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初吻

作品:《逃离雪夜[双向救赎]

    已经过了晚高峰,回去的路上车辆不多。


    黑色宝马一路无阻地穿过夜色。


    开车的间隙里,孟决明时不时地注意着副驾驶。不知什么时候,人已经睡着了。


    他松了松脚下油门,将车速放得更加平缓,减少颠簸。


    一刻钟后,车子平稳行驶进小区地下车库。


    他把车子倒进车位,停车熄火,偏头凝望她沉睡中的脸,没了动作。


    车库内灯光大开,映着她因微醺透出的红晕的脸颊。


    方才把她带离便利店时,桌子上的酒瓶是他收拾的。十几个易拉罐和玻璃瓶几乎全空。


    事态紧急,陆轩只告诉他姜颂知道了一些事情,一时无法接受才一个人跑出来,却没告诉他究竟。


    他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才让她一个人喝了这么多酒。


    她睡得安稳,他也不忍心吵醒她。


    就这么看了她十分钟,她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只好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她那边的车门,探身松开她身上的安全带。


    柔声唤她:“姜姜?”


    闻声,她缓慢地睁开眼,一时有些无法适应车库内明亮的环境,下意识蹙眉。


    他用身体挡住一部分光线:“到了,这里太冷,睡久了会感冒的,上去睡吧。”


    姜颂睡意未褪,含糊地嗯了声。


    孟决明关门锁车的工夫,她自己随便挑了个方向摇摇晃晃地走出去好一段距离。


    他无奈地把人捞回来。


    她醉得有些意识不清,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让她走。


    “那是车库入口,我家在这边。”他认真给她解释。


    醉鬼哪里听得懂。


    他低头对她说:“我带着你走,不要一个人乱跑。”


    “好!”她弯着眉眼,乖乖伸手去抓他的手,牵住。


    孟决明顿了一瞬。


    掌心里那只手比他小太多,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的双手。温度源源不断地顺着掌心传递,他不动声色地牢牢握住,一步步引着她走向电梯。


    电梯上升至按下的楼层,他快速输入密码开门,打开客厅的灯,把姜颂先安置在沙发上。


    “等我一会儿。”


    “嗯!”


    他到厨房冲了一杯蜂蜜水,端给她。


    “是温的,喝一点,明天酒醒了胃会舒服一些。我去收拾一下房间。”


    “好!”


    她双手接过来,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小口,待他转身,她把水杯捧在手里,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孟决明从隔壁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一整套新的床上四件套。他回到主卧,只开一盏床头的台灯,上手把旧的四件套一一换下。


    马上要换完的时候,他忽觉身后有细微的动静传来,窸窸窣窣,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清晰。他转身,见姜颂站在了门口,身上的外套不见踪影,只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


    “马上就好了,稍等。”他刚想继续去铺床,却见她大步朝他走来。


    “姜姜……”


    话音未落,她加快步子猛地向前一扑。孟决明毫无准备,被她扑得后仰,腿磕到床侧,倒在他身后还差一点铺好的床上。


    他撑着床面,刚支起一点身体,又被欺身而上的姜颂强势压了回去。


    姜颂双手摁住他的肩膀,不给他任何躲避的机会,不由分说低头吻上他的唇。


    孟决明瞪大了眼睛,全身僵硬。


    柔软的唇瓣在他嘴唇上来回碾磨,长长的睫毛轻扫过他的脸,带来一阵痒意。她温热的呼吸里挟着酒气,与他的气息交缠,与之同时而来的还有她身上特殊的清香。


    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达到了沸点。


    他脑中嗡嗡作响。


    吻,是这种感觉吗?


    酥麻感顺着血液流入四肢百骸,脊椎到尾椎阵阵发麻。


    追溯到远古时期,那时还是猿猴的人类还留有尾巴,表达喜爱与欢愉之时就会疯狂摇晃,这样的习惯大概一直保留到了如今的文明社会。


    他不禁想,如果他还有一条尾巴,此刻定是摇摆不停。


    心跳声在寂静昏暗的环境里犹如春雷炸耳。


    她像只好奇小猫,在他的唇珠上轻轻舔舐,好似遇到她喜欢的罐头,舍不得一口气吃完,极其有耐心地反复在周围嗅嗅舔舔解馋。


    尝到甜头,她终于忍不住,贪心地试图去撬开罐头开关。


    孟决明感觉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他伸出去原本想要推离她的手,脱离了大脑的指挥,转而搂住她的腰身,另一只手轻轻掌住她的后脑。


    他阖眼,并沉沦。


    罐头被打开,她小巧的舌尖溜进罐头里,品尝其间的美味。


    探舌卷食的那一刻,罐头忽然有了逃跑的倾向。


    她不悦地抬头。


    幽暗的房间里,昏黄的暖光倒映在她眼眸,他喉结轻滚,怔怔望着她迷离的眼。


    “姜……唔……”


    她的手捧住他的脸,再度低头堵住他的唇,在他唇角咬了一口。


    快、准、狠。


    他吃痛,血腥气弥漫在口腔,盖住了一丝酒气。


    她的吻渐渐向下偏移,直到柔软湿润的触感在他喉结处不停打转,她不安分的手开始去扒拉他的领口,他感受到身体的变化,残存的理智骤然回笼。


    绷直身体,猝然睁眼,他按住她作乱的双手。


    不行,这样不行。


    他反手从她背后拎住她的领子,趁机坐起身,别扭地别过脸去。


    她还跨坐在他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微眯着眼,很不高兴地看他,微微嘟着嘴。


    她的唇上残留着水渍。


    目光触及,他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姜颂醉了,可他没有。


    他这样纵容她的酒后胡为,分明是在趁人之危。贪恋了这一晚的温柔,那明天呢?明天她醒来他又该怎么面对她呢?


    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对尚不清醒还意犹未尽的姑娘摇头,轻声说:“不行。”


    她继续不高兴地看着他,目光灼灼。


    “不能……这样……”他在心底叹息,虽然知道她现在可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是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你醒来会后悔的。”


    他不能用他们之间的未来去赌。


    姜颂贴近他,他连忙避开,她也没再纠缠。


    尖尖的下巴搁在他肩头。


    她含糊不清地说:“那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拿来付你的住宿费了。”


    “什么?”他没听清。


    她贴他贴得更近,说话时的气息蹭过他的耳廓:“我小的时候住在舅舅家,妈妈每个月都要付住宿费。后来我长大了,住在爸爸妈妈家,也还是要交住宿费。”


    “不付出些什么的话……没有人愿意收留我的……”她喃喃道,“我今天太累了,能不能不要赶我走。可我现在没有带钱,你想要什么吗?”


    她的一字一句落进他耳中,孟决明沉默地侧过头,他颈侧的皮肤触碰到她柔软的脸颊,一时无言。


    半晌,他垂眸,低声对她说:“我什么都不要。”


    他只想把自己的所有全都给她,包括他自己。


    不过她愿意接受他也好,不愿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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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也罢,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陪在她身边,爱人的身份固然很好,朋友的身份他也甘之如饴。


    她平安快乐地生活在这个世上,他还能偶尔看到她就足够。


    他在她怀里贪恋了片刻的温暖,手掌抚过她的发丝和背脊,问她:“喝了那么多酒,不难受吗?”


    “嗯……有点晕。”


    他克制地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那早点睡吧。”


    哄着人从他身上下来,他把刚才弄乱的床铺重新铺好。


    安顿好一切,他关掉了唯一一盏光源,房间内彻底陷入黑暗。


    借着客厅的光,他站在门口确认床上的人已经安然进入梦乡,才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背靠在门板上,脸上的热意却丝毫未退,他缓缓蹲下,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喵~”


    兰花踱步至他身前。


    孟决明红透的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它准备叫第二声的时候,他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抱起它,走到它的猫窝处,才发现猫食盆空了。


    他到柜子里拿了一袋未拆封的猫粮,剪开一个小口,蹲在地上往兰花的碗里倒。


    一粒一粒的猫粮从袋子里滚落,逐渐堆成一座小山丘,接着,山丘变平原,平原变大海。


    最终溢了出来。


    兰花奇怪地看向铲屎官,后者半天没有反应,不让它叫,它只能上去用爪子打他的手腕。


    孟决明回过神,才发觉一袋猫粮被他倒出来大半袋,连忙收拾残局。


    兰花开始进食,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兰花不明所以,吃完在他垂落的手掌上蹭了蹭,才安心回窝里团成一个球。


    冷静了一些的孟决明忽然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这一蹭,让他想起一件事。


    他刚把兰花抱回来的时候,兰花还是巴掌大的一小只。刚脱离了猫妈妈怀抱的幼崽总是对新环境带有莫名的警惕,对他也不怎么亲近。


    后来兰花在家里淘气,爪子抠进家里的沙发靠背上的皮面里,被挂在上面一直挣扎,连指甲也被活生生折断。他下班回家发现它走路一瘸一拐的,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翻来覆去看了好半天才发现它爪子上的伤。


    他帮它处理的时候手背上被挠了好几道伤口,但处理完,兰花破天荒头一次蹭了他的手,想让他抱。抱起它之后,小猫喵呜喵呜地在他怀里一直叫,仿佛在诉说那个伤口有多痛。


    理智慢慢归位,他忽然在今晚姜颂的举动中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类似的情绪。


    她的伤口在哪里呢?


    住宿费又是什么意思?


    他往主卧的方向望去。


    凝视许久,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陆轩的聊天框,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


    陆轩没有立刻回复,他等待的时候余光瞥见地上的外套,是姜颂那件。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这时候,衣服口袋里的手机掉出来,落地之前被他眼疾手快地接住。


    手机屏幕亮着,他无意扫过,目光停滞在那几条只显示了只字片语的未读消息提醒上。


    恶言恶语不停地在一方小小的屏幕上刷新着,他观察了一会儿,抓住了其中一些关键词。


    抄袭、小兔医生、教程、心虚……


    消息显示来源于姜颂做手工账号的那个平台。


    他用自己的账号去看姜颂的账号主页,没看到小兔医生的成品图。


    略一思索,他退出去注册了一个新账号重新登录去看,这次看到了只对他屏蔽的那条成品图宣传贴。


    底下,被骂了几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