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尸身溯毒寻蛛迹,赤子心映道果明

作品:《玄幻:躺平种田,这个凡人无敌了

    “蚀源咒毒”的阴云虽被暂时遏止,却如同粘稠的污油,沉甸甸地压在所有人心头。那具诡异的尸身,是解开谜团、揪出幕后黑手的关键,也成了悬在“道缘外苑”与小院众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尸身已被小心收敛,以多重禁制封印,存放于“道缘外苑”深处一间临时开辟、布下了隔绝、净化阵法的石室中。松风真人亲自带人日夜看守,不敢有丝毫大意。


    查明尸身来历,成了当务之急。


    枯木老人与白灵儿,是众人中对毒、药、人体、灵植最为精通的。他们不顾疲惫,在苏妙晴与武明月的护法下,再次对尸身进行了更加详尽、深入的检查。这一次,他们不仅要分析毒性,更要从尸身本身寻找线索**。


    “前辈,您看此人的手。”白灵儿指着尸体的右手,“指尖、虎口、掌心,皆有厚茧,但这茧的分布与形态,不像是长期握剑或使用常见法器所致。倒是……有些像是经年累月把玩某种细小、坚硬、需要精细操控的物件形成的。”


    枯木老人凑近细看,点头道:“不错。而且,你看他左手食指与中指的指甲缝隙,虽经清洗,仍残留着极微量的、不同于周身土壤的暗红色泥土颗粒,带有一丝极淡的硫磺与硝石气息。这种土质……不是十万荒山外围常见的。”**


    “还有他的衣物。”苏妙晴补充道,“料子是普通的麻布,但针脚极为细密、匀称,甚至带有一种特定的、略显古板的缝制习惯,不像是散修自己缝补,倒像是出自某个有着统一规矩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这‘蚀源咒毒’本身。”枯木老人捻起一根银针,针尖蘸了少许从尸身丹田处小心提取的、被“净化灵液”层层封印的微量黑气,在一盏特制的、燃烧着“净邪玉髓草”提取精华的灯焰上缓缓灼烤。“此毒蕴含的‘咒力’,阴毒诡谲,却并非全然混乱,其中隐有一种特定的、如同水波涟漪般层层荡漾、不断侵蚀的‘韵律’。这种‘韵律’,老夫曾在一本极为古老的、记载南疆秘术的残卷中见过类似描述,与某个擅长‘水、毒、咒’三道结合的隐秘势力有关……”**


    “何方势力?”武明月急问**。


    “‘碧波潭’!”枯木老人一字一顿,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一个极少在中土露面,传闻盘踞在南疆与十万荒山交界处某片绝地深处的神秘势力。其门人弟子擅长驭水、用毒、下咒,行事诡秘,手段狠辣,且极为记仇。若真是他们……麻烦大了!”**


    “碧波潭……”白灵儿喃喃重复,“我也听师门长辈提及过,此派与世隔绝,但传承古老,实力深不可测。他们为何会盯上我们?”**


    “无非是为了道果,或是……为了小草姑娘。”枯木老人沉声道,“此人手上的痕迹,可能是长期炼制、把玩某种特殊毒物或咒具所致;指甲缝的土壤,或许来自‘碧波潭’特有的某处‘毒沼’或‘咒土’;衣物的缝制习惯,也符合这种隐秘势力内部规矩森严的特点。加上这独特的‘蚀源咒毒’……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派人带毒死在我们附近,是想……”苏妙晴脸色发白**。


    “一是试探,看我们是否有能力发现、应对此等诡异之毒。”枯木老人分析道,“二是威慑,展现其手段之狠辣诡谲。三是……或许,也是一种特殊的‘标记’或‘引子’,以此尸为媒,进一步施展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咒术。”**


    这个推断,让石室内的气氛更加冰寒。对方不仅强大,而且行事毫无底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必须彻底毁掉这具尸身,并净化一切残留!”武明月斩钉截铁**。


    “不可鲁莽。”枯木老人摇头,“此尸身已成‘毒源’与‘咒媒’,寻常方法难以彻底摧毁,强行处置,恐会引发毒性或咒力爆发,危及更广。且……留着它,或许还能从中找到对抗、甚至反制‘碧波潭’的线索。”


    “那该如何是好?”苏妙晴蹙眉**。


    “以阵封之,以火炼之,以道韵化之。”枯木老人沉吟道,“需布一座更强的‘三才净火化毒阵’,以天、地、人三才之力为基,引地火为源,融入此地特有的祥和道韵与‘净邪玉髓草’的净化之力,慢慢将尸身连同其中毒咒一并炼化。此过程需极为小心,耗时也不会短。”


    “就这么办!”林墨的声音从石室外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讨论。“布阵所需,全力支持。这具尸体,必须处理干净。同时,”他目光锐利,“松风真人,麻烦你派出最得力、最机警的人手,以此地为中心,向外辐射查探,尤其是南边方向,寻找是否有其他可疑踪迹,或是符合那种特殊土质的地方。‘碧波潭’的人,绝不可能只派一个死士过来。”**


    “谨遵前辈法旨!”松风真人肃然应命。


    “还有,”林墨看向枯木老人和白灵儿,“那‘净化灵液’效果不错,能不能多炼制一些?不光是为了应对可能的毒患,也给‘外苑’的道友们备上一些,以防万一。”**


    “前辈考虑周全。”枯木老人点头,“只是‘净邪玉髓草’产量有限,大规模炼制恐有困难。不过……或可尝试以其次级凝露或其他具有净化效果的灵植替代部分,虽效果稍逊,但用以防范、应急,应该足够。”


    “好,你们看着办。”林墨点头,“一切以稳妥为先。”


    布置完这些,林墨心中的沉重感并未减轻。“碧波潭”这个名字,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心口。对方的手段,一次比一次阴毒,一次比一次难以防范。这不是光靠扎紧篱笆、种好庄稼就能应对的敌人**。


    他沉默地回到小院。院中,“净心守神阵”的淡金色光网依旧静静流转。小草正坐在道参旁,怀里抱着呦呦的脖子,小声地说着什么。看到林墨回来,她抬起头,眼睛有些红红的**。


    “林伯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刚才……又感觉到了,就是那种很难受、很让人害怕的味道……虽然很远,很淡,但还是有……小花花和‘宝宝’好像也不高兴……”**


    林墨心头一紧,走过去,蹲下身,将小草和呦呦一起搂进怀里。“不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林伯伯在,有大家在,有小花花和‘宝宝’在,没有什么能伤害咱们。那些坏东西,林伯伯一定会想办法把他们都赶走。”**


    “嗯!”小草用力点头,将小脸埋在林墨肩头,“我也会帮忙!我……我以后天天都来这里,好好跟小花花和‘宝宝’说话,让它们变得更厉害,把所有坏味道都赶跑!”


    不知是小草的话起了作用,还是道参莲子感应到了她的心意,那温润的紫金光华忽然明亮了几分,一股更加柔和、却也更加清晰的道韵涟漪,以莲子为中心荡漾开来,与“净心守神阵”的光网交融在一起,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守护的意志**。


    就在此时,林墨忽然感到,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之间那种玄而又玄的联系,似乎也加深了一丝。不是力量的增长,而是一种更加清晰的“感知”——他能隐约“感觉”到院中每一株庄稼、每一棵灵植的生机脉动,能“听”到脚下大地沉稳的呼吸,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远处山涧方向,那被阵法封印的尸身所散发的、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这种感知,与小草那种近乎“通灵”的感应不同,更像是一种扎根于此、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的“地主”的本能。他心中一动,试着将自己的意念,那种最朴素的守护家园、驱逐外邪的念头,通过这种联系,缓缓地、沉稳地,“注入”脚下的大地**。


    奇迹般的,那种因为远方毒源而产生的隐隐不适感,竟然又减轻了一分。院中的灵植,也仿佛受到了鼓舞,枝叶轻摇,生机更盛**。


    “原来……是这样……”林墨心中恍然。他明白了,守护这片土地,不仅需要阵法、需要力量,更需要他们每一个生活于此的人,将自己的心意、自己的根,真正地与这片土地融合在一起。他们的“心”,他们的“意”,本身就是这片“场域”最强大的力量源泉之一。


    “小草,”他轻声对怀中的女儿说,“以后,林伯伯和你一起,天天来这里,好好跟咱们的地,跟小花花,说说话,好不好?”**


    “好!”小草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了纯真的笑容**。


    夕阳西下,将一大一小两个相依的身影,以及他们身旁神骏的白鹿、光华流转的道参,还有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园,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影子**。


    远处,“三才净火化毒阵”的布置工作已在枯木老人的主持下紧锣密鼓地展开。“道缘外苑”的精干修士也已化整为零,悄然融入周边山林。一场针对“碧波潭”的反击与调查,就此拉开序幕**。


    而在更加遥远的、被灰雾笼罩的幽深山谷中,寒潭之畔,黑袍人、鬼婆、千面女子三人,也正通过面前水镜中依旧模糊、却隐约能看到小院轮廓与那淡金色光网的影像,沉默地观察着**。


    “‘蚀源咒毒’被发现了,而且……似乎被压制了。”千面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对方的反应速度和应对能力,比预想的强。那层新出现的光网……让‘水镜窥天’受到的干扰更大了。”


    “果然有些门道。”黑袍人冷哼一声,“不过,‘蚀源咒’只是开胃小菜。既然他们选择了对抗……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蚀骨腐魂’!鬼婆,‘那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桀桀……”鬼婆发出瘆人的笑声,“放心,已经‘喂饱’了,正饿得慌呢……就等着,找个好时辰,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送上一份‘大礼’!”**


    夜色愈浓,寒潭水面倒映着三人阴冷的面容。新一轮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攻势,已在暗中酝酿完毕,即将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