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穿回去么!这也太吓人了!

作品:《皓月王朝

    我转头看了看躺在我身边的一个“哥们”。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盔甲,盔甲上沾着很多暗红色的“血迹”,胸口插着一支箭矢,箭簇露在外面,看起来触目惊心。他的头歪向一边,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嘴唇则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样。


    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地问道:“喂,兄弟,醒醒。是不是导演还没喊咔,咱们不能动啊?”


    可我拍了好几下,那哥们居然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跟真的死了一样。


    “行啊你,够敬业的。”我心里暗自佩服,“钱不好挣啊,算你小子厉害。等老子五百万彩票兑换成功,高低给你十块钱,奖励你拍戏的热情。”我在心里默默想道。我知道群演的工资不高,一天也就几十块钱,有时候还要挨冻受饿,确实不容易。


    我低头看了看压在我小腿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尸体”,他的一条腿正好压在了我的小腿上,难怪我动弹不得。我心里有些不耐烦,这些人拍戏归拍戏,怎么把我也给压住了?我可没签什么群演合同,可不想在这里陪着他们浪费时间。群演那点费用,我现在根本不稀罕,老子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一脚朝着那个压在我腿上的“尸体”踹了过去。“让开点,别挡着老子。”我低声说道。那“尸体”轻飘飘的,我一脚就把他踹开了,他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就不动了。


    小腿上的压力消失了,我终于可以活动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管你这场戏拍没拍完,别耽误了我的头等大事。我现在只想赶紧找到我的彩票和手机,然后去彩票中心兑奖。


    我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拍戏?那岂不是有明星可以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心里的兴奋就更强烈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明星呢。要是能在这里见到几个明星,拍点照片发个朋友圈,肯定能让工友们羡慕死。尤其是如果能见到成若年,那就更好了!


    成若年是现在最火的流量明星,长得帅,演技也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是刘妹妹的偶像。刘妹妹的手机壳、桌面都是成若年的照片,每次跟我聊天,三句话不离成若年。为了能跟刘妹妹有共同话题,我还特意恶补了成若年演的几部电视剧,对他的声音和长相都很熟悉。要是能跟成若年合个影,带回去给刘妹妹看,她肯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对我另眼相看。


    一想到这里,我找彩票和手机的心思就稍微淡了一些。反正彩票在我身上,应该丢不了,手机也可能是掉在了附近,不如先四处找找,看看有没有明星。


    我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长时间躺在地上,我的腿还是有些麻,刚一站起来,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又摔倒在地。我赶紧扶住身边的一个“尸体”,稳住了身形。等头晕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些,我才猫着腰,在大雨中慢慢前行。


    这戏的群演也太多了吧!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感叹。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他们中间穿梭,生怕不小心踩到他们。


    地上的“血浆”多得像是不要钱一样,暗红色的液体混合着雨水,在地面上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海洋”。我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鞋子里灌满了冰冷的雨水和暗红色的液体,那种湿冷、粘稠的触感让我很不舒服。空气中的腥甜气息越来越浓,不断地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让我喉咙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干呕。我使劲忍住了,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在期待着能见到明星。


    走着走着,我不小心一脚踩在了一个人的手上。那只手苍白而僵硬,手指蜷缩着,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气。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收回了脚,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住啊,兄弟,没看到你。”


    可那个人并没有回应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脸,只见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眼神空洞,在雨水的不断冲刷下,居然眨都不眨一下。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不是一个正在拍戏的群演。


    但转念一想,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这肯定是人家群演的演技好,把死人的状态演得惟妙惟肖。我忍不住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奖道:“牛逼,兄弟!演技可以啊!”


    我心里暗暗想道,现在的那些流量明星真应该跟这些群演学学演技。你看看人家,演一个死人都能演得这么入木三分,这么尽职尽责,比那些只会耍帅、摆造型的流量明星强多了。要是所有的演员都有这样的敬业精神,也不会有那么多烂片了。


    我继续猫着腰往前走,眼睛四处张望,寻找着明星的身影。就在这时,一阵模糊的说话声顺着雨声传了过来,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只有雨声和乌鸦叫声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将军,已经仔细检查过了,没有一个活口。”


    将军?这个称呼让我心里一动。看来是主演来了?我正要离开这里,听到这句话,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听墙角这种事,我最在行了。说不定能听到一些拍戏的内幕,或者能看到主演的样子。


    我赶紧收敛了气息,偷偷摸摸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声音是从前面的一堵矮墙后面传来的,那堵墙不高,也就到我的胸口,墙体看起来很陈旧,上面布满了裂缝,还爬着一些枯萎的藤蔓。


    我蹑手蹑脚地跑到墙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处看了看。墙后面是空的,什么人都没有。我心里有些疑惑,刚才的声音明明是从这里传来的,怎么没人呢?


    我又仔细地看了看四周,还是没看到人。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可能啊,刚才的声音明明很清晰。我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心里还在寻思着:摄影机呢?这么重要的戏份,怎么没看到摄影机和工作人员?


    我又抬头看了看天上。虽然雨已经小了一些,但天空依然阴沉得可怕,乌云像浸透了墨汁的厚重棉被,沉沉地压向大地,透不出一丝天光。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天上有无人机。


    “那这戏是怎么拍的?”我心里更加纳闷了。现在拍戏不都讲究高清拍摄吗?这么重要的戏份,没有摄影机,没有无人机,难道是用手机拍的?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我正琢磨着的时候,刚才那阵说话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更近了,也更清晰了。


    “知道了。再去检查一遍,确保没有遗漏。”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气泡音。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我心里猛地一跳,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这声音,不就跟刘妹妹给我推荐的成若年的声音一模一样吗?为了能跟刘妹妹有共同话题,我可是把成若年演的那几部电视剧都恶补了好几遍,他的声音我记得清清楚楚,低沉、磁性,带着一点气泡音,辨识度极高,绝对错不了!


    “成若年?”我心里一阵狂喜,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他了!我赶紧把手伸进口袋里,想掏出手机来偷拍几张照片。可我摸了半天,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咦,我手机呢?”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了摸另一个口袋,还是什么都没有。我的手机呢?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明明带了手机的,就放在裤子口袋里,怎么会不见了?


    我心里一慌,赶紧又摸了摸上衣口袋、裤子口袋,甚至还摸了摸腰间,可到处都找不到手机的踪影。就在这时,我突然想到了更重要的东西——我的彩票!


    “卧槽!我彩票呢?”我忍不住大喊了一声。我的彩票是放在手机壳后面的,手机不见了,彩票会不会也跟着不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瞬间就慌了神。手机丢了还能再买,可彩票丢了,那五百万就彻底没了!那可是我改变命运的机会,是我追求刘妹妹的底气,怎么能说丢就丢了?


    我顾不上再听墙角,也顾不上找成若年合影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我的手机和彩票!我发疯似的在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大喊大叫起来:“我的手机呢?谁那么贱偷我手机?还偷我彩票?现在买彩票可都是实名制,你拿了也兑换不了钱,快点还给我!”


    我的声音因为着急和恐慌变得异常尖锐,在这阴沉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雨水还在不断地往下淌,打湿了我的头发、衣服,让我看起来像个疯子。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我只知道,我的彩票不能丢,我的五百万不能丢。


    我对着天空狂啸,对着地上的“尸体”大喊,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我的彩票!我的五百万!没有这笔钱,我如何给刘妹妹买房买车买钻戒,赢取白月光走上人生巅峰啊?”我越想越绝望,“就凭我一个月三千的工资,我就是攒到退休,不吃不喝,也攒不了那么多钱啊!”


    “哪个杀千刀的?快点还给我!否则,我跟你拼命!”我一边喊,一边用脚踢着身边的“尸体”,心里的愤怒和绝望不断地蔓延开来。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从云端一下子掉进了地狱,刚才还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现在却因为彩票和手机的丢失,变得一无所有。


    突然,一阵“哗啦哗啦”的金属摩擦声从墙外传来,那声音很密集,像是有很多人在快速移动。我正发着疯,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停下了大喊大叫,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我瞬间就愣住了。只见一群穿着玄色盔甲的人从墙外走了进来,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步伐一致,动作迅速,很快就把我团团围住了。这些人的盔甲都是崭新的,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地上那些陈旧、斑驳的盔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而麻木,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机器。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他们手里都拿着兵器——最外面一圈的人拿着弓箭,弓箭已经拉开,箭簇对准了我,闪着森冷的寒光;里面一圈的人则举着大刀,大刀的刀刃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慢慢走到我的身边。他的步伐很沉稳,每走一步,身上的盔甲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金属摩擦声。他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手里的大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脖子上,那种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了我的全身,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只要他稍微用力,我的脖子就会被割破。我吓得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刚才心里的那些愤怒和绝望,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取代了。


    “哥们几个,误会,都是误会!”我赶紧举起双手,声音颤抖着说道,“我不是演员,你们看看我穿的都跟你们不一样,我就是不小心闯入片场的普通老百姓,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拍戏,我就不影响你们了,我还要赶紧找我的手机和彩票呢。”


    我一边说,一边努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希望他们能相信我,放我离开。我心里暗自庆幸,还好我穿的是平时工地上的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破旧的牛仔裤,跟他们身上的盔甲完全不一样,他们应该能看出来我不是演员。


    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动容,他的声音冰冷得像寒冬里的冰块,没有一丝温度:“别动。”


    就两个字,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我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双手依然高高地举过头顶。我心里有些委屈,又有些愤怒:什么玩意啊,一群戏精吗?不就是拍个戏吗?至于这么认真吗?难道我来到的是大型沉浸式剧场?这些人都是NPC,不配合出演就不能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