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艺术家的含金量
作品:《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够了!看看你们的样子,成何体统!”
朱棣沉声呵斥,朱瞻圻放开了朱瞻基,朱瞻基一个滚开起身,不去看朱瞻圻,心里却憋着口气,眼底一片晦涩,他听出来了,皇爷爷对朱瞻圻的举动,并不太过在意。
纵然朱棣对皇太子时常敲打,可对他这个皇太孙,却是将好东西都往他这儿塞。
但现在,朱瞻圻与汉王等人跪着,是因为政变,而不是因为杀了太子一家,包括他这个皇太孙。
顺风顺水二十多年的朱瞻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意识到,皇帝面前,感情永远是次要的。
不要全然相信皇帝的感情。
他终于体会到了皇太子的艰难。
天幕的动态历史影像就此暂停并且结束,天幕的画面再度只有章不鱼所放出的文献,只有章不鱼的声音。
翰林的官员们,也将天幕上的文献资料,能抄的,都记录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一日的时间差,承明打了东宫一个措手不及。
皇太子与皇太孙的去世,府军前卫的被迫上船,东宫绝嗣,结局已经不言而喻。
在承明的直捣黄龙下,这一场政变,仅在东宫,就已经落下帷幕。
当朝臣察觉不对之时,一切,早已来不及。】
岂止是朝臣反应不过来,就是武勋都还云里雾里呢。
皇孙这政变,可真是单刀直入,一般人真没这胆子。
【时有御史怒骂皇孙朱瞻圻篡权夺位,狼子野心,杀兄弑伯,毫无人礼……
曾待人以和的朱瞻圻没有任何辩解,只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人将其拖下去杖杀,成全其忠义之名,再以看戏的心态对诸臣道“继续”。
一场对新“君”的试探,就此落下帷幕,再无官员敢冲动开口。】
满朝御史还没来得及表态,一些还没有当官的乡绅却破防了,“得志便猖狂,掌权便滥杀,这不是杨广是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还杖杀!这是对天下文人的挑衅!”
“去,去派人,将朱瞻圻与杨广相关的言论一起传播,朱瞻圻这等暴君,绝不能上位!”
好不容易残暴的朱元璋走了,贤明的建文帝上位了,偏偏又来个冒天下之大不韪造反的朱棣。
如今朱棣也老了,幸有太子仁善,可就是这样仁善的太子,却被朱瞻圻给毁了。
“天降神谕,预示未来,定然是暴君将大明治理得如隋朝,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我们普通百姓,就该听从天意,阻止暴君再次上位!”
而真正的百姓,也就听个响,甚至不能像富人权贵人家一样在屋外安心观看天幕,因为冷。
而有家中子弟读书的,一家人,或者一个村的,聚在一起,省着炭火用,“娃,趁这个机会,多记一点字。”
“这天幕真是个好东西。”
“是啊是啊,还是你家三娃机灵,记得快,等他再多记一些,也更好让先生看一看资质。”
农家人,一家能托举一个孩子读书,就已经是中等人家了。
【承明前后的变动大吗?其实不大。】
这还不大?
朱高煦跟着天幕节奏点头,当然不大了,他家瞻圻本性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嘛。
【只是承明所处的位置有了变化而已。
在之前,承明是帝王次子的次子,他的位置,就决定了他不能太过锋芒。
但是在东宫事变之后,他的位置,就已经变成了预备的太子,他将是大明的储君,或者更直白点来说,他将是大明真正的决策者。】
朱棣第一时间看向朱高煦,朱高煦老实跪着,对于“太子”实际掌权,没有一点波动,这说明,他早就知道了结果,也接受了。
心累的朱棣觉得有些心安。
【且这个位置,是硬生生夺来的位置。
所以承明必须要露出锋芒,向朝臣展示他谦和皮囊下的另一面,他需要让人害怕。
但在此刻,你要说他突然就变残暴了,这是片面的。
抛开明面上的反对声音,在政变之后的处理中,承明从未薄待了任何一个功臣。】
在武勋,尤其是刘冉等当事人的期待中。
【甚至我们可以看出,承明的胸怀是很大的。
皇太孙的府军前卫,他说到做到,并未怪罪,也并不怕他们不忠心,提拔为自己的卫队,刘冉晋金吾左卫指挥使,加封山阳伯……
便是英国公军中送信的信使周葵,也赞其忠心耿耿,至纯至性,升天津卫五品镇抚,赐百金。
马云被派遣守皇陵,也算善终。
金幼孜,英国公,成国公等,也因情急之中,处事妥帖,逐一受到嘉奖……
这也是暴君之态吗?】
这当然不是。
朱瞻基喃喃自语,“为他人做嫁衣裳,便是如此了吧?”
府军前卫,就这样让堂弟给一锅端了。
朱棣却在心里有些叹气,他在思考,卫队中,是没有一个为其拼命吗?还是没有被记录下来?
【如果仔细研究永乐咸熙承明三朝的历史文献,我们会发现,承明的性格变动,与其所处位置,以及自己理念的治国阶段,有很大的关联。
咸熙三年里,承明仅仅是太子,虽监国理政,朱高煦不是太上皇胜似太上皇,但在国家的治理上,承明是偏向保守温和的。
真正算得上变革祖宗之法,也没有扔锅给建文的,也只有一个系统性的改革俸禄,以符合当时的国家经济水平,就这,功绩还算在了他爹孝宗身上。】
朱高煦硬生生压住了自己的喜悦。
因为——
“你还想动几个祖宗之法,啊?”
看看天幕的形容,真正算得上,《只》一个祖宗之法,《保守》,还是没有扔锅给建文的,也就是三年中就动了不止一个。
大明才多少年呐?你就有那么多不满了?
最主要的是:“你哪儿来的钱?”
户部的官员垂涎三尺般盯住了朱瞻圻,大明官员的俸禄是个老大难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开国之初的经济水平了,俸禄根本不够用,还有是否能实发也是个难点,香料珍贵,也耐不住一直当俸禄发,臣子们难啊!
如果皇孙殿下能解让给国库都能实发俸禄了,那……
各个地方的外放官员,尤其是小官,一个个更是激动得差点流泪,明君,明君!皇孙殿下就是明君!什么暴君,太不好听了!
但中枢朝堂上的某些人精,则一个个变了脸色,不是激动,而是满腹担忧。
从天幕的仅有资料就可以推断,承明不是建文帝,那么,预先取之,必先予之,承明一改老朱家的抠搜,对朝臣如此大方,他是要取得什么呢?
或许,还会为了取这个东西,掀起又一波浪潮,甚至大概率,这是承明被成为暴君的原因……之一?
如此,他们怎能不心忧?
真正高兴的,也只有小官,还未被迫合群的清官,以及——举人学子们了。
抛开天幕还没有说的暴君行为,抛开夺嫡中的快准狠,“大明的确亟需变革!”
朝堂的老顽固们不懂,他们新人懂!
除了夺嫡手段干脆了点,他们没怎么看出来承明如何残暴,但给钱给待遇他们看出来了!
【承明真的是很孝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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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为了亲爹的名声,不仅给送功绩,还在永乐驾崩三年内,除了最后的俸禄,半点没有大规模改制,三年无改于父道,可谓孝矣,朱高煦孝宗,怎么不能说名副其实呢?】
【而三年后,太子登基,以承明的年号,向天下人宣告,这是属于朱瞻圻的时代。
时有官员谏言,上曰: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朕承明之重,以其为年号,不妥何在?
在东宫事变三年后,太子的中庸保守,似乎让他们忘了朱瞻圻的战绩。
面对官员的再次谏言,以及呈上的年号选择,朱瞻圻问道:“其中可有非正统政权之年号,混入其中?朕读书少,可受不得骗。”
至此,再无官员敢言。】
“为什么没有官员敢说话了?”
“年号有什么问题吗?”
奉天殿外,朱棣漫不经心道,“朕读书也不多,记得最开始的年号,诸位说不妥,后改为永乐,这永乐,重了哪个非正统政权的年号啊?”
能让那群官员闭口不谈的,除了他爹,不就是他了吗?
洪武的年号不会有问题,那就只有他的了。
哗啦啦,官员跪了一地。
是承认他们无知,还是承认他们不小心的?
“前凉张重华,南汉张遇贤,北宋方腊,隋末还有个称永乐王的郭子和。”诸臣不敢答,朱瞻圻就做好人好事,帮他们答。
年号的重复不是大问题,但恰好都重复在割据政权和造反者身上,就不是巧合了。
要说那群文臣没有点心思,他不信。
毕竟,建文给的利益,和朱棣给的利益,那是两码事,一个是南方士绅的皇帝,一个是大明的皇帝,当然是前者在他们眼中更为正统。
朱瞻圻对上朱棣锐利的目光,不卑不亢道:“小人无节,弃本逐末,喜思其与,怒思其夺。陛下征漠北,下西洋,四夷俯首,文典传世,大明永乐,百姓无忧,永乐盛名口耳相传,纵有同名,萤火岂能比日月?”
被“小人”的一众老臣们:……
还能怎么办?跟着殿下的节奏赞美陛下啊!
朱高煦侧头,陌生地看着自家儿子:你还会进谗言拍马屁呐?
朱瞻圻:……
你猜他这么些年,在朱棣面前是怎么装乖听话的?
真以为学习好就能让朱棣看中,破格让他明面上就代管汉王府啊?
【著名明史教授林寻曾发表一个论点,他说:
承明更像是一个执拗的艺术家,要将天下打造成他最完美的作品,他要创造一个万国来朝,四海升平,百姓和乐的大明,谁阻拦他的创作,谁就是他的敌人。
只是不巧,他的敌人有点多。】
百姓终于有了点反应,却依旧相对安静。
“不想让我们吃饱饭的,很多吗?”
“可能吧,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想让我们吃饱饭就是暴君,真当我们不懂呢。”
可懂又如何?
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吧。
“艺术家……非帝王之术,但其结果……”
朱棣心中思量,无人可言,目光却落在跪得笔直,什么时候都不肯让自己露怯,有损形象的孙儿身上。
暴君,世宗武,远迈汉唐。
在此之前,他对继任者的要求是平稳延续大明,至少不能丢了国土,百姓需要休养生息。
但如今,有个既能“保守”,又能让百官恐惧的孙儿在他面前。
他们老朱家……
“都起来吧。”
朱瞻圻没动,看着很乖顺地望向朱棣。
“你也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