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一天前,霍志骁从线人那里得知霍泊言提交了**息。


    合作官员向他透露,这次举报证据确凿,花再多钱都没人能保住他。而且霍志骁现金流被霍泊言搞崩了,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霍志骁当时就准备跑了,他连老婆孩子都没带,只有几个他最信任的心腹知晓。他甚至还安排了替身迷惑霍泊言那些保镖,那群人至今还在他别墅外蹲守,没有任何行动的迹象。直到被霍泊言在码头截停,霍志骁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着了道。


    霍泊言没有和霍志骁对峙,把人移交给警察后平静地离开了。


    他早已过了一腔愤懑的年纪,也不再执着让坏人痛哭流涕,幡然悔悟。他只要凶手受到惩罚,仅此而已。


    况且朱染还在家等他,他要早点回去。


    台风刚过境,路面交通一片混乱,被连根拔起的树木横穿马路,霍泊言也因为糟糕的路况被迫改道。


    手机里有不少叔叔伯伯发来的消息,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开始对他示好,商量未来的合作。霍泊言全都没有搭理,只回复了一个叫鬣狗的信息。


    [鬣狗]:恭喜霍总如愿以偿。


    [霍泊言]:你的任务到此结束,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


    [鬣狗]:感谢霍总提拔,我有今天全靠您。就算合作结束,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也请尽管吩咐。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一天,就义不容辞。


    霍氏老宅,霍霆华病房前,安娜收起手机,没有等到霍泊言的回复。


    但她并不在意,毕竟她已经达到了目的——霍泊言不会揭穿她,她可以保留霍霆华的第四任妻子身份。


    安娜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第一次见到霍泊言时的情景,命运让她的生活翻天覆地。


    安娜出生农村,父母离异,初中没毕业就辍学打工,那时候她还不叫安娜,她那时候叫周盼男。她父母很普通的重男轻女,要追男孩儿,只是当时计划生育严父母没躲过二胎,又生了个女孩儿不说还被罚款,夫妻俩大打出手一伤一残。


    爹妈都自顾不暇,自然没人喂养周盼男。


    周盼男14岁就外出打工,辗转社会底层十几年,经历过无数个渣男,快30岁了还在后厨洗碗,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满身油污。


    直到有天她回到自己出租屋,遇到了一个贵气逼人的未成年小孩儿。小孩儿说可以出钱供她出国读书,要求是让她听自己安排。


    周盼男当时就笑出来了,她一个初中辍学的人,加减乘除都算不明白,这人还要送她出国读书?脑子没坏吧?


    可是这个小孩儿说送她出国?


    周盼男连省城都没去过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国外对她来说几乎和外星球一般陌生。


    可是她可以出国!


    周盼男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鬣狗,甚至觉得被骗也无所谓,烂命一条就是干,就算真死在外面,也总比一辈子洗盘子好。


    她开始学语言,学护理,更换新的身份和父母,通过秘密账户给未成年的妹妹打钱。


    那时的日子苦极了,她每天都在咒骂英语和课本,甚至一度想回到餐厅里继续洗盘子。


    可不管有多少次想要放弃,她都没能成功,她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3年后,她已经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语,进入了M国一所社区护理大学,毕业后又申请了顶尖的医学护理专业。


    她学习了各种知识和礼仪,参加情商培训课程,改掉了一口脏话和暴脾气,当她抱着课本穿梭在大学校园时,显得容貌出众,气质温婉,才华横溢,再也没有人会把她和当初那个洗碗妹联系起来了。


    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人生,原来有钱人的人生竟然这么轻松,平静。


    整整十年过去,霍泊言除了花钱供她上学,用严苛讨厌的老师监督她,没有任何额外的安排,她一度以为对方已经把自己忘了。


    直到大学毕业,早已改名成为安娜的周盼男,终于接到了第一个任务,她被安排进了港岛一家私人医院。


    一个月后,一位年近八旬的港岛富商抓住她的手,出神地喊她小安。


    安娜这才明白,她和霍霆华初恋长得有六分相似,霍泊言筹划整整十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霍志骁那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撞了大运,立刻跑出来收买她。安娜一边给霍志骁当内应,又经过各种巧合偶遇,被霍志骁送到了霍霆华身边,成为了双面间谍。


    霍氏家族庞大的财富让她心惊,那一瞬,安娜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听见霍泊言说要送她出国读书的那一刻。


    她开始渗透进这个富豪家庭,庞大的财富又进一步喂养了她的野心。没过多久,安娜成为了霍霆华的第四任妻子,霍泊言没有干预。


    而这一次,安娜瞄准的是霍霆华的遗产。或许是看在这么多年合作的份儿上,霍泊言默许了她的野心。


    霍泊言正赶着回家给朱染做生滚粥,这两天他们做太多次了,弄得朱染肠胃有些脆弱,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在绕行时,他发现朱染喜欢的一家甜点铺开了门,停车买了两份带回家。


    霍泊言把照片发给朱染,后者回了他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又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霍泊言说半个小时后,可路况比预计还要差,他又晚了十分钟才到。


    家里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安静得有些过分,霍泊言家里一直很安静,过去他独居便是如此,哪怕朱染搬来后也不吵闹。可不知怎么的,他觉得今天的安静中带着一丝不祥的气息。


    霍泊言以为朱染还在睡觉,第一时间进入卧室,床铺干净整洁,属于朱染的行李箱和私人物品不翼而飞。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信纸,霍泊言拿起扫了个开头,又忽然放下做了两次深呼吸,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才敢继续读下去。


    “霍泊言: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有很多话我不敢当面和你说,只能通过写的方式告诉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当你看见这封信时,你应该已经解决完了所有问题吧?你终于替你爸爸妈妈讨回了公道,我很替你高兴。


    我也很高兴在今年夏天认识了你,你教会了我许多事情,也让我有勇气正视自己的一切。可能有些肉麻,但我还是想说,和你谈恋爱的这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但我也很害怕,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把这种快乐延续下去。我没有办法以你对我的方法对待你,我知道你并不期待我以同样的方式报答你,可我不能说服我自己。


    我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更好。和你没关系,你很好,是我有问题,我还是更适合一个人,就不耽误你了。


    再见吧,祝福你有更好的人生。


    ——朱染


    薄薄一张纸,霍泊言读了十几分钟,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终于在夹缝里找到了“分手两个字。


    朱染要和他分手?


    不可能,朱染怎么可能和他分手呢?


    霍泊言第一反应这不是朱染写的,是霍志骁**朱染,为了迷惑他才留下这封分手信。


    可朱染电话打不通,偏偏这两天刮台风他撤了保镖,还没来得及安排人过来。


    霍泊言找管家调监控,反复看了三遍,终于接受了朱染是自己提着行李箱走的。


    管家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老板这幅表情,斟酌了好几分钟准备开口,霍泊言却说:“没事,我知道原因了。


    霍泊言冷静地回了家,觉得朱染是在和他开玩笑。


    是的,朱染本来就有点儿调皮,只是留下这封信捉弄他而已,说不定还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偷拍他反应。


    他说宝宝别玩了,我怕了,我认输,别用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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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宝宝别吓我。


    霍泊言一遍又一遍地说,对着家里任何他觉得可能藏着摄像头的地方,不厌其烦地重复,可朱染都没有跳出来嘲笑他。


    霍泊言继续打电话,还是无法联系朱染。霍泊言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仿佛面部出现B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ug的仿真机器人,可很快他又调整了过来,尝试着拨打王如云的电话。


    竟然接通了。


    霍泊言屏住呼吸,心脏却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缓了十几秒终于调整好情绪,礼貌地询问:“阿姨您好,我是霍泊言,冒昧打扰了,我联系不上朱染,请问您知道他在哪儿吗?”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有些为难地说:“他在我身边,我们马上就要起飞了。”


    霍泊言静了静,又说:“可以让他听电话吗?”


    几秒钟后,王如云回答:“抱歉,他拒绝了。”


    霍泊言一点儿也没生气,他忽然笑了起来:“我刚想起来,他马上要开学了吧?是该回家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能让他回家给我报个平安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下来,能听见起飞前机长的通报声。


    过了一分多钟,那边忽然响起一道呼吸声,霍泊言敏锐地发现人换了。


    他呼吸紧了紧,从未如此卑微:“朱染,是你吗?”


    “霍泊言,我们分手吧。”朱染平静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再也无法接通,霍泊言继续拨打提示不在服务区。


    霍泊言面色阴沉地站在房间,下一刻手背青筋暴起,咔嚓一下捏碎了玻璃杯。


    他算无遗策,自以为把所有人都**鼓掌,大仇得报,却唯独没有想到,朱染竟会在此刻选择和他分手。


    掌心鲜血淋漓,霍泊言一字一顿,对着无法接通的电话说:“朱、染,我、不、同、意!”


    ·


    与此同时,朱染乘坐的飞机在提示音中颠簸中起飞。


    台风过境,风球降为三号,平流层天空忽然放晴,夕阳亮得刺眼,朱染掏出墨镜遮住了眼睛。他双手揣进兜里,摸到了好几团被眼泪打湿的废弃信纸。


    朱染想掏出来丢了,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制造垃圾。


    飞行平稳后,空乘过来发放餐食。


    “我们今天有餐膳组合,港式点心,煲仔饭,热汤面……这位女士,您需要什么?”


    王如云点了餐,见朱染没反应,打算帮他先留一份饭,却没想到朱染忽然睁眼,问发餐的空乘:“有生滚粥吗?”


    空乘抱歉地说没有,朱染愣了下,又蔫回了座位里。


    王如云帮他要了份港式点心。


    “吃一点。”王如云放下小桌板,打开餐盒。


    不想让妈妈担心,朱染拿起蛋挞咬了一口。也不知这个蛋挞放了什么,一点儿也不正宗,朱染只觉得鼻尖一酸,眼泪忽然砸了下来。


    朱染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王如云递给他两张纸,他才茫然地笑了下:“奇怪,我怎么哭了……”


    他伸手想擦眼泪,可眼泪却掉得更多了,让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我……我只是有些……”


    眼泪模糊了视线,下一刻,他落入了一个瘦弱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想哭就哭吧,”王如云轻轻抱着朱染,不太熟练地安慰,“难过的话,哭出来好受一些。”


    妈妈……


    朱染浑身颤抖起来,仿佛瞬间变小了十几岁。他闭上眼睛,闻到了多年前王如云画室的气味。


    ……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A市国际机场。


    朱染走出机舱,发现A市的风已经带着秋天的凉意。


    地面信号灯闪烁,空中客机起落。


    朱染排队上摆渡车,终于意识到夏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