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四篇 表哥和他的朋友
作品:《洛家有女》 梁州,凤凰城
4-37 督察府,张正清的屋子(日,内)
人物:张正清、洛宁
洛宁刚走进督察府,便被张正清叫了过去。
张正清:(慢条斯理地)有人给我写了封信,信上提到了你。
洛宁:(皱起眉头,盯着他看了会儿)张大哥,你又想卖什么关子?既然是写给你的信,那就是你的事,叫我进来干嘛?
张正清:(两眼一瞪)小屁孩,你这是什么态度?上次在比翼双飞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洛宁:张大哥,你这么爱算账,当初为何不去当账房先生?
张正清:你是不是又想抄大忏悔文了?
洛宁:抄就抄呗,大不了找人代笔!
张正清:(扑哧一笑)噢,原来你知道呀!
洛宁:你和黄毅的笔迹相差那么远,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呀!
张正清: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洛宁:你是老大,谁敢揭穿你呀?
张正清:那你倒是说说,比翼双飞的那场大火,你是如何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洛宁:干嘛问这个?
张正清:(拿出信纸在她眼前晃了晃)于烈的信。
洛宁:他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你写信?
张正清:不是你把他给招来的吗?
听了这话,洛宁连看都不看一眼,把信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张正清:喂,你干什么呀?
洛宁:你不是让我别多管闲事吗?那咱们以后就不要再提比翼双飞的事了!
张正清:(拍桌子)小屁孩!你怎么天天跟我对着干呀?有意思吗?
洛宁:你不也天天在找我的茬吗?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看不顺眼……
张正清:(连忙摆手打断)得得得!不说这个了,说正事!
洛宁:不是咱们督察府的事,就不要说了!
张正清:小屁孩,你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我可是你的上司,你做得不对,我骂你几句怎么了?
洛宁:那你倒是说说,我做错什么了?
张正清:明明是一桩意外,你却偏说是一场谋杀,这不就是错了吗?
洛宁:明明是一场谋杀,若以一桩意外草草结案的话,对得起死者吗?那可是活生生的三条人命!
张正清:你说那把火是陈夫人放的,有何证据?
洛宁:她有作案时间。
张正清:仅凭这个?
洛宁:那日我跟你坐在飞鸢上时,我曾无意中看见她呵斥容缕姑娘,并且拿簪子戳她和那个孩子。
张正清:原来是这样。
洛宁:如果容缕姑娘做错了什么事,她打她一顿、骂她一顿,倒也无妨;但我实在不明白她怎么能对一个刚满周岁的婴儿、下那么重的手?她可是他们的母亲!
张正清:于烈已经查明,容缕姑娘并非陈氏夫妇的亲生女儿。
洛宁:果然!
张正清:容缕姑娘在来比翼双飞之前,一直跟她的亲生父母生活在一起,直到她弟弟成亲之后,方才去了京城。
洛宁:这跟她弟弟有何关系?
张正清:他们家世代务农,家境并不富裕,却能一下子拿出二百两银子的彩礼,是不是很奇怪呀?
洛宁:这笔银子应该是陈氏夫妇给的吧!
张正清:拿卖女儿的钱,给儿子娶媳妇,这种事情在乡下,并不少见。
洛宁:那个婴儿呢?到底是谁的孩子?
张正清:你为何会对这个起疑心?
洛宁:酒楼的伙计说,陈夫人虽然连生了两个孩子,身段却依然曼妙如初。
张正清:那又怎样?
洛宁:女人在生孩子之前和生孩子之后,身段不可能不发生变化,除非……
张正清:除非她从不曾生育过。
洛宁:没错!所以我怀疑容缕姑娘和那个婴儿,都不是陈夫人的亲生骨肉,正因为这样,她才能狠心杀了他们。
张正清:就算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该杀了他们,尤其是那个婴儿……
洛宁:(模仿陈秉常的口吻)孩子呀!我可怜的孩子呀!
张正清:难道说连他也是……
洛宁:悍妇善妒!
张正清:唉,没想到这一家人的关系竟然如此不堪!
洛宁:所以我说那个地方不该叫比翼双飞嘛!
张正清:(没好气地)不叫比翼双飞叫什么?
洛宁:(想了想)叫……同床异梦怎么样?
张正清:就你会说!(伸手去拍她的脑门,被她笑着躲开了)
洛宁:除了容缕姑娘的身世之外,于督察还查出了什么?
张正清:他倒是想查,可惜没人肯帮他。
洛宁:什么意思?
张正清:那场大火发生之后,陈氏夫妇便以为儿女做善事积阴德为由,减免了比翼双飞内各商户的租金,并且把手下那些人的月钱涨了数倍。
洛宁:啧啧,这个陈夫人,可真会笼络人心呀!
张正清:正因为此,那些人即使在那夜看见了什么,也断然不会说出口了。
洛宁:张大哥,如果你也多给我发点儿薪水,我也保证什么都不说。
张正清:(眯起眼)我有把柄在你手里吗?
洛宁:那个……慧月公主算不算?
张正清:小鬼,黄毅的事,你姐知道了吗?
洛宁:(立刻改口)张大哥,督察府的待遇非常丰厚,我知足了!
张正清:你能有这样的觉悟,真是太不容易了,哼哼!
京城
4-38 督察府,于烈的屋子(日,内)
人物:于烈、孙捕头、捕快若干
于烈试图说服陈秉常说出真相,可陈秉常除了一个劲儿地哭之外,什么都不肯说。
孙捕头:这个陈秉常,怎么只知道哭呀?儿女死得不明不白,他却连站出来说句话的胆量都没有,怕老婆怕到这种程度,还真是少见呀!
于烈:不仅仅是惧内而已。
孙捕头:哦,还有什么?
于烈:为了比翼双飞。
孙捕头:为了比翼双飞?
于烈:我问你,人们为何会在乞巧节的时候去比翼双飞?
孙捕头:当然为了图个好兆头。
于烈:如果比翼双飞变成了劳燕分飞,人们还会去吗?
孙捕头:您的意思是……
于烈:陈氏夫妇就如同一对比翼鸟,只有他俩和和美美地在一起,比翼双飞的生意才会兴旺。
孙捕头:既如此,他俩又何必收养容缕姑娘?
于烈:容缕姑娘与陈秉常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若真如洛姑娘所言,容缕姑娘腹中的胎儿是陈秉常的亲生骨肉的话,这就意味着陈秉常对陈夫人不忠,背弃了当初“一夫一妻、比翼双飞”的承诺。
孙捕头:以陈夫人的性子,断然不会接受这些。
于烈:可她却接受了,不是吗?
孙捕头:为了比翼双飞?
于烈:(笑着点点头)没错!所以说,在这一点上,他们两口子倒是一条心。
孙捕头:既然接受了,又为何要放那把火?
于烈:在你看来,那把火是人为还是意外?
孙捕头:说实在的,若洛姑娘不说,我会认为那就是一场意外。
于烈:(问手下的捕快)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在没事找事呀?
众捕快:(摇头否认)没有!没有!属下不敢!
于烈:不如这样吧,咱们再试一次。如果这次也失败了,那么这件事就以意外结案吧!
4-39 比翼双飞,陈氏夫妇的屋子(日,内)
人物:陈氏夫妇
这一日,陈秉常刚从宿醉中醒来,却见陈夫人从外面进来,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两巴掌。
陈夫人:陈秉常!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陈秉常:怎……怎么了?
陈夫人:是不是你干的?
陈秉常:什……什么呀?夫人,你有话不能好好地说吗?
陈夫人:跟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有什么好说的?
陈秉常:夫人,我到底又做错什么了?
陈夫人:(拿出一张信纸)我问你,这是什么?
陈秉常定睛一看,却见信上写着五个大字:我看见你了。
陈秉常:我看见你了?什……什么意思呀?
陈夫人:你说呢?
陈秉常:(忽然反应过来)呀!该不会那天晚上……
他抬头看着陈夫人,她正恶狠狠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一口吞了。
陈秉常:(哆哆嗦嗦地)夫……夫人,这……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呀!
陈夫人:除了你还能是谁?陈秉常呀陈秉常,你想讹我?做梦!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
陈秉常:夫人呀,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呀?我若是想讹你的话,当初于大人问我话的时候,我就全告诉他了,又何须等到现在呢?
听了这话,陈夫人的神色有所缓和。
陈夫人:(眯起眼)真的不是你干的?
陈秉常:真的不是!我若是干了这种事情,天打五雷轰!
陈夫人:(冷笑一声)陈秉常,你在我面前发过的毒誓,有一个做到了吗?让我怎么相信你?
陈秉常:至少这回我没出卖你呀!夫人,看在比翼双飞的份上,你就再信我一次吧!
陈夫人:那你倒是说说,会是谁?
陈秉常:比翼双飞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你出去醒酒,难保不会被人看见。
陈夫人:看见了又能怎样?仅凭他一个人的说辞,督察府会信吗?
陈秉常:一人为私,三人为证。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呢?
陈夫人:那就是串供,同样不可信!
陈秉常:夫人呐!督察府已经对你起了疑心,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愿意出来作证,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如果你被他们抓走了,比翼双飞可怎么办呀?
陈夫人:唉,这些人到底是谁?咱们已经作出了最大的让步,可他们还嫌不够,真是太贪心了!
陈秉常:人心不足蛇吞象嘛!
4-40 比翼双飞,陈氏夫妇的屋子(夜,内)
人物:陈氏夫妇
过了几日,又来了一封信。
陈秉常:(读信上的文字)明日午时,将五千两银票放在鹊桥下的桥洞里,若有延误,督察府见!
陈夫人:五千两?这可是我们比翼双飞整整一年的收入,他想让我们白干吗?
陈秉常:谁让他看见你了呢,唉!
陈夫人:那你倒是说说,到底给不给?
陈秉常:不给的话,督察府那边怎么办?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陈夫人:那他要是得了便宜,不肯放过我们怎么办?
陈秉常:要不这样吧,你去放银票,我躲在旁边的树荫里,看看到底是谁在讹我们。
陈夫人:那你可要把眼睛给我擦亮些,别让他跑了!
陈秉常:夫人你放心!不止是你,我也很心疼这五千两银子呢!
4-41 比翼双飞,鹊桥(日,外)
人物:陈秉常及其管家
第二天午时,待陈夫人将五千两银票放在鹊桥下的桥洞里之后,陈秉常便躲在旁边的树荫里偷偷窥视。
那个人迟迟未出现,陈秉常急得直冒汗,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管家:老爷,原来您在这里!
陈秉常:(回头一看,认出是自己的管家)嘘!小点儿声!
管家:老爷,您在看什么?
陈秉常:哦,没什么!屋里太热了,树底下凉快,我来这里歇会儿。
管家:老爷,督察府的于大人来了。
陈秉常:于大人?他怎么在这会儿来了?有事吗?
管家:他没说,只说要见您。
陈秉常:夫人呢?你让她先去应付一下,我这边还有事呢!
管家:夫人已经过去了,可于大人说,一定要见您。
陈秉常:见我?什么事这么重要?
管家:不清楚,您还是快过去吧!
陈秉常:(嘀咕)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真是的!
4-42 比翼双飞,客厅(日,内)
人物:于烈、孙捕头、陈氏夫妇
于烈的到来,令陈氏夫妇颇感意外。
陈秉常:于大人,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于烈:(皱起眉头)咦,奇怪!陈秉常,不是你说有要紧的事,想跟本官私下密谈吗?
陈秉常:我?
于烈:对呀!不然的话,谁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天这么热,本官从督察府一路过来,又累又渴,你可别让本官白跑一趟哟!
听了这话,陈秉常一头雾水,站在他旁边的陈夫人,将他打量了一番。
陈夫人:(冷冷地)老爷,您想跟督察大人说什么呀?
于烈:(不耐烦地)是啊!有什么话快说!本官还有别的案子要办,不能耽搁太久!
陈秉常:我……我……
陈夫人:老爷,您该不会是嫌我在这里碍事吧?要不我出去,让您跟督察大人慢慢聊。
陈秉常:(见陈夫人的神色不对,急忙摆摆手)夫人、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夫人: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呀?不是你说要跟督察大人私下密谈吗?
陈秉常:不不不!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于烈:(脸一沉)陈秉常!你什么意思?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说有就有、你说没就没,想戏弄本官吗?
陈秉常:大人!我我我……
于烈:我什么我?陈夫人,你先出去!本官要跟陈老爷单独聊聊!
孙捕头:(见陈夫人站着不动)陈夫人!大人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快出去!
陈夫人:(压低声音对陈秉常)陈秉常,你说话最好小心点儿,别在督察大人的面前胡说八道!哼!(恶狠狠地瞪了陈秉常一眼之后,转身走了)
4-43 比翼双飞,陈氏夫妇的屋子(日,内)
人物:陈氏夫妇
于烈刚刚离开,陈夫人便将陈秉常叫了过去。
陈夫人:陈秉常,你跟督察大人聊了些什么呀?
陈秉常:什么都没说,就是一场误会。
陈夫人:误会?
陈秉常:督察大人记错了!想找他私下密谈的那个人,是另一个案子的事主,不是我。
陈夫人:(显然不信)是吗?
陈秉常:夫人,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问督察大人嘛!
陈夫人:我去问督察大人?你觉得督察大人会告诉我吗?(冷笑一声)私下密谈?陈秉常,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呀!
陈秉常:夫人,你误会我了!你想想,我若是想跟督察大人私下密谈的话,哪里还会让你知道?
陈夫人:所以我就被督察大人赶出来了,不是吗?
陈秉常:夫人呐,要怎么说你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卖你的意思!你自己不也说了吗?这里是比翼双飞,只有咱们夫妻俩同心合意……
陈夫人:(啐了他一口)我呸!陈秉常!你这个没羞没臊的负心汉,谁跟你同心合意?
陈秉常:我是没羞没臊,可我还不至于犯糊涂!如果我向督察大人告发了你,这会儿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吗?
听了这话,陈夫人的神色有所缓和。
陈秉常:夫人,你放心!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我也绝对不会出卖你!
陈夫人:那个人呢?你找到他了吗?
陈秉常:这……
陈夫人:又怎么了?你该不会把人跟丢了吧?
陈秉常:夫人,不是我把人跟丢了,而是那个人还没来,我就被督察大人叫回来了。
陈夫人:那你还不去快过去看看!真是个废物!
陈秉常:是是是!我这就去!
陈秉常来到桥洞下一看,银票已经不见了。
京城
4-44 督察府,于烈的屋子(夜,内)
人物:于烈、孙捕头、捕快若干
于烈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张五千两的银票。
孙捕头:啧啧!不愧是比翼双飞的东家,五千两银票,说给就给了,出手可真大方!
于烈:做贼心虚呗!
孙捕头:照这样看,那场火或许真的有问题。可事后咱们也问过那附近的人,他们都说没看见陈夫人,难不成她会隐身术?
于烈:如果那场火真的是她放的,想必她一定早就计划好了。比翼双飞是她的地盘,她对那里的环境再熟悉不过,想要避开他人的耳目,也不是什么难事。
孙捕头:那么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于烈:(微微一笑)这五千两银子来的可真容易,索性再讹他们一笔吧!
4-45 比翼双飞,陈氏夫妇的屋子(夜,内)
人物:陈氏夫妇
一见到陈秉常,陈夫人二话不说,又是两巴掌。
陈夫人:陈秉常!你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陈秉常:又……又怎么了?
陈夫人:少装蒜!肯定是你干的!
陈秉常:我……我又干什么了?夫人,你平白无故地上来就是两巴掌,我实在是不明白呀!
陈夫人:(拿出一张纸)你自己看!
陈秉常一看,又是一封勒索信。
陈秉常:这怎么……怎么又来了呀?
陈夫人:可不是嘛!陈秉常,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一天写一封呀?
陈秉常: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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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我也怕呀!这件事如果被督察大人知道了,可怎么办呀?
陈夫人:怎么办?(冷笑一声)一旦我被他们抓了,你不就可以把比翼双飞据为己有了吗?
陈秉常:夫人呐,比翼双飞若没了你,还能叫比翼双飞吗?你既然这么不信任我,当初为何不杀了我呢?唉!
陈夫人:那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怎么办?
陈秉常:怎么办?唉,不想坐牢的话,就只能给他了。谁让你的把柄在他手里呢!
陈夫人:那他要是一封信接着一封信、没完没了呢?总不能把整个比翼双飞都送给他吧?
陈秉常:上次是督察大人来了,但这次不会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揪出来!哼!
4-46 比翼双飞,鹊桥(日,外)
人物:陈秉常、黑衣人、夫妻俩
这一次,陈秉常瞪大了眼睛,发誓一定要抓住那个勒索他们的人。他躲在树荫里,远远地观望。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从桥洞里取出银票,转身走了。
陈秉常:(心中大喜)嘿嘿,这下可逮住你了!
陈秉常立马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住在何处。走了半天,也不见那个黑衣人回过头来,陈秉常心中着急,便加快了脚步,冷不防从旁边过来两个人,与他撞了个满怀。
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叫唤)哎哟喂,疼!
男人:(恼火地骂)喂,你长没长眼睛?这么大的一个人,你看不到吗?
陈秉常:(连忙赔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清楚!
男人:(不依不饶)没看清楚?那你这会儿看清楚了吧?
女人:相公,我的肚子好痛呀!
男人:(扶起女人)我媳妇可是怀着身孕,你若是把她撞坏了,我跟你没完!
陈秉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从身上摸出些碎银子)要不这样吧,这些钱你收着,带你媳妇去找大夫瞧瞧!
男人:我差你这点儿钱呀?想花钱了事,门儿都没有!(揪住陈秉常)走!跟我去医馆,如果我媳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哼!
陈秉常:这位兄弟,我还有急事,能不能让我……
男人:你的事关我屁事!你到底去不去?你再敢说一个不字,信不信我揍你呀!
男人挥拳要打,无奈之下,陈秉常只好乖乖地跟着他们去了医馆。等他从医馆回来,天已经黑了,黑衣人早已无影无踪。
4-47 比翼双飞,陈氏夫妇的屋子(日,内)
人物:陈氏夫妇
得知陈秉常又把人跟丢了,陈夫人眯起眼睛。
陈夫人:这么说,你又把人跟丢了呀?
陈秉常:这次真的不能怪我!明明是他们撞上了我,却非说是我撞上了他们。唉!
陈夫人:到底是谁撞上了谁?陈秉常,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陈秉常:我……
陈夫人:上次是督察大人,这次又是个孕妇,怎么回回都这么巧啊?
陈秉常:我也不想这样啊!
陈夫人:陈秉常,当初是谁让我把银票放进桥洞里的?
陈秉常:我呀!
陈夫人:是谁躲在树荫里等着那个人出现?
陈秉常:是我,怎么了?
陈夫人:是谁把那个人给跟丢了?
陈秉常:是我,不过……
陈夫人:陈秉常,怎么样样都跟你有关呀?这一切,该不会都是你在自导自演吧?
陈秉常:冤枉啊,夫人!我哪敢呀!要不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向你保证,下次我一定把这个家伙给你揪出来!
陈夫人:噢,还有下次呀?
陈秉常:(意识到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没没没、没了!
陈夫人:怎么?又没了呀?
陈秉常:不不不、不是!我……
陈夫人:陈秉常,弄了半天,有没有都是你在说了算呀?啧啧,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想学蚂蚁搬家呀?
陈秉常:蚂蚁搬家?什么意思?
陈夫人:其实你早就想告发我,不是吗?只不过你还没弄清楚,这么多年来比翼双飞到底挣了多少钱?这些钱都被我藏在了哪里?所以你想等到把它们一点一点地都变成你的东西之后,再把我送进牢里!
陈秉常:没有啊!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等他说完,陈夫人已拔下簪子朝他刺去。
陈夫人:去死吧!你这个混账王八蛋!
陈秉常:啊——
陈秉常惨叫一声,忍着痛连滚带爬地往外逃去,陈夫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陈秉常:(向路人求救)救命啊!救命啊!这个女人疯了!她要杀了我!快去告诉于督察,她是凶手!她就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
陈夫人:(发疯地扑向陈秉常)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比翼双飞里,乱成了一团……
梁州,凤凰城
4-48 督察府,张正清的屋子(日,内)
人物:张正清、洛宁
于烈又给张正清写了封信,告诉他比翼双飞的案子已经了结。
洛宁:全招了?
张正清:(点点头)全招了。
洛宁:怎么说的?
张正清:跟你猜得八九不离十。
洛宁:这么说,陈老爷跟容缕姑娘真的有一腿呀?
张正清:那个婴儿,便是他俩的孩子。
洛宁:唉,我就说嫁人千万不要嫁给沉香国的男人嘛!连陈夫人这般强势的女人也被绿了,可想而知,沉香国女人婚后的日子有多么悲惨了!
张正清:(白了她一眼)小鬼,你娘也嫁给了一个沉香国的男人。
洛宁:(故作娇羞)所以我爹总说我是他的小情人嘛,嘻嘻!
张正清:你爹这么说,是出于对你的溺爱,但陈老爷跟容缕姑娘之间,却是完全不同。
洛宁:说来听听。
张正清:容缕姑娘其实是陈老爷瞒着陈夫人、在外面偷娶的妾室。
洛宁:既是妾室,又为何以父女相称?
张正清:陈夫人在婚后,一直未能生育。眼看着比翼双飞这么大的家业无人继承,陈老爷便劝说陈夫人收养一对子女。陈夫人原本尚有些犹豫,却经不住陈老爷好说歹说,终于答应了下来。见陈夫人点头,陈老爷趁机将容缕姑娘和那个婴儿从乡下接到了京城,并谎称她俩是姐弟。陈夫人见容缕姑娘姿色平庸、为人老实,起初并未起疑,直到后来发现那个婴儿越长越像陈老爷,方才明白了过来。她的心中恼火万分,却又说不出口,因为此时的比翼双飞,人人都以为他们是和和美美的一家四口。
洛宁:这么说,是陈老爷欺骗陈夫人在先了?
张正清:正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比翼双飞,有朝一日会落入他人的囊中,陈夫人的心里就百般不是滋味。尤其在容缕姑娘又有了身孕之后,她更加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
洛宁:所以,与其等着他们一家三口来图谋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除掉这几个眼中钉。
张正清:没错,然后便有了那夜的那场火。
洛宁:之前我还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恶毒的女人,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反倒有点儿可怜她了。
张正清:她是凶手,也是谎言的受害者。
洛宁:陈夫人被抓之后,陈老爷岂不是要坐拥比翼双飞了?
张正清:只剩下一只翅膀,怕是飞不起来了。
洛宁:活该!谁让他始乱终弃,还妄想鱼和熊掌兼得,也不问问老天爷答应吗?
张正清:纸包不住火,他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落空了。(说着又将一个食盒递给洛宁)
洛宁:什么东西?
张正清:于烈捎过来的。
洛宁:(打开一看)咦!这不是比翼双飞的龙凤饼吗?
张正清:上次你不是说这个饼特别好吃吗?我让他顺道给你买了一份。
洛宁:嘻嘻,谢谢张大哥,也替我谢谢于督察!
张正清:用不着谢他,他还说要谢谢你呢!
洛宁:谢我?谢我什么?
张正清:谢谢你给他出的,嗯,馊主意,日后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洛宁:嘻嘻,道谢就免了。他讹了陈氏夫妇多少银子?不如分给我一半吧!
张正清:(没好气地)那可是证物,你敢拿吗?
洛宁:有何不敢?如今凶手已经伏法,只要他不说,没人会知道,咱们私底下把这笔银子分了,多好呀!
张正清:小鬼,咱们督察府的牢房还没住满,你要不要进去蹲上两天呀?
洛宁:只要给钱,让我在里面蹲上半年都没问题!
张正清:(恨得牙痒痒)小屁孩!我看你不止欠骂、还欠打呢!(见她转身就跑)站住!给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