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是个小城镇，人口少，咒灵也少，白棠一路走来，连四级的蝇头都没看见几只。


    她乐得清闲，溜溜达达往PV中出现过的并盛中学走去。


    走过两条街，前方拐角后突然走出来一大一小两个男生——小的那个一头浅棕色短发，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看着便让人心生怜惜。大的那个将一头藏蓝色头发梳成奇怪的造型，唇角翘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点帅欸~


    路人小哥的颜值意外地出众，穿着屎绿色校服搭配形似凤梨的发型也不显丑，白棠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


    “kufufufu——”


    男生敏锐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发出一段奇怪的笑声后，友善地询问道：“小姐需要什么帮助吗？”


    小帅哥都主动搭话了，她便顺势停下脚步和人攀谈起来，“你是并盛中学的学生？”


    “不。”男生摇摇头，“我是隔壁黑曜中学的学生，小姐要去并盛中学？”


    “算是吧，听说这边出现了个什么彭格列家族，我有点好奇，就过来看看热闹。”


    “哦？”


    男生眉头微挑，原本虚假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小姐……怎么知道彭格列在这里？”


    “有人告诉我的。”她含糊带过游戏的事，抓住自己感兴趣的点追问道：“听这话，难道你认识他们？”


    “kufufufu……不止认识，我们还有着过.命的交情呢~”


    过命的交情，指他想要彭格列的命，彭格列也想杀他而后快。


    他低低一笑，主动朝白棠伸出手，“认识一下，我叫六道骸，这孩子是风太。”


    “海棠诗织。”


    一大一小两只手轻轻交握。


    初来乍到的白棠对平和日常下的风波一无所知，满心满眼都是帅气的彭格列男团，“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那骸能带我认识一下大家吗？”


    “可以啊。”


    六道骸十分乐于助人，一口答应下来。


    领着她去找人的路上，他好奇问道：“看制服……诗织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吧？”


    “对。”没有意外身份被看穿，她坦然承认，随后反问道：“骸呢，是异能力者还是咒术师？”


    PV透露的信息有限，她只知道彭格列成员同样拥有超凡的力量，但具体分类是哪边就不清楚了。


    六道骸不置可否，只是含笑说道：“没记错的话，咒术师是指咒术界登记在册、并且恪守规则的术师吧，我可没有获得咒术界的认可哦。”


    “所以骸是诅咒师？”


    不是咒术师那就是诅咒师了，倒是跟□□的身份挺匹配。


    “如果我说是的话，诗织会害怕吗？”


    “不会。”


    NPC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都是吸引玩家注意的小把戏罢了。


    见她态度如此坚定，六道骸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幽光，“为什么？诗织应该猜得到我的身份吧，我这种人，注定没办法行走在阳光下。而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什么事都可能做出来，哪怕是这样诗织也不害怕？”


    哇哦，骸的线居然这么快就进关键节点了吗？


    让她想想该怎么回答……


    努力翻找出其他乙女游戏里的经验，她试探着询问道：“骸觉得很痛苦吧，如果可以选择，你愿意改变现状吗？”


    似乎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六道骸十分丝滑地作出回应：“诗织会帮我吗？”


    “会。”


    白棠停下脚步，直视着他的双眸，认真给出承诺：“只要骸开口，我就会伸出手。”


    “你认识我半个小时都不到，就愿意做到这一步？”


    六道骸知道眼前的少女喜欢自己的脸——她根本没有掩饰那跃跃欲试的目光，但他没想到为了一副皮囊，她竟然轻易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何其……愚蠢。


    不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形象已经变成了花痴恋爱脑，白棠还在输出：“如果骸想要我帮你杀人放火我肯定不会答应，但如果你是想要自救，那么我绝对不会放着不管。”


    “kufufufu——”


    六道骸再度发出那独具特色的笑声。


    伴随着笑声，他蓝色的右眼慢慢染上血色，同时有大写的数字隐隐浮现。


    “我见过很多人，你是少见令我感到意外的，诗织。”他依旧亲昵地直呼着她的名字，手中却突兀幻化出了一柄寒光闪烁的三叉戟，“既然你说愿意为我付出，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他挥动三叉戟，一步步朝她逼近。


    在此期间，风太始终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一幕只是戏剧。


    “……骸？”


    白棠看看气质大变的六道骸，又看看木偶般的小孩，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


    不过她没有后退，而是淡定地站着没动，准备看看游戏准备了什么新奇剧情。


    六道骸双眸微眯，手起戟落，少女颈部白皙柔软的肌肤便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无形的精神力潮水般扑过去，将这具身体的主人拽入深渊。


    他伸手，轻轻拭去少女脖颈间那一抹刺目的鲜红。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他唇角缓缓扬起，“kufufufu，为了我的未来，诗织会原谅我的，对吧？”


    不会也没关系，从此刻起，海棠诗织便是他的私有物了。


    带着意外的收获和预定好的演员，六道骸重新启程，走向已经搭建好的舞台。


    这一切白棠都不知道。


    被六道骸的三叉戟划伤后，她就彻底无法操控游戏角色了，视野更是一片漆黑，连获取情报都做不到。一开始她还以为是NPC的技能设计，但1分钟、2分钟……足足5分钟过去后，游戏依旧卡着没动。


    “游戏搞什么啊？”


    再度尝试操作无果，她拧眉猜测道：“不会是卡了吧？”


    这种可能性很高。


    毕竟不久前论坛都卡没了，或许程序猿还没维护好服务器，导致游戏也出现了问题。


    想着到这里，白棠果断退出游戏重新进行登录。


    这回眼前顺利出现了画面。


    “我就说。”


    在心里吐槽了官方两句，她打起精神打量起身处的场景。


    眼前并不是预料中的彭格列基地，而是一间残破不堪的剧院。


    她被人随意放在墙角，身旁垂着一片被撕成两半的幕布，露出下面空荡荡的观众席。幕布后的舞台上摆着一张破损沙发，六道骸正斜斜倚坐在上面。


    扫过不远处一副自闭模样的风太，白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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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柄，准备和六道骸交互一下。


    “不对，怎么还是操控不了角色？”


    不会又卡出新的BUG了吧？


    耷拉下嘴角，她刚要施展大退出术，就听六道骸开口说道：“你醒了。”


    “咦？”


    她没卡？


    松开手柄按钮，她试探着回了一句：“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签了一个契约——从今以后，我可以随时随地操控你的身体，而你无法拒绝。”


    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六道骸睁开双眼，打量着她平静的表情，“不生气吗？”


    白棠原本准备回答不生气，但想想这样好像太没脾气了，不一定能让他另眼相看，便换了种态度。


    “生气，但我更好奇你的目的。”


    “事到如今，你问这个还有用吗？”


    “当然有用。”


    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这取决于我的同伴找上门后，我是倒戈帮他们解决你，还是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马。”


    “Kufufuf，咒术界鼎鼎大名的六眼神子和咒灵操使确实很强，但我和你签订的乃是灵魂契约，我死了，你也活不了。真正打起来时他们必定会投鼠忌器，到时候谁胜谁负还说不定。”


    “你怎么知道我没办法挣脱契约控制？”


    “哦？”


    他挑眉轻笑，语气意味深长，“你现在不反抗是不想吗？”


    “那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白棠瞥了眼面板上唯一能点击的读档功能，自信满满地回复他。


    六道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沉默一会儿，突然操控她的身体走到近前，“让我猜猜，跟你神秘的术式有关？”


    果然NPC无法理解游戏底层代码。


    无视他探究的目光，她催促道：“这不重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诗织不是说要拯救我逃离苦海吗，我现在做的就是。”


    “具体？”


    具体啊——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呢？


    海棠诗织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有点特别。


    最开始，他是打着多增加一个战力的主意将人契约，契约后发现这是个战五渣，对她的定位就成了牵制彭格列十代目的消耗品。结果在他没有放松控制的情况下，她居然恢复了意识，这就有些不一般了。


    尽管不确定摆脱契约这件事是真是假，但出于种种考量，依旧把她当作消耗品都有些浪费。


    或许他可以多做些尝试。


    盘算着新的计划，六道骸咽下随口编织的谎言，坦言道：“我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彻底毁灭□□。”


    “！”


    哇哦，少年好志向！


    意料之外的走向勾起了白棠的兴趣，她迫不及待追问道：“可是这跟你对小孩和无辜路人下手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指望我们替你打架吧？”


    “风太跟你可不一样。”


    六道骸扫过她软绵绵、毫无锻炼痕迹的胳膊腿，毫不客气地嘲笑道：“哪怕不擅长战斗，他也可以在五招之内解决你。”


    “什么话！”


    她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孩子！


    白棠十分不服气，正待反驳，下一秒就被身后传来的巨大破门声打断——


    “六道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