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四篇 表哥和他的朋友
作品:《洛家有女》 梁州,凤凰城
4-64 天地会总会,恩威堂,顾云飞的屋子(日,内)
人物:顾云飞、洛宁
起初的几日,洛宁还四处游玩了一番,后来觉得累了,便天天待在恩威堂里,缠着顾云飞。
顾云飞:丫头,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洛宁:怎么了?
顾云飞:你看你现在除了睡觉之外,天天都跟我在一起,像话吗?
洛宁:有什么问题吗?你又不是有妇之夫。
顾云飞:可我烦呐!
洛宁:关我什么事呀!
顾云飞:你……你到底去不去?
洛宁:去哪儿?
顾云飞: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督察府了!
洛宁:我还在罢工呢,为何要去督察府?
顾云飞:你跟你们老大窝里斗,拿我撒什么气呀?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你自己乖乖过去,要么我送你过去。哼!
洛宁:云飞大哥!要不这样吧,你去给张大哥下一个最后通牒,限他三日之内,把冷大夫放出来!
顾云飞:(白了她一眼)我为何要管这个闲事?
洛宁:因为在凤凰城里,只有你能打败他呀!
顾云飞:你说他不讲道理,你不也不讲道理吗?
洛宁:恶人自有恶人磨。
顾云飞:这么说,在你眼里,我也是个恶人呀?(两眼一瞪,冲着她吼)那你还来我这里干嘛?滚回你的木兰小院去!
洛宁:唉!你们这些当老大的,怎么都是一副德行?哦,不对!无行大哥是个例外!
顾云飞:那你去找他喝茶!
洛宁:用不着!我打算明天去督察府了。
顾云飞:哦,终于肯低头了呀?
洛宁:(眉毛一挑)不是低头,而是宣战!
4-65 督察府,张正清的屋子(日,内)
人物:张正清、洛宁
第二天,洛宁果然出现在督察府里。
张正清:(故作惊讶)咦!这是谁呀?你不是在罢工吗?怎么又来了?
洛宁:我来这里,是为了冷大夫的案子。
张正清:你不是说,我什么时候放他出来了,你什么时候再来督察府吗?怎么我还没把他放出来,你就等不及要来了呢?
洛宁:张大人!冷大夫的案子十天前督察府就已经受理了,为何至今尚未开审?这可不像您一贯的办案风格呀!
张正清:张大人?(眯起眼)小鬼,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洛宁:我想见冷大夫一面。
张正清:那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行!
洛宁:作为他的讼师,也不行吗?
张正清:讼师?这么说,你今天来督察府,是为了打官司呀?
洛宁:正是!而作为督察府的办案人员,我还在罢工中。
张正清:(顿时恼了)小鬼!你已经整整十天没来督察府了,闹够了没?
洛宁:我说过,你什么时候放他出来,我什么时候再来督察府!
张正清:(吼)小屁孩!你是不是非要逼着我跟你翻脸呀?
洛宁:审问之后,如果冷大夫有罪,我任凭你处置!
张正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想当讼师是吗?我成全你!但这场官司你若输了,以后就别来督察府了!哼!
4-66 督察府,公堂上(日,内)
人物:张正清、洛宁、田佳、乔捕头、冷梦、曲氏夫妇、捕快若干、百姓若干
冷大夫的案子开审,附近的百姓听闻讼师是洛宁,都纷纷过来看热闹。
张正清:洛姑娘,你是案犯的讼师,不如就由你来发问吧!
洛宁:(作礼)是,张大人!
田佳:(悄悄地问乔捕头)他俩怎么回事呀?一个称呼对方为洛姑娘,另一个称呼对方为张大人,什么意思?
乔捕头:这叫“山雨欲来风满楼”,大家都悠着点儿,千万别触霉头!
洛宁走到曲二嫂的面前,开始发问。
洛宁:你就是曲二嫂?
曲二嫂:正是。
洛宁:十日前,你为何会去众康医馆?
曲二嫂:我的腹痛难忍,想找个大夫给我瞧瞧。
洛宁: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的病?
曲二嫂:当天下午。
洛宁:发病时,你人在何处?
曲二嫂:就在我自己的家里。
洛宁:你的家又在何处?
曲二嫂:就在城西的保福巷里。
洛宁:城西的保福巷是吗?
曲二嫂:正是。
洛宁:保福巷位于城西,众康医馆位于城东。从保福巷前往众康医馆,须经过至少五条街道。在这五条街道上,分别有万和堂、瑞康堂、景仁堂三个大医馆,其中万和堂离你家最近。你想找大夫给你瞧病,为何不去离你家最近的万和堂,而非要舍近求远、从城西一路赶往城东,来到众康医馆里求诊呢?
曲二嫂:这……
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起哄)说呀!快说呀!
乔捕头:(呵斥)肃静!
张正清:曲氏,她在问你话呢,还不快如实作答!
曲二嫂:我……我听说众康医馆的大夫医术还不错,所以想向他求诊。
洛宁:你刚才说,你的腹痛难忍,具体在哪里?
曲二嫂:(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
洛宁:确定是这里?
曲二嫂:没错,就是这里。
洛宁: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尤其对于一个已婚的妇人来说,这个地方属于隐私部位,除了自己的丈夫之外,通常不会让别的男人看见、更不会让别的男人轻易触碰。而众所周知,众康医馆里只有冷梦一位大夫,他是个男的!你在去那里之前,考虑过这些吗?
曲二嫂:这……
洛宁:不仅如此,事发的当天,在离你家最近的万和堂里,就有女大夫坐诊,你为何不去找她?
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起哄)她肯定是故意想找个男大夫给她瞧病呗!哈哈!
乔捕头:(呵斥)肃静!
张正清:曲氏,还不快回答!
曲二嫂:我……我当时腹痛得厉害,顾不上想那么多!不是有句话叫病急乱投医吗?估计是犯糊涂了!
洛宁:你是腹痛,不是头痛,怎么会犯糊涂?
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起哄)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她的脑子也出毛病了呗!哈哈!
乔捕头:(呵斥)肃静!
洛宁:曲二嫂,你因为腹痛难忍,在众康医馆里求诊,却不料发生了那种事情,结果病还没来得及瞧,冷大夫就被张大人带走了。是不是?
曲二嫂:对呀!
洛宁:在那之后,你是否又找过别的大夫给你瞧病?
曲二嫂:我……
洛宁:找没找过?
张正清:曲氏,你若找过别的大夫,本官自会传唤他到堂作证。
曲二嫂:(急忙摆摆手)没没没、没有!我没找过!
洛宁:没找过?那你的病呢?总不至于它自己好了吧?
曲二嫂:可不就是它自己好了嘛,我也觉得挺奇怪。
洛宁:这么说,你的病在离开众康医馆之后,未经任何医治,立马就好了。啧啧,真奇怪!曲二嫂,你该不会是在装病吧?
田佳扑哧一笑,张正清瞪了她一眼。
曲二嫂:我我我、我没装病!我的病就是时有时无,说好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起哄)你是不知道为什么,但你肚子里的蛔虫肯定知道!哈哈!
乔捕头:(呵斥)肃静!再说把你们都轰出去!
张正清:(板着脸对洛宁)案犯的讼师!无凭无据之事,不可胡乱臆测!
洛宁:是,大人!(又接着问曲二嫂)曲二嫂!你刚才说,你去了众康医馆之后,告诉冷大夫你腹痛难忍,他便让你躺在了床上。
曲二嫂:是的。
洛宁:是他让你躺下的、还是你自己躺下的?
曲二嫂:他是大夫,我当然要听他的。
洛宁:这么说,不是你自己要躺下的,而是他要你这么做的?
曲二嫂:没错。
洛宁:那天你来督察府报案时,我见你衣衫凌乱,胸前的扣子全部散开、裤带也掉了,是不是?
曲二嫂:是的。
洛宁:你的扣子是谁给你解开的?裤带又是谁弄掉的?是冷大夫还是你自己?
曲二嫂:(指着冷梦愤愤地)就是他!哼!他趁着我躺在床上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
冷梦:这位大姐,我连碰都没碰过你。
曲二嫂:你没碰过我?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认了?(向张正清哭诉)大人呐,您可一定要替民妇做主啊!民妇没脸再活下去了!呜呜!
冷梦:你……唉!(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张正清:曲氏,如果他确实对你做了那种事情,本官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曲二嫂:(忙不迭作礼)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张正清:案犯的讼师,你接着问吧!
洛宁:是,大人!(对着曲二嫂)曲二嫂,正如你刚才所说,你的扣子和裤带,都是冷大夫弄掉的、都不是你自己弄掉的,对不对?
曲二嫂:我为何要自己弄?我要是知道他是一个衣冠禽兽,当初就算是痛死了,也绝不会去众康医馆!哼!
洛宁:既然都是冷大夫弄掉的,那么他当时是先解开了你的扣子、还是先解开了你的裤带?
听了这话,公堂外的百姓哈哈大笑,张正清也不满地干咳两声,瞪了洛宁一眼。
曲二嫂: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洛宁:既然是在审案子,就一定要查明真相。张大人,我请求您让曲二嫂能如实地回答这个问题。
张正清:曲氏,你说吧!
曲二嫂:他……他先解开了我的上衣,接着又去摸我的裤带。
洛宁:你确定?
曲二嫂:这有什么不确定的?我还不至于连这个都分不清楚。
洛宁:按照你的说法,冷大夫当时是先解开了你的上衣,然后才去摸你的裤带。那我倒要问问你,他解开你上衣的时候,你为何不反抗?为何要等到他弄掉了你的裤带之后,才突然想起来要反抗呢?
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起哄)这还用问吗?她肯定是巴不得人家来摸她了!哈哈!
乔捕头/田佳:(呵斥)肃静!肃静!肃静!
曲二嫂:我……我当时被吓蒙了,不知道该如何反抗。
洛宁:你明知道他是个男大夫,却偏要向他求诊;他让你躺在床上,你便乖乖地躺在床上;他来解开你的上衣,你也丝毫不反抗。明明有不少于三次的机会,可以让你全身而退,而你都错过了。这是否意味着,你从一开始就打算顺从他呢?
公堂外的百姓:(纷纷起哄)什么被吓蒙了,分明就是在装傻嘛!哈哈!
张正清:(拍惊堂木)都给我闭嘴!
一个男人从外面闯了进来,指着曲二嫂便骂。
曲衡:臭婆娘!又在外面招摇撞骗!
他抡起拳头,这就要打曲二嫂,吓得曲二嫂慌忙躲避,乔捕头等人上前,将男人按住。
张正清:你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为何要擅闯公堂?
洛宁:张大人,这位大哥便是曲二嫂的丈夫。
张正清:哦,你就是曲氏的丈夫?
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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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指着曲二嫂对张正清)回大人的话,小民曲衡,正是这个臭婆娘的男人。
张正清:(对着乔捕头)先放开他!(又对着曲衡)曲衡,你的妻子遭人调戏,你是否知道此事?
曲衡:先前不知道,在接到洛姑娘的口信之后,方才知道。
张正清斜了洛宁一眼,她正在偷笑。
张正清:(又接着问曲衡)身为她的丈夫,你不仅不安慰她,反倒还想打她,为何?
曲衡:回大人的话,小民在别处干活儿,两三个月才回来一次,这个臭婆娘耐不住寂寞,每每趁着小民不在家的时候,四处招摇撞骗。小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曲二嫂:不过是骗点儿钱而已,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曲衡:(指着曲二嫂骂)左邻右舍,但凡是个男人,无论老的小的,个个都占过你的便宜。你知道人家怎么笑话我吗?人家说我是个软柿子,管不住自己的婆娘!我为何躲在外面不敢回来,不就是因为你这个臭婆娘吗?你闹归闹,今儿竟然上了公堂,这下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曲衡越说越气,揪住曲二嫂就要开打,曲二嫂吓得尖叫一声,逃了出去。围观的百姓哈哈大笑。
张正清:(没好气地)小鬼,谁让你把他叫过来的?
洛宁: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受了委屈,身为丈夫,能不第一个赶到现场吗?
张正清:看来你这几日在家里,可一点儿也没闲着呀!
洛宁:张大哥,如今你已经查明了真相,是不是可以放了冷大夫呢?
张正清:结案的手续还没办,你现在依然是他的讼师,为了避免别人说闲话,你还是叫我张大人比较好。哼!
洛宁:知道啦,张大人!嘻嘻!
4-67 督察府,前门(日,外)
人物:冷梦、洛宁、张正清
临走之前,冷梦对洛宁道。
冷梦:洛姑娘,这次的事真要谢谢你了。
洛宁:给朋友帮点儿小忙,不算什么。
冷梦:半日花的事,你还在查吗?
洛宁:呀,这几日忙着打官司,把这件事给耽误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查个明白!
冷梦:有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来医馆找我。
洛宁:嗯,好。
见冷梦还没有走的意思,张正清有些不耐烦。
张正清:喂喂喂!你俩在聊什么呀?是不是觉得这阵子没见面,有说不完话呀?要不要我把你俩关进牢里,让你俩好好地说个够呀?
洛宁:张大哥,我正在跟人家冷大夫聊正事呢!
张正清:你跟他聊正事?督察府的事你还干不干了?
冷梦:洛姑娘,你先去忙吧,那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洛宁:唉,好吧。
冷梦走后,洛宁转身回督察府,却被张正清挡在了门口。
张正清:小鬼,你不是还在罢工吗?谁让你进来的?
洛宁:张大哥,冷大夫已经被无罪释放,我的罢工也就结束了。
张正清:你说结束就结束呀?到底是我是你的上司、还是你是我的上司?
洛宁:那你说怎么办吧!
张正清:你不是十天没来吗?这十天的薪水全扣光!
洛宁:才十天而已,扣就扣呗!
张正清:对一个堂堂洛府千金来说,这十天的薪水确实不值一提。不过,如果你在太阳下山之前,不能把这十天内攒下的活儿全部干完的话,我扣你半年薪水!
洛宁:扣半年?太狠了吧!
张正清:小鬼,你不是冷大夫的讼师吗?你可以向他索要讼金嘛,这样不就找补回来了吗?哈哈哈!
4-68 天地会总会,恩威堂,顾云飞的屋子(夜,内)
人物:顾云飞、洛宁
顾云飞一边泡茶,一边没好气地白了洛宁一眼。
顾云飞:你这个丫头,嘴上说罢工,其实却在查案。你这么勤勉,张督察知道吗?
洛宁:他扣了我半年的薪水,你说呢?
顾云飞:(扑哧一笑)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以后还想干吗?
洛宁:也不是完全不讨好,至少冷大夫对我的态度,比之前热情了许多。
顾云飞:我听银华说,那家伙说话太直,气走了不少病人。那个曲二嫂,是不是也因为这样,才会故意陷害他?
洛宁:他俩之前好像并不认识。
顾云飞:那她为何要挑他下手?
洛宁:我也不太明白。或许因为他是从聚胜古都来的,在这里无依无靠,所以觉得他好欺负吧。
顾云飞:(点点头)也许吧。
洛宁:(打了个哈欠)你的茶泡好了没?我好困呀!
顾云飞:(瞪了她一眼)急什么!
等他泡好了茶、把茶杯递给她的时候,她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
顾云飞:(心疼地望着她)唉!为了别人的事,这么辛苦值吗?
梁州,紫蔚城
4-69 欧阳世家,欧阳兰兰的屋子(夜,内)
人物:欧阳兰兰、欧阳明真
得知冷梦被释放,欧阳兰兰恼火不已。
欧阳兰兰:宁姐姐呀宁姐姐,你为何要管他的闲事?
欧阳明真:他是大夫,又是聚胜古都的人,宁儿关照他也是自然。至于那个曲二嫂,她本来就是个泼妇,就算他们怀疑是咱们在背后指使,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欧阳兰兰:才在牢里待了几天就出来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欧阳明真:众康医馆原本就没什么病人,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怕是更难为继,相信用不了多久,即使咱们不赶他走,他自己也会乖乖地离开凤凰城。
欧阳兰兰:那样最好!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