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冰封百里火独明,稚子嬉言退玄冥
作品:《玄幻:躺平种田,这个凡人无敌了》 玄冥老怪携着北冥万载寒风,裹挟着足以冻结神魂的玄冥死气,如同一道灭世的蓝色风暴,横跨千山万水,终于在第五日黄昏,抵达了十万荒山外围。
他所过之处,天地失色。原本只是秋意微凉的山林,瞬间被披上了一层惨白的冰甲。河流凝固,瀑布成雕,飞鸟僵毙空中,走兽化为冰塑。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起漫天冰晶雪粒,将天空都染成一片阴郁的铅灰色。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里,温度骤降,俨然化作一片生命禁区。
寻常修士乃至低阶妖兽,早已在这恐怖的威压与严寒下瑟瑟发抖,远远逃遁。就连玄天宗与万妖谷设在三十里外的两座别院,此刻也笼罩在一层淡蓝色的冰霜之下,护院阵法光芒明灭不定,值守的弟子们脸色发白,竭力运转功法抵抗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寒死意。
“好……好可怕的寒气!这就是化神老怪的威能吗?”玄天宗王执事牙齿打颤,望向北方那道接天连地的幽蓝风暴,眼中满是骇然。
“是玄冥老怪!这老疯子怎么跑到南边来了?!”万妖谷的妖将亦是心惊肉跳,他本体乃是火属性妖兽,对这玄冥寒气尤为忌惮。
两派修士不约而同地收缩防线,将警戒级别提到最高,却无人敢上前阻拦。面对一个陷入半疯狂状态的化神中期老怪,上去就是送死。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那位神秘莫测的“林前辈”,同时心中也充满忧虑——前辈,能挡住这尊杀神吗?
玄冥老怪对周围的蝼蚁视若无睹。他悬浮在万丈高空,幽蓝的眼眸死死锁定下方那座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温暖光晕的小院。在他那被疯狂与死气浸染的神识中,这座小院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又如同毒蛇眼中的珍宝,散发着令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磅礴生机与诱人药香!尤其是那墙角一点微弱的紫金光芒,更是让他心跳加速——那是足以救他爱子的神药气息!
“就是这里……”沙哑如冰裂的声音响起。玄冥老怪枯爪般的手掌缓缓抬起,对着下方小院,虚空一按!
“玄冥……冰狱!”
轰!
天地间的寒气瞬间暴增十倍!无尽的幽蓝玄冥之气如同天河倒灌,朝着小院汹涌而去!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咔咔”的冻结声响,空间都仿佛要被冰封!他要以无上玄冥寒气,将这小院彻底冰封,逼出其中之人,夺取药灵体与神药!
然而,就在那足以冰封山脉湖海的玄冥寒气,即将触及小院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竹篱笆时——
异变陡生!
小院上空,那原本被风雪遮蔽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悄然拨开了一角。一缕金红色的夕阳光辉,顽强地穿透铅云与寒气,精准地洒落在小院屋顶、菜地、以及那株轻轻摇曳的紫金道纹参幼苗上。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温暖、醇厚、充满生活气息的热流,自小院中升腾而起!
这热流并非炽热的火焰,而是如同冬日炕头的暖意,如同灶膛里柴火燃烧的烟火气,如同晒过太阳的棉被散发出的阳光味道,如同母亲熬煮的米粥升腾的蒸汽……它平凡,却带着一种扎根于大地、生长于日常的磅礴生命力与祥和道韵!
嗤嗤嗤——!
玄冥寒气与这股“生活暖流”轰然对撞,发出如同热油泼雪的剧烈声响!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足以冰封万物的玄冥死气,在触及小院上空无形屏障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蒸发,化作缕缕白气升腾,根本无法侵入小院分毫!小院周围十丈之内,风雪不侵,冰霜不染,温暖如春,与外面那冰封地狱般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篱笆上,几朵耐寒的野菊甚至开得更加娇艳;菜地里的冬菠菜依旧青翠;井口氤氲着淡淡的白雾(水汽);主屋的烟囱里,甚至还有几缕带着柴火清香的炊烟袅袅升起……
“什么?!”高空中的玄冥老怪瞳孔骤缩,眼中疯狂之色更浓,却掺杂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他的玄冥冰狱,竟然被挡下了?被一股……充满了“烟火气”的暖意挡下了?这怎么可能!
他凝神“看去”,只见那小院中:
*厨房灶膛里,雷击涅槃木(焦木)正安静地燃烧着,金色的火苗稳定而温暖,散发出丝丝缕缕涅槃生机,驱散阴寒。
*主屋窗台上,那块地乳黄晶(黄石头)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黄光,散发出大地母气,稳固地脉,隔绝外邪。
*院子角落,一个用破瓦罐和干草简单搭成的、用来给紫金道纹参幼苗“保暖”的小小草棚,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紫金光晕,与幼苗自身的生机交融,形成一个小小的、却坚韧无比的生机力场。
*更重要的是,整个小院的地基,似乎与地底深处某条温热火脉隐隐相连,此刻受外来寒气刺激,正自发地散发出温和的地热,烘托着整个院落。
*空气中,还弥漫着腌咸菜的淡淡味道、晒过被褥的阳光气息、以及晚餐米粥的清香……这些最平常的“人间烟火气”,在此地道韵的加持下,竟也化作了抵御至阴寒气的无形屏障!
这一切,并非有人刻意催动阵法,而是小院中各种“杂物”(宝物)、林墨的日常布置、以及小院自身道韵,在感受到外部极致阴寒威胁后,产生的自然共鸣与自发防护!是“家”的温暖,对“死寂严寒”的本能抗拒!
“区区……凡俗烟火,焉能挡我玄冥大道!”玄冥老怪暴怒,他救子心切,已然不顾一切。双手猛地一合,周身幽蓝光芒暴涨,一头白发狂舞:“玄冥……蚀神寒风!”
呜——!
比之前更冰冷、更歹毒、专门侵蚀神魂本源的蚀神寒风,化作无数道肉眼可见的幽蓝风刃,如同蝗虫过境,尖啸着扑向小院!他要以无孔不入的神魂攻击,瓦解这古怪的防御,将院内之人神魂冻结,再从容夺取所需!
蚀神寒风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冻结、扭曲。三十里外两座别院中,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闷哼一声,抱头倒地,神魂如遭冰刺。王执事与妖将也脸色发白,急忙全力催动阵法防护。
小院内,首当其冲的苏妙晴、武明月、白灵儿、胡璃四女,瞬间感到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袭来,识海震荡,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她们虽修为不俗,但面对化神老怪含怒一击的神魂攻击,依旧难以抵挡!
枯木老人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本就有伤,神魂孱弱,此刻如坠冰窟,意识都开始模糊。
就连呦呦、小小白、小花也发出痛苦的哀鸣,缩成一团。
然而,就在这危急关头——
“阿嚏!嘶——今晚怎么这么冷?风也太大了,吹得门板哐哐响。”林墨搓着手臂,从厨房里走出来,嘴里嘟囔着。他刚封好最后一坛腌菜,觉得外面风声大作,寒气逼人,便想出来看看门闩好没有。
他这带着浓浓鼻音、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在小院上空那“生活暖流”与“蚀神寒风”僵持的力场中,激起了奇异的涟漪。
嗡!
小院上空的无形屏障,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猛地一亮!那“烟火气”骤然浓郁了数倍!灶膛里的金色火焰“噗”地窜高了一截;地乳黄晶光华流转;道参幼苗的紫金光晕与草棚共鸣;地脉热气蒸腾……
更重要的是,林墨这句纯粹因为怕冷而发的牢骚,其中蕴含的“嫌冷、盼暖”的简单念头,与这由各种“取暖”、“保暖”、“生活”痕迹构成的防护场完美契合,如同画龙点睛!
嗤啦——!
蚀骨寒风吹在这骤然增强的“生活屏障”上,竟发出了如同烧红铁块淬水般的爆响!无数幽蓝风刃瞬间崩碎、消散!剩余的寒风,仿佛遇到了天敌,再也无法侵入小院分毫,只能在院外徒劳地呼啸盘旋。
苏妙晴四女顿感压力一轻,那股冻彻神魂的寒意如潮水般退去,虽然依旧心有余悸,但已无大碍。她们看向林墨的目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与无尽的敬畏。前辈一言,便加固了大道屏障,驱散了蚀神寒风!这是何等神通?
枯木老人也缓过气来,望着林墨的背影,老泪纵横:“前辈……又一次救了晚辈……”
高空中的玄冥老怪,却是浑身剧震,如遭重击!他含怒一击,竟被对方一句“抱怨冷”就给破了?这简直是对他千年修为、对他玄冥大道的莫大羞辱!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觉到,自己那无往不利、专克神魂的蚀神寒风,在触及那股“烟火气”时,竟仿佛冰雪遇到了骄阳,被一种更本质、更浩瀚的“生之喜悦”与“家之温暖”所克制、消融!
“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玄冥老怪眼中疯狂与惊疑交织,死死盯着院中那个看似普通、正缩着脖子检查门闩的青衫青年。就是他!刚才那句话,就是他说的!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不敢再轻易发动大规模神魂攻击,那诡异的“烟火屏障”似乎对神魂攻击有极强的克制。他目光一转,落在了墙角那株散发着诱人紫金光晕的幼苗上。就是它!那种药的气息!只要能夺到它……
玄冥老怪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小院上空,距离篱笆不足十丈!一只覆盖着幽蓝冰晶、足以抓碎山岳的枯爪,带着刺耳的尖啸,猛地抓向那株道参幼苗!他要强行夺取!
“不好!”苏妙晴四女脸色大变,想要阻拦,但化神修士的速度太快,她们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冰爪就要触及幼苗——
“咦?哪来的乌鸦?黑乎乎的,想啄我的花?”一个稚嫩清脆、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
只见小草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知何时从屋里跑了出来。她刚被风声吵醒,出来找林墨,正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大影子”(玄冥老怪的遁光在夜色中如同巨大乌鸦)扑向墙角她最喜欢的“小金紫花苗苗”,顿时不乐意了,指着天空喊道。
她这话,纯粹是小孩子睡迷糊了的呓语,把玄冥老怪当成了想啄花的大鸟。
然而,此言一出,异变再起!
小草乃是先天药灵体,对草木灵气、尤其是对那株与她日日相伴、受她气息滋养的道参幼苗,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感应。她这句带着保护欲的稚语,瞬间引动了道参幼苗的本能回应!
嗡!
紫金道纹参幼苗猛地一颤,两片晶莹子叶光华大放,一道纯净到极致、蕴含着先天乙木紫气与勃勃生机的紫金光柱,冲天而起,不偏不倚,正正地轰在玄冥老怪抓来的冰爪之上!
“啊——!”玄冥老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他那足以抓碎法宝的玄冥冰爪,在紫金光柱的照射下,竟如同春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冒出缕缕黑烟!更可怕的是,那股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体内,与他修炼千年、早已与肉身神魂融为一体的玄冥死气发生了剧烈冲突!
他修炼的功法极端阴寒歹毒,早已将自身转化为半死之躯,这突如其来的、浓郁到极致的生机,对他而言,不啻于最剧烈的毒药!如同将滚烫的岩浆灌入冰雕之中!
“噗!”玄冥老怪狂喷一口散发着冰碴的幽蓝血液,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骇然!那紫金光柱中的生机……竟然能伤他本源?!这到底是什么神药?!
“小草,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嘛?看什么呢?”林墨检查完门闩,回头看见小草指着天空,也抬头看了看,除了黑漆漆的夜空和飘落的零星雪花,啥也没看见。“做噩梦了?赶紧回屋睡觉,外面冷。”他走过去,抱起小草。
“林伯伯,刚才有个好大的黑乌鸦,想啄我们的小花花!”小草搂着林墨的脖子,告状道。
“乌鸦?晚上哪来的乌鸦?你看花眼了吧。定是风吹树叶的影子。”林墨不以为意,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乌鸦被林伯伯吓跑了,不怕不怕,回去睡觉。”他抱着小草往屋里走,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摇篮曲。
他这随口哄孩子的话“乌鸦被吓跑了”,听在刚刚遭受重创、惊魂未定的玄冥老怪耳中,却如同九天惊雷!
前辈说……乌鸦被吓跑了?
是在说我吗?
前辈早就知道我来,却不屑亲自出手,只让座下药灵体童子随手一击,便重创于我?
甚至,前辈都未曾正眼看我,只当我是只聒噪的“乌鸦”?
这是何等的轻视!何等的深不可测!
玄冥老怪越想越是恐惧,那钻心的剧痛(生机与死气冲突)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看着怀中那株在夜色中散发温暖光晕、如同世外桃源的小院,又想起自己冰封在玄冰窟中的爱子,一股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最终,对高深莫测的“林前辈”的恐惧,压过了救子的疯狂。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敢上前,对方只需弹指,便能让他魂飞魄散!那药灵体童子随手一击尚且如此,前辈本人该是何等恐怖?
“噗!”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玄冥老怪不敢再留,怨毒而不甘地最后看了一眼小院,尤其是那株紫金幼苗,然后化作一道暗淡的幽蓝流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向北逃窜,甚至连弥漫数百里的玄冥寒气都来不及收回。
风雪渐息,阴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大地。小院周围那被冰封的山林,在月华与小院残留的温暖气息中,开始慢慢消融。
三十里外,玄天宗与万妖谷的修士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不可一世的玄冥老怪,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又看看那在月光下宁静如初、温暖如春的小院,心中对“林前辈”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
“言出法随……不,是童言退魔!前辈座下一个女童,随口一言,便引动神药,重创化神老魔……这……”王执事喃喃自语,只觉得认知都被颠覆了。
“真仙手段……莫过于此……”万妖谷妖将亦是心潮澎湃,对那神秘小院充满了无尽的向往与敬畏。
小院内,林墨把小草哄睡了,自己也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休息。临睡前,他看了眼窗外,嘀咕道:“风好像停了,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正好把被子再晒晒。”
苏妙晴四女与枯木老人站在院中,望着夜空明月,又看看安然入睡的主屋,心中皆是久久不能平静。
今夜,她们亲眼见证了前辈如何“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不,前辈甚至未曾“谈笑”,只是日常起居,哄哄孩子,便将一场弥天大祸消弭于无形。那株神奇的道参,那温暖的烟火屏障,那重创玄冥老怪的紫金光柱……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前辈的掌控之中,又仿佛只是自然而然的巧合。
“大道至简,至简至威……晚辈,今日方知。”枯木老人对着主屋,深深一揖到地。
远处山峦阴影中,目睹了全过程的幽泉,脸色惨白如纸,手中一枚用于记录影像的玉简“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又失败了……连玄冥老怪这柄‘疯刀’都折了……”他声音干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挫败,“那小院……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那姓林的,又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回。幽冥长老的计划,再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夜色深沉,小院重归宁静。只有墙角那株紫金道纹参幼苗,在月光下舒展着叶片,仿佛又长高了一线。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更深的黑暗中酝酿。但至少今夜,梦是安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