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没显示名字，裴烬思考了两秒钟，接听了。


    对于这个世界，她采取的一直是多接触原则，可以让自己掌握更多的信息。


    接听以后，那边刚开始没声音，然后才将信将疑地说了声：“喂？”


    似乎没想到她会接电话。


    裴烬翻阅通话记录，也发现这人给自己打了好几通电话。


    “我是叶振理。”这人说。


    叶振理？


    看着眼熟。


    哦，是她的同学，还是班级群的群管理，应该是班干部之类的。她之前在群里想约人一起去训练室训练，被他禁言了，让她注意影响。


    反正就是原身口碑太差了，她刚来这个世界，想正经约个训练搭子，都约不上。还被人怀疑搞黄。


    “有什么事？”裴烬说。


    “你被殿下标记了？”


    短短的七个字，裴烬硬是听出了心碎的味道。


    难道，这人喜欢陆雪梧？


    “嗯。”


    “你凭什么被殿下喜欢？”叶振理开始发火。


    “……”


    “那你得去问她。”裴烬说。


    又不是她标记了陆雪梧，是陆雪梧标记了她。


    “你挑衅我吗？”叶振理说。


    “谁挑衅谁？”


    “是你给我打电话。”


    “你既然喜欢陆雪梧，大可跟她去说。”裴烬说。


    那边的声音有点慌乱：“我没……你怎么看出来的？”


    “……”


    裴烬按了按额角。


    你这兴师问罪的口吻，一看就喜欢对方啊。


    可能因为她在原来的世界，已经二十七岁了，而这些人只是十七八岁的小孩，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语气里。


    “殿下凭什么选择你。”


    “你只是一个低等级的alpha！”


    被羞辱了。裴烬很不高兴，说：“没人能决定自己生下来是什么样子，你不觉得，你这样说话，很没品吗？难怪陆雪梧不喜欢你。”


    她也不知道陆雪梧到底喜不喜欢叶振理，但这么攻击，就对了。


    “你，你！”叶振理气得舌头打结。


    “没人会喜欢你。”


    “因为你是一个没品的人。”说了这两句话，裴烬就把电话挂了。


    “大家都喜欢我。”


    “大家不喜欢的人是你。”叶振理随后发来短信。


    “可是陆雪梧喜欢我。”


    回复以后，裴烬就把他拉黑了。


    不少未读短信，都是在震惊，她是不是被陆雪梧标记了。


    奇怪，这是哪里走漏的风声。


    几天前，看完管理提交上来的数据报告，裴川确实觉得女beta的市场可以把握一下。但就像另一部分管理说的那样，实验室的设备需要重新购入，还需要再聘请一批技术员。这些钱从哪里来？


    裴川带着资料报告，去找各大银行，国立银行看到公司的负债以及盈利情况，几乎都把她拒之门外，有些小银行，倒是愿意接待她，但是开出的利息实在太过高昂，完全压榨走了利润可能。谈得相当不愉快，裴川心里也有了些脾气，小银行的高管甚至坐在沙发上，翘着脚，说：“你尽管去找，其他银行跟我们大差不差。”


    找人牵线搭桥，终于见到了一家国资银行的管理。


    管理草草看完那些数据报告，说：“你公司运营的情况很一般，要不是有人介绍，我们都很难坐在一张谈判桌上。我认为你的方案不可行，还是选用常规的男beta市场比较好。如果你愿意听取我的建议，重新交一份报告上来，我会想办法。”


    “男beta市场竞争很激烈，以我们公司的规模，很难有立锥之地。我认为从女beta市场突破，比较好。”


    管理摆了摆手：“我们银行的渠道比你们的多，女beta市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空旷，”他用手指点了点裴川的方案，“就你这样的方案，我已经收到过不止十份了。”


    “那其他对手公司规模如何？是否有我们这样成熟的实验室？”


    裴川了解商业谈判，银行会试图压价，争取更多的利率。


    “自然有比你们规模更大的公司，据我所知，最大的制药公司，这两年已经投入女beta药物生产。”


    “他们药品定价高昂，恐怕不是普通女beta所能承受的。”


    管理双手一摊，耸耸肩：“那就没得谈了。”


    裴川能感受到这人的刁难。这人是个男beta，知道她是女alpha后，从进门开始，就对她有所打量、羞辱。裴川都怀疑这次会见，是因为对方得知自己是alpha，故意安排，过来羞辱的。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


    “或者，你可以找到更神通广大的人，给你背书。”这人翘着脚，一边喝茶，脚尖一边抖。


    “不知道，王室成员够不够？”裴川收拾散乱在桌子上的资料，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管理舌尖似乎被烫到了，猛地哈气，看着裴川：“王室成员？”


    “王位继承人，够不够？”


    管理知道这人是alpha，自然有她的渠道。连忙按住她的资料夹，连声“哎”道：“不知道，裴总跟哪位殿下有交情？”


    “能谈吗？”裴川看着他。


    他把二郎腿放下，说：“能谈，当然能谈。”


    击剑馆。


    陆雪梧躲闪，迅速上前突刺，剑尖直指对方胸口。


    再次得分。


    管家站在得分牌旁指了指比分，说：“叶爵士，不好意思，殿下胜利了。”


    叶振理摘下击剑帽，脸上都是汗水，他捋了捋发丝，露出得体的笑容：“殿下，您的技艺又有所提升，卑下恐怕永远只能在您之下。”


    陆雪梧眉梢泛着喜色，接过仆从递来的手帕，擦拭脸上的汗。


    “你倒是有所退步。”


    “卑下这两天辗转难眠。”


    “嗯？”


    叶振理不由得上前一步，但陆雪梧很快恢复冷色，看了他一眼，他意识到有些逾矩，后退，说：“我有事情想向殿下禀报。”


    “说吧。”


    仆从已经退下去了，但是管家还在，她抱着手，站在得分牌旁。


    叶振理想让管家也退下，看了她一眼，结果对方纹丝未动。


    该死。


    现在的beta，越来越不知道规矩怎么写了。


    “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外人知道得好。”叶振理说。


    陆雪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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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管家在这里待了多久吗？”


    “你又来过这里几次？”


    “这事关您的声誉。”


    “我没那么多工夫，跟你闲聊。”


    陆雪梧往换衣间走。


    叶振理咬咬牙，连忙开口：“可能是裴烬乱说话，她在污蔑您的声誉！”


    “嗯？”


    陆雪梧饶有兴致地回头，“她怎么污蔑的？”


    “现在有一则谣言，流传在同学间，可能就是她说的。”叶振理结巴，低头，“她说您标记了她。”


    “哦。”


    原来是这事。


    前两天，管家就跟她说过了，外面在流传这件事。


    “是谣言吧？”叶振理看着她。


    陆雪梧觉得没必要回答他。


    转过身去，往换衣间走。


    “我乏了，你退下吧。”


    一定是谣言。


    殿下都没有正面回答。


    叶振理心里泛起一丝欣喜。


    走到拐角处，陆雪梧回过头，淡淡地说：“不是谣言。”


    击剑馆里有沐浴间，陆雪梧把衣服脱下，运动过后，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红意。


    她把花洒打开，站在下面，合适的水温，流淌过她的身体，疲惫也跟着消散，只剩下运动过后的亢奋。


    洗过澡，换上柔软的家居服，陆雪梧回到书房。


    “殿下，叶爵士离开了。”


    “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差点摔跤。”管家说。


    “嗯。”


    管家对叶振理没什么好感，毕竟这人趾高气扬的，有时候，还对她发号施令。


    “殿下，我刚才得到消息，是裴川把这件事传扬出去的。”管家说。


    “哦？”陆雪梧略感意外，“不是裴烬？”


    “是她母亲。”


    “不过，她们也是一体的，裴烬未必没有传扬这件事。”管家说。


    陆雪梧手边有魔方，她拿起来，玩了一分钟，魔方就复原了。


    她再次把魔方打乱，然后抬起头，勾唇，说：“把裴烬召过来。”


    现在已经十五号了。距离殿下上次传召裴烬，已经过去了十二天，裴川内心感到焦急。


    殿下不会对裴烬已经失去兴趣了吧？


    她跟银行的合同还没完全签下来。要是那边去王室那里，拿了不好的结果，说不定会驳回合同。


    工作忙，裴川也不是会天天回家吃晚饭。这天，她难得在晚饭前回到家，却没看到裴烬下楼，便问道：“裴烬呢？还不下来？”


    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姐已经吃过了。”


    裴川看了眼腕表：“现在才六点，她就吃过晚饭了？”


    废物，天天就知道吃。


    殿下这么久没召见她，也不知道着急。


    “你把她叫下来。”


    裴烬觉得跟裴川一起吃晚饭难受，有时候会提前吃饭，免得跟裴川撞上。


    之前，也相安无事，偏偏今天，管家提醒她下楼加班。


    裴川有一肚子的怒火，看到裴烬那一刻，达到了顶点，正准备指着她的脑袋开骂的时候，她低头看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消息。


    “你……”


    裴烬表情迷茫：“殿下明天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