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灵植成屏护家园,暗影潜行窥本源

作品:《玄幻:躺平种田,这个凡人无敌了

    朝阳初升,晨露未晞。小院外的世界,在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种植”后,正悄然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些被精心播下的种子,在祥和道韵、地脉滋养、呦呦月华以及小草赤诚心意的共同浇灌下,展现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生长速度与奇异特性。


    仅仅七日光景,原本光秃秃或杂草丛生的外围区域,已然被一片郁郁葱葱、形态各异、气息交织的“灵植屏障”所覆盖。


    核心区域三十丈内,以“驱虫薄荷”和“静心草”为主体的混合植丛,已然长到齐膝高。叶片肥厚,纹路清晰,散发着浓郁却不刺鼻的混合清香。这清香并非一成不变,若有心怀善意、气息平和的生灵靠近,会觉得神清气爽、心神安宁;但若带着恶意、煞气或狂躁气息而来,这清香便会变得难以捉摸,隐隐带着一丝排斥与警示的意味,令人产生轻微的烦躁与不安,甚至能干扰其灵力或妖力的平稳运转。


    山道“关卡”处,景象更为壮观。“蛇缠棘”已然形成了数道纵横交错的、布满尖锐木刺的天然障碍带,棘刺乌黑发亮,隐隐泛着金属光泽,坚韧异常。更奇特的是,这些棘刺之间,缠绕着细密的、近乎透明的“幻影藤”藤蔓。阳光照射下,藤蔓和棘丛折射出迷离的光影,使得整个“关卡”区域看起来影影绰绰,虚实难辨。空气中,混合着“地根香”的特殊土腥气和“驱虫薄荷”的辛辣,形成一股怪异却极具干扰性的气味屏障。昨日,松风真人派来协助日常巡逻的一名筑基期修士,在试图快速通过这片区域时,竟莫名地迷失了方向,在不过十丈方圆的棘丛中转悠了小半个时辰,才在枯木老人的指引下狼狈走出,事后心有余悸,直言仿佛陷入了小型的迷踪阵法。


    那些被选作“观察点”的制高点上,“晨露草”与“幻影藤”、“茂密灌木”的结合,效果更是显著。终日笼罩着一层淡薄却凝而不散的乳白色水汽,如同天然的纱帐。无论是肉眼观察,还是以普通的神识或灵觉探查,都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光影和模糊的轮廓,根本无法看清下方小院的具体情况。曾有“道缘外苑”的修士出于好奇,尝试从远处不同的角度观察,发现这几个“观察点”仿佛成了视觉和灵觉上的“盲区”或“扭曲点”,看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轻微的眩晕感。


    这还不算完。最让枯木老人和白灵儿惊喜的是,这些新生的灵植之间,以及它们与小院核心的“场域”、与道参莲子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动态的、活的能量与信息交换网络。


    小草常常能“感觉”到,当有飞鸟或小兽无意间闯入屏障边缘,那些“静心草”会微微释放出更浓的安抚气息,引导它们绕行;当风吹过,“幻影藤”的叶片会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沙沙作响,这声响在枯木老人听来,隐约能传递关于风向、风速的模糊信息;而当夜幕降临,呦呦在屏障外围踱步时,它所过之处,那些灵植似乎会主动“收敛”自身可能惊扰到它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配合着这位“守护者”的巡视。


    “生机互联,道韵共振。此地灵植,已不再是单纯的植物,而是这片‘场域’的‘感官’与‘神经末梢’!”枯木老人激动得声音发颤,每日的巡视记录写得密密麻麻,“它们能感知外界变化,能做出初步的、有利于整体的反应,并能将这种‘感知’通过某种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隐约传递回核心!这是天然的、活的预警与防御体系!前辈(林墨)以种地之法,竟无意间铸就了如此神奇的屏障,实乃……鬼斧神工,大道至简!”**


    林墨对这些玄而又玄的描述听得半懂不懂,但看着院外那一片欣欣向荣、看着小草每日开心地在“花园”边缘探索、看着众人脸上日益增多的安心笑容,他就知道,这事儿做对了。家,看起来更安全了**。


    然而,就在这片日益稳固、生机盎然的“绿色屏障”之外,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黑暗,并未因为一次试探的失利和屏障的出现而退却,反而如同嗅到了更加诱人气息的鬣狗,变得更加狡猾、更加有耐心**。


    距离小院约莫五十里,一处终年被淡淡灰雾笼罩的幽深山谷中。山谷深处,有一潭漆黑如墨、水面不起半点涟漪的寒潭。此刻,寒潭边,静静站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者,正是之前在山洞中与那“石壁”对话的黑袍人。他依旧笼罩在宽大的斗篷中,只露出一截苍白瘦削的下巴。他的左右,各站着一人。左侧是一名身材佝偻、手拄蛇头杖、面容干枯如树皮的老妪,眼中闪烁着碧油油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右侧则是一名身着水蓝色长裙、面蒙轻纱、只露出一双眼波流转、却冰冷无情眸子的女子**。


    “‘乙’字方案,第一步。”黑袍人的声音嘶哑,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千面’,你的‘水镜窥天术’,可有把握绕过那片新生的灵植场域,窥得一丝真实?”**


    那被称为“千面”的水蓝长裙女子,目光投向寒潭平静如镜的水面,声音清冷如泉:“那场域初成,借地脉道韵而生,对寻常灵觉、神识乃至五感皆有干扰迷惑之效。然我‘水镜窥天’,窥的是‘天机’一线,映的是‘因果’余韵,与直接探查不同。只需……一缕契机,一点引子。”


    “何为引子?”黑袍人问。


    “与那片土地,与那道果,或与其守护者有过接触、产生过‘因果’纠缠之物。”千面女子缓缓道,“越是接近核心,纠缠越深者,效果越佳。”**


    黑袍人沉默片刻,转向那持蛇头杖的老妪:“‘鬼婆’,上次驱使的妖兽中,可有符合要求的‘材料’?”


    被称为“鬼婆”的老妪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嘶哑笑声:“桀桀……老身的‘小宝贝们’,虽然废物,但用心头精血与一缕残魂祭炼过的‘引魂符’,倒是在几头最强的畜生身上留下了。它们死在那场域边缘,精血残魂必然浸染彼处土地,沾染了那里的气息与……因果。只是,要取回这些‘引子’,需得靠近,且不能引起太大动静,以免打草惊蛇。”


    “无妨。”黑袍人冷冷道,“‘千面’以水镜术寻得最佳时机与路径。‘鬼婆’你亲自走一趟,以‘阴傀遁地术’潜行,务必取回‘引子’。记住,此行只为取物,不得节外生枝,更不可靠近那院落核心十丈之内!”


    “桀桀……老身晓得。”鬼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碧光更盛,“那片新长出来的花草,看着倒是挺补……不过,老身会忍住的。”


    三人不再言语。千面女子走到寒潭边,素手轻扬,一点幽蓝色的光芒自其指尖落入潭水。平静的水面骤然荡漾开来,中心处渐渐浮现出一幅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幻的景象,赫然是小院外围那片“灵植屏障”的影像!只是影像极不稳定,且被一层淡淡的灰雾和扭曲的光影所笼罩,看不真切**。


    “屏障确有神异……干扰甚强……”千面女子凝神观察,手指不断在水面上虚划,似乎在推演计算着什么,“东南方,‘艮’位,地气略有迟滞,灵植生长稍疏……似是前次兽群冲击残留血煞未尽,与地气稍有冲突所致……此处,或可为‘隙’……寅末卯初,阴阳交替,地气流转最缓之时……”**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却为鬼婆指出了一条极其隐蔽、且稍纵即逝的“路径”。


    夜深人静,寅末卯初,正是一天中最黑暗、也是生灵最为困顿的时刻。小院内外一片宁静,只有夜虫的低鸣和风拂过灵植的沙沙声。


    就在这片宁静中,小院东南方向,距离灵植屏障约百步的一处阴影里,地面的泥土无声地、微不可查地拱起了一个小包。紧接着,一道瘦小干瘪、几乎与泥土同色、没有丝毫生气泄露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从地底“渗”了出来**。


    正是鬼婆!她此刻的形态极为诡异,身体仿佛没有骨骼,可以任意扭曲变形,紧贴地面,移动时不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仿佛停止了。她手中的蛇头杖此刻也缩小了数倍,如同一根短小的黑色木锥,被她紧紧握在手心。


    她碧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前方那片在夜色中依旧散发着淡淡莹光、气息玄妙的灵植屏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贪婪。随即,她按照千面女子的指引,朝着屏障东南“艮”位,那处地气略有迟滞、灵植稍疏的区域,如同一条真正的鬼影,缓缓“滑”了过去。


    她的动作慢到了极致,每一次移动都仿佛经过了无数次计算,精准地避开了几丛看似无害、却散发着微弱警示气息的“静心草”,绕过了几根横生的、隐藏在阴影中的“蛇缠棘”尖刺。她身上那种浓郁的阴死之气,被她以秘法收敛到了极致,仿佛真的与周围的泥土、腐叶融为一体。


    就这样,她竟然真的在不触发明显警示的情况下,悄然穿过了最外围的灵植丛,接近了上次兽群伏尸的区域。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与妖煞之气,与周围祥和的道韵格格不入**。


    鬼婆停在一处看似平常的泥地前,碧眼中幽光闪烁。她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手指在泥地上以一种奇特的轨迹划动,口中念念有词。片刻,泥地微微翻动,几缕极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黑红色气息,夹杂着几点微小的、如同血痂般的暗红色颗粒,从泥土中飘了出来,被她小心翼翼地收入一个贴身的漆黑小葫芦中。


    “桀桀……果然还在……”鬼婆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诡笑,但笑容很快敛去。她不敢多留,甚至不敢多看一眼近在咫尺、生机勃勃的灵植,身形再次如同融化般渗入地面,沿着原路,悄然退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持续不过盏茶功夫。小院中,值夜的苏妙晴与武明月,以及感知敏锐的呦呦,都未察觉到任何明显的异常。只是,在鬼婆取走那些“引子”的刹那,东南方向那片灵植中的几株“静心草”,叶片曾极其轻微地、不规则地颤动了一下,仿佛被一缕不应存在的阴风拂过。而正在熟睡的小草,在梦中不安地蹙了蹙眉,翻了个身,但很快又沉沉睡去**。


    天亮后,一切如常。阳光照耀下,灵植屏障生机勃勃,祥和道韵流转。谁也不知道,一缕来自敌人、携带着此地气息与“因果”的“引子”,已经被悄然取走。


    五十里外的幽深山谷,寒潭边。鬼婆将那漆黑小葫芦恭敬地递给黑袍人。


    “‘引子’已取回。”她嘶声道,“那片地方……确实邪门。不过,老身的‘阴傀遁地’,还是更胜一筹。”**


    黑袍人接过葫芦,感应了片刻,点点头,将其交给一旁的千面女子:“有劳了。”**


    千面女子不语,取出葫芦中那缕黑红气息与血痂颗粒,将其小心翼翼地投入寒潭之中。同时,她双手结印,口中诵念起古奥艰涩的咒文,眼中幽蓝光芒大盛,紧紧盯着开始剧烈波动、并渐渐泛起暗红色光晕的潭水。


    屏障已成,守护日固。但暗处的敌人,也已经成功地,将窥探的“触角”,第一次,真正地,悄然搭上了这片祥和土地的边缘。


    新一轮的、更加隐蔽、更加危险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对方的目标,恐怕不再仅是试探,而是……直指核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