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厍村9

作品:《神眷者选拔游戏[无限]

    [我靠,boss居然真的搭理他了!]


    [……狗日的,我恨这个看脸的世界。]


    [鬼新娘还能这么说话?我看这副本好几次了,就没听她怎么开过口,来来去去总共就那么几句?这算新剧情还是新台词?]


    [不算吧,我感觉也就是原本的剧情延伸。]


    [更智能了?


    [也就是说……]


    看到这里,观众们也反应过来。


    黎瞳一非要和boss聊天,尝试沟通是一回事,可以是探查信息,顺便验证技能,但boss当真搭理他,这底下的深意也就多了。


    系统会坑玩家这个不算,一言不合拉人玩命,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重要的是……


    [也就是说,在他面前,普通npc会失去理智,但能力比较强的boss反而会提高智能?]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我没有杀那些npc,让他们多活一会,说不定他们也会成为优秀的材料了?”黎瞳一微不可闻地低语。


    [……传出去,游戏里来了个资本家。]


    [有道理诶,要是普通npc坚持的时间够久,会不会也跟着开智?]


    [但普通npc有上限吧?]


    [不管怎么说,还是第一次看到连「壳」都没进就对游戏产生这么大影响的玩家,住下了,我倒要看看三个小时后他怎么办?]


    [提醒一下,是两个小时,零五十分钟,他没有三个小时了。]


    “我不是这里的人。”鬼新娘低垂的脸偏移,不见一点眼白的眼睛平平看向窗外。


    她说:“你问错人了,我不了解这里。”


    很难得的,除了最初发音时沙哑难辨,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亮起来。


    就像久未使用的机械上了润滑油。


    黎瞳一说:“他们叫你山神。”


    鬼新娘缓慢地摇了摇头,嘴边慢慢浮现出一个笑:


    “不。”


    她说。


    “我和你一样。”


    短短五个字,信息量爆炸。


    和他一样?


    和他一样被“卖”到这里的吗?


    “我的家在那边。”


    鬼新娘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黎瞳一记得,那是血月升起的方向。


    “我想回去。”


    “嗯。”


    黎瞳一应了声,又问:


    “回去做什么呢?”


    鬼新娘默然不语。


    黎瞳一也不催促。


    万事开头难。


    既然已经打破了僵局,他也没必要一直盯着别人看,不是平白给人压力吗?维持着这种谈心一样的氛围就好。


    黎瞳一一边留耳朵听着,一边歪过身在床边寻觅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重新坐直。


    一无所获。


    他进来的太过仓促,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好不容易有点空,本来想找找看有没有扎头发的橡皮筋,结果整张床干净得头发都没有一根。


    显然人家并不会在这张床上睡觉。


    不对,鬼本身就不需要睡觉。


    那他要拿这头发怎么办?


    黎瞳一看着这一头漫过腰的长发,拎起一小把发丝,很有点苦恼。


    他没说话,鬼新娘也不说话。


    整个空间里,只有安全屋倒计时在一秒一秒倒数。


    ——2:35:56


    [我不行了我真的好紧张,他怎么就能一点都不怕?]


    [我也是,这倒计时能不能调小点啊,挂我面前就跟催我的命一样。]


    [虽然知道前面那傻逼不安好心,纯纯故意恶心人,但我感觉还是亏了啊,随着时间推移,这boss的实力必然是会上升的,现在就把天赋用了,等会怎么办?]


    [不用也没办法啊,这都到绝境了,用了还能狂一把,休息一会,想想对策,再不济等体力值回满,是死是活,好歹也能垂死挣扎一下,之前打起来不是纯送吗?]


    [有点道理……]


    这种安静对于一个副本而言简直难得,很对观众都感觉到了不习惯。


    只能说不愧是起步就3S的技能,虽然限制也多,但一旦发挥的作用,效果简直显著。


    只不过,对于黎瞳一而言,这也不是什么好事。


    天赋作用越强,冷却期往往也更长,用完这次就不能用了。


    按照他身上的debuff,进副本越久,遇到的危险只会越大。


    保命符用完就没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必须自己掐好自己在每个npc身边的时间,简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催命符。


    不过话又说回来。


    就算没命,没的也是玩家的命,直播间不讲究同生共死这一套。


    他们就是来看个乐子的。


    按理来说,像这种无聊的画面,观众们早就该点叉走人了,不,都不用等半小时,一会儿没剧情,观众们就该跑路了。


    但不知是真打算耗上了,等着看黎瞳一技能失效后怎么办,还是什么原因,副本观看人数始终居高不下,就算流失,也只是个别,大部分观众就像被粘在蛛网上了一样,愣是干看着不走。


    鬼新娘不回答他的话,他也不催,一直靠在床边上玩他的头发,别人还以为他趁机补了个眠。


    [等等,真睡着了?]


    [我的天,他怎么敢的?]


    [这里可没闹钟,也没别的人来叫醒他,他就不怕睡过头,眼睛一闭一睁,直接挂了吗?]


    [别的不说,心理素质真的强,陪一张,话说他的票数是不是离现在的新人榜第一挺近了?]


    [还差300来张?现在第一那个被‘那位’带着下了好几次副本,应该是要大力培养了,那位的追随者狂热的一匹,把这新人当自家孩子宠,那个劲头简直疯狂,给他投了好多票,和第二名拉开了接近1000的差距。]


    [人家要的就是一骑绝尘,一步到位。]


    [他们现在应该挺慌的吧?积分是要副本结束了才能结算,但票数可是实时更新的,那边应该看得到。]


    [那完了,他们不会下黑手吧?]


    [说这话的真是没点常识,不知道副本内外是不连通的吗?副本外面的人根本干涉不到里面的人,不然的话,那些公会培养新人的时候,要是遇到危险,岂不是随便哪个大佬都能捞人了,就算要做什么,也得等他先从这里出去,不过到那时候应该已经晚了,这副本还有大半,300张绰绰有余。]


    [别人不好说,但是那位……]


    [你们是不是忘了,那位的称号是什么?]


    [提醒一下,收人家进公会的那个大佬,称号是「收尸人」,目前在神眷者中排名四十六,天赋技能就是收尸。]


    [同时,他是目前排名第三的公会,掌控着第三城的「M俱乐部」副会长。]


    [「M俱乐部」??那完犊子了。]


    [?]


    [为什么这么说?]


    [上面的让我来给你科普一下,「M俱乐部」,会长「投资人」,目前排名神眷者第三,手里掌握着第三城「电影城」,嗯对,就是你想的那个电影,把玩家玩游戏的录像当电影放给其他玩家看。不过他手下第一赚钱的不是这个,而是「天使银行」。]


    [「天使银行」负责和一些缺钱的玩家签订协议,借贷给玩家,只要玩家还不上,那玩家的一切都会归属于他们,就算死在游戏里也一样,「收尸人」就是负责这个的。」


    「他们也是整个游戏里,唯一拿到了这方面权限的公会。]


    [也就是说,别人进不来,他们是进得来的。]


    [顺便一提,他们会长的技能就叫「盒」,开盒的盒,估计这会儿主播的身份信息已经满天飞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这几年好几个新人榜第二就是这么死的……]


    [开了眼了……这是什么黑恶势力?]


    [没办法,又没人管。]


    [是没人敢管吧?]


    [害,人家顶上有人,你有什么办法?神眷者第三,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呢?那跟身上直接挂某位神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别聊了大哥们,快到时间了,他再睡下去就轮不到大佬出手收拾他了!]


    愁成一团的玩家把目光重新投到游戏内,这才发现,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硕大的倒计时挂在所有人眼前。


    ——00:20:32


    “你在笑什么?”


    观众们都要睡着了,突如其来的声音又把它们叫醒。


    是黎瞳一在说话。


    比起两个小时前,他的声音沙哑了不少。


    他居然醒了,没有任何提醒,卡着两个半小时的时间睁开眼。


    “我在想,你的问题,我想回家……是想做什么。”


    鬼新娘说:“我想起来了。”


    “我要回去见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


    经过一夜,她说话越发顺畅了。


    婉转,动听,活脱脱一个年轻的娇俏少女。


    可惜,这并没有稍微减少她带来的恐怖感,反而像是一尊泥塑菩萨被注入灵魂,哭笑嗔痴,灵动得让人毛骨悚然。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掩盖在头发后的脸也在一点点变得……鲜活?


    娇俏,灵动,像一尊笑面欢喜佛。


    嘴角高高提起,惨白的脸越发惨白,嘴唇却透出鲜血一样的红。


    “你身上这个……好像在变弱?”


    安全屋临近结束,效用渐渐衰退,没了防护,debuff带来的变强再一次开始。


    可黎瞳一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倚靠在床边,不轻不重地笑了下。


    “嗯啊,我看到了。”


    他歪了下头,看着床边的鬼新娘,“你变化好大。”


    不过没那些豺狼虎豹大。


    好歹还是人形的。


    鬼新娘没有理会他的话,自顾自说:“我突然想起来,我应该是回不去家了,你……”


    黎瞳一竖起食指,轻轻嘘了一声。


    鬼新娘看着床边抬头望着她的人,还有那双刚刚睡醒、看起来极为湿润多情的眼。


    “怎么骗我呢?”


    他说。


    抬起手,隔空虚虚执起她一缕长发。


    “想回家,所以让外面那些……买男人来让你杀掉吗?”


    “就算是想要寻求外来的帮助……可你都不愿意跟‘我们’说话啊。”


    “我们”。


    他和其他被卖到这里的人。


    ——“你是我们这个月买的第二个新娘了,花了我们足足十万。”


    ——“十万……买头牛都能下崽,买你这瘦柴棍还得倒贴……”


    村长阴沉的话就像粗粝的砂纸,反复摩擦着耳神经。


    那神经质的嗓音随着夜风不断回荡。


    他是这个月的第二个,但绝不是……鬼新娘存在于这里以来的第二个。


    他主动和对方说话,可对方的态度却始终强硬。


    她拒绝交流。


    哪怕开了口,也不代表她愿意和人沟通。


    佐证就是,从始至终,她没向他提出任何要求。


    鬼新娘咯咯笑起来,快活又灵动,眼珠转动着,看着黎瞳一。


    “因为我是鬼啊,鬼说鬼话,不是很正常吗?”


    她笑得越发大声,嗓音尖利。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就是要杀了你,不可以吗?”


    黎瞳一一点不受影响,在她的笑声里,指尖抵了抵下颌。


    他在思考。


    “因为买人不是你要求的,对吗?”


    “猜错了,就是我。”鬼新娘提起的嘴角越来越高,像是一张夸张到极点的笑脸面具。


    她弯下腰,把脸凑到黎瞳一面前。


    黎瞳一还隔空托着她头发,她这一弯腰,几乎是把自己的脸放到了黎瞳一手上。


    让他托着一颗死人头。


    “我懂了,一开始不是。”黎瞳一说。


    鬼新娘的眼球微微颤了一下。


    “看来猜对了,”黎瞳一弯弯眼睛,“但后来是你,这句你没说谎。”


    他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他们都好怕你啊。”


    他们怕你,但他们也怨恨你。


    他们想吃掉我想得发疯,围在门边不愿离去,可是因为惧怕,不敢靠近一步。


    “他们为什么要叫自己那么害怕的东西为……山神呢?”


    黎瞳一说。


    [这么一说也是,我也好奇。]


    [恕我认知浅薄,我想象中的山神,往往都是庇护一方的存在,代表着自然的威严,镇守一方秩序。]


    [反正我实在没看出来鬼新娘和山神的关系在哪里。]


    [也不绝对吧,虽说山神听起来是个正神,但不妨碍有一些野路子邪神,管自己叫山神,强行给自己脸上贴金,威胁周围的人给他上供。]


    黎瞳一胸口浅浅起伏,临近天亮,山里的空气变得又冷又潮湿,一口气吸进来,好像水雾扑在了口鼻前方。


    这个副本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野路子神冒充山神。


    但接下来就有些意外了。


    山神就住在村里,是不是有点太亲民了?


    谁都可以随便见到的?那能叫神吗?


    “以及,他们又为什么要管我叫新娘……咳咳。”


    他用手掩住半张脸,偏过头。


    喉咙艰难地动了动,才接着说后面的话:


    “显而易见,他们知道我的性别,毕竟,这么大笔的买卖,应该也不会搞错这么重要的事情。”


    有些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同一个类型的副本可以有千万条走向,但是随着信息的获取,一点一点,收束成一条。


    [诶我靠,这居然是信息吗?我以为纯粹……嗯……]


    [我比前面的纯洁,我以为谁娶老婆谁当新郎呢(望天)]


    [没看过录像,有人剧透下吗?]


    [说起来好久没见剧透佬了,人呢说话啊。]


    [被我举报了,他睡觉的两个小时我一直在举报,全叉出去了,别打扰老子看直播。]


    [???]


    他手心里那颗人头转了半圈,诡异地立着,漆黑的眼珠盯着他。


    晨光熹微,屋内灰蒙蒙一片,黎瞳一注视着自己手心里那张即使惨白到极点、也能看出年轻娇美轮廓的脸,顿了顿,轻轻地说:“见到你我就知道啦,他们要买的就是新娘。”


    “你就是第一个。”


    是一切诅咒和报复杀戮的起点,也是罪恶的“终点”。


    “我问你回家要做什么,你说要回去见爸爸妈妈。”


    “你不是想见他们,而是要去杀了他们,对吗?”


    ——“我要回家。”


    多让人心软的一句话,但有的时候这并不是一句美好的祈愿。


    她用这么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来回答他,就是想让他自己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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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联系。


    “就像杀了外面这些人一样,”黎瞳一说,“他们是你杀的。”


    “所以他们怕你又恨你。”


    鬼新娘的话真真假假,真话假话全混在一起,可怕的是,从事实上来讲,这些话全都是真的。


    但剥开一切毛线团一样绕在一起的信息,信息只有一条——


    这里确实有个山神,村民们在为祂买新娘。


    [我操!]


    [还能这样?]


    “你也骗我,和系统一样骗我。”黎瞳一抚上她的侧脸,哪怕隔着一层透明的防护,“不过没关系,我原谅它啦。”


    “我昨天还在心里发誓,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让它生不如死的。”


    他知道鬼新娘不一定能听懂这话,甚至不一定能听到。


    但是,没关系。


    “我原谅它把我拉来这里啦。”


    鬼新娘沉默良久,“那又怎么样呢?”


    她确实没听到,但不妨碍她理解黎瞳一的话。


    “你知道这些,不还是要死的吗?”


    说这些话,并不能本质上改变他的处境。


    何况,他还一而再地挑衅她。


    没有放过的理由。


    “而且,你没意识到,你刚刚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安全屋即将失效,鬼新娘显然发现了这一点,阴寒气息渗透进安全屋,黎瞳一皮肤被冷风吹得几近麻木。


    只听她一字一顿愉悦道,“这个村里,没有一个活人,全、是、鬼。”


    这真是天胡开局,安全屋需要一百个鬼,村里还真就有。


    只不过玩家只有三点体力值,除了给人家加餐,应该没有第二个下场。


    黎瞳一依旧稳稳坐着:“这就是你的目的?你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杀死送来的祭品。”


    “你想回家,但那不是最重要的,你选择留下来,威胁外面这些村民给你继续买人过来,只是把女人换成了男人,因为你是女性,买女性很不合常理,你要误导玩家,你把玩家杀掉,是杀给‘祂’看吗?”


    “你用这种办法报复‘祂’?”


    “但你被骗啦。”黎瞳一低下头去,说悄悄话似的,跟她耳语,“这里是个副本。”


    是副本,它就是有通关方法的。


    虽然他的debuff随时都在扰乱副本,打乱原本的走向,但来到这里,是写在主线任务里的内容。


    主线任务不可能被他影响。


    更何况,还有着boss的亲口认证。


    ——“这个村里,没有一个活人,全是鬼。”


    不仅他昨晚见到的那些是,还有躲在屋子里面的,没有露面的,不知道有多少。


    黎瞳一想,一个村有多少人呢?


    够不够让人跑不出去?


    不知道。


    那么问题来了。


    系统怎么会把玩家丢到一个全是鬼的村子里呢?


    还全是不可交涉、对玩家心存恶意的鬼。


    那不是让玩家去死吗?


    虽然它的行为跟这没有本质区别。


    但它要让玩家去死,办法太多了,完全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还给玩家天赋这种东西。


    鬼新娘不愿意和他交流,没关系,只要开口就好了。


    只要她开口,她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有价值。


    “还有一个不算证据的证据……”


    黎瞳一说。


    “你知道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你是我们花了十万买回来的新娘。”


    他说:“我这个年纪的男性,又是在这种地方,应该卖不上这个价吧?”


    鬼新娘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你这张脸可不是这样说的。”


    “但进这个副本的总不是人人都是我。”


    那段台词是固定的,发生在村长见到他之前,也就是说,凡是进了这个副本的人,人人都是花了十万买来的。


    “除非这里面‘水分’太大,不然的话我只能想他是把这个钱花在了别的地方,比如——”


    “这里的人实在忍受不了你的折磨,于是请了个什么大师,来除了你。”


    “不过这个纯属乱猜,毕竟他们可是有山神啊。”


    “但无所谓,不是这个也是别的,这是系统要苦恼的事情,不是我的。”


    “他总要给我一条活路。”


    安全屋就像一层即将融化的糖壳子,稀薄得泛出微弱的荧光。


    一人一鬼隔着几厘米的距离对视。


    “你就不怕自己猜错了?”鬼新娘嘴角高高吊起,咧到耳根,“你知道你只是在猜……”


    “那就去死好了呀。”黎瞳一说。


    他笑,“愿赌服输,不是吗。”


    “我啊,死在自己手里是可以的,但是死在别人手里,我会不瞑目。”


    稀世的美人就像绝代的瓷器,每一丝釉色和花纹都美得心惊。


    但他不是花瓶,他是菟丝草。


    绞杀强大者的致命柔弱藤蔓,用温驯和温柔伪装自己的掠食者。


    这和他想活下去并不冲突。


    “挑衅你是作死,可作死是我自己作的,我愿赌,就服输,但被抓到这么个破游戏里,搞不好就会莫名其妙死在什么地方,那我死不瞑目,肯定是要不择手段去活的。”


    “尤其我还这么年轻。”


    黎瞳一说,“年轻的人最容易发疯了,不知道吗?”


    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他就敢动手,要是能有个百分之六七十,那就是赚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基本不需要犹豫。


    就算他不动手,又能改变什么呢?


    坐以待毙嘛


    与其等待,祈祷事情会发生,转机天降,好运落在自己身上,但宁可主动出击。


    [我无话可说。]


    [太可恶了居然挑衅系统,要求严惩!]


    [是的!必须强制让他听我告白二十四小时,给他一个教训!]


    [不管他说得对不对,但票我给了。]


    还剩三分钟。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被关在一个满是鬼的村子里,这不疾不徐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兀。


    敲门声响起,“有人在吗,上门驱鬼。”


    陌生的男声,轻松的调子。


    门内自然不会有人回应他,他也没等。


    吱呀——紧闭的门被推开。


    背对着晨曦,门外进来的人被门框压得微微弯下腰,门外的晨雾跟着一起流进来,那人立在那里,就仿佛一块流动的灰影,朦朦胧胧,让人容易把他错认成气流汇聚的雾霭。


    却又比那清透冷澈,剔透得好似水晶。


    身上明黄的袍子都没能压下去这种明昧不清,反而被他同化了似的,一同融入了这片背光的阴影之中。


    浅灰淡去,下方起伏的轮廓清晰起来。


    极年轻的一张脸,让人无法把他和道士这种身份联系在一起,妥帖的衬衣长裤外随意披着一件黄色大袍,斯文,优雅,克制,这些词完完全全的在他身上得到体现,可不知为何,被那双带着笑意的眼一扫,却让人心里一紧,好像在悬崖边一脚踏空。


    察觉了他们的打量似的,那人转目,朝这边笑了笑。


    长夜已尽,晨曦微明。


    雾散了。


    黎瞳一微微转了转干涩的眼珠,施施然收回了手,转向门边,上下唇一碰,张口就来:


    “道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死鬼,她要我给她当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