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成苦笑，倒也没有生气，更不会觉得于莉薄情寡义。


    这个年代，成份和名声太重要了，顶着特务儿媳的帽子，意味着这辈子基本就等于完蛋了，没有翻身的可能。


    所以……他心一横，决定除掉易中海。


    打定主意，和闫解放对视一眼，两兄弟心有灵犀的达成共识。


    “媳妇，你放心吧，我会让易中海闭嘴的。”


    于莉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什么，脸色变了变，轻轻点头，没有追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死一个缺德冒烟的老绝户，保全闫家所有人，她丝毫不觉得愧疚。


    ……


    71号院隔壁。


    没有傻柱这个人形火车头，易中海秦淮茹棒梗只能艰难的划拉着滑板车，闫阜贵嫌他们速度太慢，就用绳子拖着他们走。


    街道办施工队副队长牛大力背负着手，慢悠悠的跟在身后，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想法。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一窝子烂人，名声太臭了，要不是最近没活干，他是真不想给这几个烂人修房子，嫌晦气。


    顶着大太阳来到废弃院子前，闫阜贵丢掉绳子，抬手擦了擦汗水，笑着说道：“牛队长，您看一下，修一间房大概需要多少钱？”


    牛大力走进废墟，认真仔细的查看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


    这四合院没有损毁之前，是一套三进院，面积还不小。


    但稍微还能用的砖石瓦片都被拆走了，连木头也被捡完，只剩下满地的碎砖烂瓦，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王主任的条子上规定不能超过五十平，你要修多大面积？”


    闻言，闫阜贵不假思索的说道：“二十平就够了，砖的话我去拉点城墙……”


    “拉不了！”


    牛大力撇撇嘴，直接给闫阜贵泼了盆冷水。


    “整个首都，不对，整个北方的工厂都在扩建，拆下来的城墙砖早就不准捡了，全部拉去盖厂房。”


    “……”


    闫阜贵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不是工人，所以还不知道因为周黎放出来大量技术，直接推动炎黄工业化进程往前迈了一大步，不仅是北方的工业体系在扩建，南方也开始了。


    特别是周黎联合冶金部研发完善的吹氧炼钢技术，首座转炉炼钢厂已经在东北开始改建，预计明年7月就能投入生产，比历史上早了整整8年。


    届时炎黄的钢铁产能会暴涨无数倍！


    “这……唉，那我买砖吧。”


    闫阜贵脸都绿了，心痛到无法呼吸。


    牛大力点点头，粗略估算一下，给出个数字。


    “260块钱，不要觉得贵，你没有买砖瓦的指标，我们包工包料。”


    这价格其实很良心，一点都不高。


    根据‘首都物价志、首都物价年鉴等资料记载，1963年首都砖瓦官方价格如下。


    机制红砖，也就是标准砖，每块的出厂价格或调拨价格大约在2分5厘到3分5厘之间 ，即0.025 - 0.035元。


    小青瓦/板瓦， 每片价格大约在3分到4分5厘之间 ，即0.03 - 0.045元。


    砖瓦是计划供应，非商品，关键不是价格，而是能否买到。


    作为重要的建筑材料，其生产和销售都纳入国家物资分配计划，主要保障国家基建项目、工厂和单位建房。


    个人没有指标，几乎无法从正规渠道大量购买。


    一平米墙大约需要100-120块砖，20平米的房子，墙体加上基础，大约需要5000-7000块砖。


    取中间值6000块，旧砖按1.5分/块计算，瓦也按1.5分/块算，的成本就要110元左右，加上木材，水泥沙灰，工钱，260块真不高。


    当然，旧砖瓦是施工队帮人翻修房子时捡回来的，比如帮周黎翻修雨儿胡同32号院，拆下来的砖瓦周黎不要，施工队全部拉回去堆着。


    牛大力见闫阜贵不说话，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你如果觉得贵，可以自己去买砖瓦！”


    “……”


    闫阜贵心如刀绞，老脸都皱成菊花。


    他很清楚砖瓦价格，也知道牛大力给的价格很实惠，但他还是想砍砍价，能砍一点是一点。


    这人呐，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要受穷！


    “牛师傅，旧砖瓦又不值钱，这样吧，包工包料150块，怎么样？”


    咳咳，牛大力被烟呛到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闫阜贵。


    “150块？要不要我们免费帮你盖？”


    “呃……这个……”


    闫阜贵下意识的就想说好啊，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怕被打。


    “160！”


    牛大力叼着烟，转身就走，懒得跟这个抠门鬼算盘精掰扯。


    闫阜贵急了，连忙拉住牛大力，笑着说道：“哎呀，牛师傅别生气，你漫天要价，我坐地还钱，不是正常的嘛！”


    听到这话，牛大力被气笑了。


    “漫天要价？行，你去找别人问问，160块钱能不能盖一间20平的房子。”


    闫阜贵丝毫不尴尬，厚着脸皮说道：“180怎么样？”


    牛大力冷着脸：“260，一分不少，嫌贵就去找别人。”


    “……”


    闫阜贵见状，只能强忍着心痛答应了。


    “行，260就260，你先盖房……”


    “呵呵，先付钱，后盖房。”


    牛大力知道闫阜贵是什么德性，要是让他跟其他人家盖房一样，先付一半，剩下的房子盖好再付尾款，闫阜贵肯定会各种挑毛病扣钱。


    闫阜贵急了，这人怎么不按规矩来？


    “这……”


    “闫老师，说句难听的，你是什么人，整个南锣鼓巷都知道，别想着坑我，答不答应就一句话，房子给你保质保量的盖，我们交道口施工队的信誉你大可放心。”


    “……”


    闫阜贵老脸一红，强行辩解道：“别听那些风言风语，我闫阜贵为人师表，道德高尚，怎么可能做出言而无信，坑蒙拐骗的事来，全都是胡说八道，是污蔑！”


    急了，他急了。


    牛大力撇撇嘴，对闫阜贵的狡辩嗤之以鼻。


    “行不行一句话，痛快点，我还有事要忙。”


    “我……行！”


    闫阜贵既无奈又憋屈，垮着脸掏出一个布包，数了26张大黑十递给牛大力。


    牛大力接过钱清点一下，掏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和一个小笔记本，刷刷刷的写了张收据，签上名字，撕下来递给闫阜贵。


    又在王主任给的批条后面写上盖房面积以及其他事项，递给闫阜贵签字。


    “收据给你，在批条上面签字，明天就动工。”


    “嗯，谢谢牛师傅了。”


    闫阜贵签了字，牛大力哼着小曲回去了，易中海划拉着滑板车过来，笑呵呵的问道。


    “老闫，房子啥时候能盖好？”


    闫阜贵瞥了眼不远处的窝棚，没好气的说道。


    “急什么？你又不是没地方住。”


    “哈哈，这不是想住新房嘛，窝棚太小了，我们一家四口挤在里面，要是着火，跑都跑不了。”


    “烧死？呵呵，那真是为民除害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