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音沉默了好几秒钟。


    “呃，裴小姐，现在您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裴烬轻松地说道。


    跟海边度假一样。


    这样下去也不行，还好，她们算是有经验，毕竟她们不是给裴家一家做训练，有时候也会训练其他等级不高的alpha和omega。


    郭教练指着资料本，往下移动，详细写着信息素的味道：“奶香味。”


    这有点少见，通常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裴烬看上去也不像alpha，她皮肤白皙，长相艳丽，骨骼较为纤细。一般来说，女性分化成alpha后，骨骼也会生长得比beta和omega粗壮，身形更加结实。


    会不会，裴小姐并不是alpha，而是omega。


    郭淮把自己的猜想，跟同事说了。同事犹豫了两秒钟，说：“要不然试试？”


    于是，她们调试机器，换成了omega的训练模式。


    裴烬一直保持着呼气吐气的节奏，遥遥地传来机械音：“裴小姐，你做得很好，就像现在这样，一直保持着吐纳，感受自己的信息素。”


    信息素浓度上，仍然显示0。


    即便已经更换成omega模式。


    “裴小姐，你能感受到自己的信息素吗？”郭淮问道。


    裴烬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应该怎么感受？”


    这把郭淮问倒了。一般来说，alpha和omega刚分化时，信息素会外溢，大家更多学的是怎么控制。郭淮摸着后颈，想着该怎么形容，说：“就是……呃……”怎么一下子变生理学老师了。


    “腺体区域会微微发热，周围一切有形的物体都可以笼罩，可以探到更远的地方，周围变成几何线条的感觉……”


    “我没有这种感觉。”


    “该怎么调动？”裴烬说。


    怎么调动？


    郭淮搜刮自己脑袋里的词藻，但发现，她只是体育老师。


    “想调动，就能调动。”郭淮说。


    裴烬闭上眼睛，看上去有些深沉。


    但是信息素浓度显示0。


    忙了一下午，郭淮和她的同事，变成生理学老师，让裴烬感受信息素。结果，没有什么结果。裴烬说：“至少做了有氧，锻炼了身体。”


    。


    你心态倒是好。


    对于这样的结果，管家也不惊讶。


    她思考了几秒，说：“是不是还有其她方式，可以感受信息素？”


    确实有其她方式。


    郭淮和同事对视了一眼，说：“这个方式，也被官方收录了。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晚上，裴川工作回到家，管家跟她说，今天一下午，小姐都待在训练室里。裴川感到意外，挑了挑眉，说：“那训练成果怎么样？”


    管家摇了摇头，说：“小姐还是感受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裴川五官立体，嘴唇很薄，吐出来的话也十分尖刻：“真是废物。”


    管家不敢吭声。虽然跟裴川同龄，但她一直都很怕这个主人。


    “不是还有其他方式吗？换成她喜欢的那样。”


    管家感到意外。


    以往，裴夫人都很厌恶，小姐把omega带回家。


    “她现在被殿下浅层标记了。”


    裴川说，“但是，我从那边拿到的消息是，裴烬等级太低，承受不住殿下的信息素，她务必在这段时间内提高承受力。”


    “你给她安排的omega，都要高过她的等级。”


    “提醒她，什么事都可以做，但是不要被其他以外的人标记，殿下恐怕不会喜欢别人的味道。”


    “好的，夫人。”管家垂眉，把裴夫人的话一一记下。


    吃过晚饭后，裴烬回到房间。原主有专门的表柜，里面存放着各色名表。裴烬从中拿了一款运动手表，给自己扣上，这手表从来没有用过，跟手机还需要匹配。


    匹配完成。


    裴烬准备用它来继续身体运动数据。


    这具身体，运动素质实在太差，裴烬准备锻炼锻炼。


    往地板上铺了瑜伽垫，裴烬开始拉伸，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亮。


    一打开，是管家发来的消息。


    “要不要请付小姐过来？”


    付小姐？


    这是谁？


    裴烬在聊天记录里搜索“付小姐”，发现管家之前提到过。


    “小姐，你跟付小姐吃中饭吗？想吃什么？”


    “付小姐要留到晚上吗？那时候，夫人回家了，她看到付小姐，应该不会很高兴。”


    还有一个叫“夜色不归”的群聊，也提到“付小姐”。


    “谢谢裴小姐的支持，小付这个月又是花魁。”


    ？


    这是？


    裴烬细看这个群聊，发现是一个夜场群。


    。


    “不用了。”裴烬回绝。


    “那需要叫谁过来？”管家问。


    裴烬回复：“谁都不用，我一个人，独自。”


    这具身体也该学会一个人睡觉了。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停顿了一下又显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您母亲希望您的等级有所进步，所以，今晚请务必选出合适的人选。”


    ？


    还能这样？


    逼人下海？


    “锻炼了一下午，身体不舒服。”裴烬回复。


    然后，那边开始发照片，问她想要选哪些。


    ？


    这些照片，除了女omega，还有男omega。


    裴烬拒绝无果，便把手机屏幕盖上，当做没看见。拉伸结束后，才看手机，发现确实显示很多条消息。除了管家一直在追问外，令她意外的是，还有一条好友添加通知，备注上写着：陆雪梧。


    原来，裴烬和陆雪梧都没有加好友。


    裴烬思考了两秒，通过陆雪梧的好友申请。


    “殿下？”她发消息过去。


    那边回复：“嗯。”


    这么高冷。


    裴烬犹豫，要说点什么好。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陆雪梧说。


    “啊？”


    “明天。”


    “我会让总管来接你。”陆雪梧又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这两天在社媒上游逛，裴烬也了解到，alpha和omega会在十八岁的样子，热期频繁。陆雪梧既然是她的同学，那年龄就跟她相仿，都是十八岁的样子。


    想必陆雪梧来找她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她能拒绝吗？


    能拒绝管家，但能拒绝一个君主制国家的王位继承人吗？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捏住她的后颈。


    裴烬想摆脱这种感觉。她说：“殿下，不好意思，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


    “嗯？”


    陆雪梧坐在宽大的办公桌旁，处理着公文，听到这话，不由得皱眉。


    联想到生活助理的话，难道，裴烬真承受不住她的信息素？


    “哪里不舒服？”陆雪梧问。


    “呃。”


    问这么具体。


    “头痛。”裴烬回答。


    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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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后颈的腺体区域，确实离脑袋很近。


    生理课上也说过，等级跨度很大的AO之间，一起度过热期，等级低的一方，可能会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


    陆雪梧嗤笑。


    “你不用担心，我叫你过来，不是一起度过热期的。”


    “我不担心。”裴烬说。


    “我没工夫跟你闲聊，叫你过来，你就过来。”陆雪梧直接下命令了。


    可恶。


    万恶的君主制！


    如果她拒绝一个王位继承人的命令，会发生什么？


    在社媒上浏览，她发现法律里还有一条规定，就是王室亵渎罪，刑期无上限。


    她这一穿越，就一脚踏进大牢。


    “遵命，殿下。”


    陆雪梧手指敲击着手机边框，从这四个字里，看出了不服气的味道。


    裴烬变化很大。


    她承认，裴烬是一个很漂亮的alpha，开学的时候，第一次见她，确实多看了她几眼。但很快，就觉得这人很讨厌，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裴烬很快就走过来，向她行礼，轻佻地看着她。像之前很多alpha那样。


    因为有着不一样的野心，她需要把自己藏起来，游戏人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设。


    这两年里，她跟裴烬保持着不多的交往。


    昨天，她把裴烬叫进别墅，也没想发生什么。只是，意外碰上了热期。


    裴烬看着她，果然露出了贪婪的神色，陆雪梧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只要她喊一声，外面的总管侍卫就会冲进来。


    裴烬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很快跪在她面前，捂着头，似乎昏睡过去了。


    等她再抬头，不知道是不是陆雪梧的错觉，总觉得她眼神清澈了不少。


    “管家，别给我发照片了。”裴烬回复管家。


    管家劝道：“小姐还是选几个吧，夫人都下令了。”


    “我明天去殿下那里。”


    “啊？”


    “明天总管会来接我。”


    管家差点没抓稳手机。


    总管陶什，是S级的beta，十四岁分化时，就分化成了少有的A级。很快被选入王室效力，四年后，成长为S级beta，被分在最具潜力的继承人身边效力。五殿下分化成omega后，很多人都感到失望，其中就包括了陶什。她以为自己能更进一步，进入权利的枢纽。虽说法律规定，omega和alpha同样具有继承权，但在实务操作上，往往是男alpha夺得优势。


    当时，陶什就在活动，想分到八殿下陆鸿那里去。但是，陆鸿身边已经有总管，她如果再想过去，除非能接受副职。而且，陆鸿当时才六岁，能不能分化成alpha还不好说，说不定分化成beta，还不如待在五殿下身边。


    有一天，五殿下突然叫住她。


    那时，房间里没有其她人。


    殿下，坐在玉石台阶上，看着她。


    “你很失望？”


    “卑下不敢。”陶什连忙回答。


    那时，明明是夏天，太阳光照进来，后背却感觉不到暖和。只觉得，一切都如玉石台阶般，泛着冷意。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omega如凛冬般，仿佛要冻结一切的信息素。


    身为beta，也是能感受到AO信息素的，只是对他们来说，体会不太好，有时候会感到头痛、身体发疼、站不住等。但因为她是S级beta，身体反应不会那么剧烈。


    之前，她的身体从未如此疼痛。


    阳光流淌进来，陆雪梧身上泛着光，站起身，朝她笑了笑：“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