买来的腊梅放在墓前。


    这是苏窈的衣冠冢。


    腊梅是她最喜欢的花。


    程茉低声喃喃:“妈,您放心,我这一年过得很好。”


    “恩恩也长高了,等她再大一些我就带她来看您。”


    “程书雅也会遭报应的,我会为您讨个公道。”


    她轻声说着,恰好起风,像是苏窈的回应。


    准备离开的时候,碰上朱医生。


    想起恩恩亲子鉴定的事,程茉又跟着他去了一趟医院。


    她始终不太放心。


    担心会发生意外。


    朱医生宽慰她:“只要是在绵城的医疗系统内,我都可以帮忙。”


    程茉低声:“麻烦您了。”


    “所以恩恩的父亲就是傅崇言?”


    程茉迟疑片刻,但没否认:“嗯。”


    “那怪不得你要藏着了。”


    朱医生说:“港城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程家不干净,傅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茉垂着睫毛跟在他身后。


    朱医生说得没错,程家傅家都是一丘之貉。


    没谁是好人。


    所以她更不能让傅崇言发现恩恩的存在。


    朱医生还想再给她交代些什么。


    推开办公室门,却直接皱眉。


    傅崇言和程书雅都在。


    程书雅脸上原本带着笑,但是在看到程茉和朱医生一同进来以后,瞬间消失。


    她盯着程茉:“你为什么在这?”


    程茉一顿,索性不进办公室。


    只是同朱医生说了句:“我之后再找您。”


    便转身出去。


    她不想因为自己成为程书雅针对朱医生的由头。


    毕竟程书雅这人没什么脑子,看见她跟有应激反应一样。


    程茉刚出去,就接到赵见鹿的电话。


    她刚接通,手机就被人从身后抽走。


    傅崇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是你故意告诉朱医生,不让他给书雅做手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