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干净，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


    “要不是我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我都以为我找错了地方，除了地上多了一层红油漆，其他的完全没有了那天的痕迹。”


    陈志强是知道袁小真的水平的，这家伙虽然是个偏执狂，但心细程度绝对冠绝全连。连他都说找不到丝毫破绽，那王生这家伙的手脚，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算了，我们还是按他说，这几晚先打麻将。”


    “恩。”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一人一张躺椅，盖上厚厚的军大衣，半眯着眼休息了。


    汉东大学，今天的课程全满，上的学生头晕脑胀。


    “刚开学，学校这课程安排得相当有问题，就不能缓缓，循序渐进？”


    “是啊，放了这么多天假，都懒散惯了，哪知道一上来就来个大的。”


    “听说下个星期要考一次试。哦，天啊。还让不让活了？”


    接着周围响起了一片叫苦连天的声音。


    王生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一下课也是哈气连天。


    钟小艾见他这般，笑话道：“你不是武道宗师嘛。上点课就这样萎靡不振了？”


    王生瞟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上去了就不下来。我的腰都快断了。”


    钟小艾大羞，掐着他的腰，轻声威胁道：“今晚继续，我一定要让你天天扶着墙来上学。哼。”


    她一耍马尾辫，很冷酷的走在前面。


    王生嘴角向上轻微的弯着，嘴上却说道：“这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事实证明，女人在初级阶段确实不是男人的对手，王生基本一直掌握主动，两人很投入。直到晚上十二点了，才坎坎结束。


    王生眯着眼休息了一下，体力确实消耗极大，他还真是要休息一下。而对方，王生低头看了她一眼，已经沉沉睡去了。


    凌晨1点不到，王生换了一身紧身一点的黑衣黑裤，戴上黑色手套和头套，一个翻身出墙就离开了小区。


    一口气跑到大路上，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就从空间中放出了一辆黑色的套牌车。


    凌晨三点，芜西市，他开着这辆黑色小车驰近了那片别墅区，四下无人，他就收起了汽车。


    来到小区西边，上次袁小真说已经把这一片的监控破坏掉了，他看了一下，果然，这一片的摄像头的电线已经被人给剪了。


    他一个翻身就进入了小区，在第三排找到了那套空房子，他一看时间，正好三点二十，也就是说下次保安巡查到这块，还有五十分钟，足够他做事了。


    门确实被撬过了，底下用一张扑克牌卡着，他取下了牌，门就自动打开了。现在他已经穿上了与大黄毛同款同尺寸的运动鞋，根本不怕被人发现脚印。


    这里果然多年没人来过，要不是他戴着口罩，肯定要打喷嚏，屋子里一层厚厚的灰尘。他四周看了看，在屋子里踩上零乱的脚印。


    然后换上了赵公子同套同尺寸的鞋子，又是在屋里一阵乱跑，最后是小黄毛。几分钟后，屋里全是这三人的鞋印。


    然后他拿出了二十万不连号的现金，在屋子中间抛洒在地。再把三人的尸体从空间中取出来放倒在地。


    再把小黄毛的手从各个家具上和大门门把手上摸了过去，留下一堆手印，给三人的脚底粘上尘，就开始矫正他们躺的姿势。


    “幸亏空间里时间是停止的，尸体到现在才死了12个小时，否则验尸这关可不好过，只是现在尸体已经僵硬，太多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王生看了大致差不多后，就把一人拖到离大门最近地方。临走之前，他把门打大了一点，好让巡逻的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


    一出这套房子，他就在角落里把衣服全换了下来，重新换上一套黑衣黑裤，翻出了小区，在西边小路附近，把那辆大黄毛开的小昌河给放在了一边。


    往车里看了一下，实在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就走了。


    一路跑到南边的马路上，放出一辆红色的套牌车，就往京州开去。快到京州城效时，又换了一辆蓝色的小车开进了城里。


    开到小区附近时，已经是六点了，他在角落收了车，把全身上下全部换了，穿了居家服，跑到早点摊。


    “小哥又来买早饭了？”阿姨很是开心。


    “是啊，老样子。”王生笑道。


    王生走上楼时，又遇到刘老太太，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都说了，这楼质量差，隔音不好，你们小年轻还这么用力，下次可要注意了。”


    王生尴尬道：“是，我们今天要回学校睡了，过几天再过来。”


    刘老太太笑呵呵的离开了。


    到了家，钟小艾还在床上睡觉，他把早餐放在桌上，去洗了个澡，搓了好几遍，鼻子里依然像是有股尸体的臭味在萦绕。


    把居家服丢进洗衣机里，他就爬上床，搂着钟小艾闭起了眼。


    早晨，一群汉东学生就在早间新闻里看到一个播报“今天凌晨五点十分，芜西市高档别墅区发现三具男尸，根据法医签定，这三人为自相残杀，死亡时间为昨日下午一点至三点左右。警方在现扬发现撒落在地上的着近二十万元现金，并且没有发现其他人员活动的痕迹，初步判断为分脏不均，自相残杀。”


    王生静静的看着这个新闻，基本上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只不过，可能有些人还是不太会相信，还会调查一番，但这个死亡时间，是他们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难题，那时他可是在上课，昨天他全天有课。


    陈志强和袁小真也在看新闻，他们一看到镜头里出现的三具尸体就知道是那三人，只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几百公里远的芜西市，而且已经过去了两天了，怎么死亡时间还是十二个小时？两人抓的头发都秃了也没有想明白。


    “难怪他叫我们不要离开苏县，还要找目击证人。不过，这样我们倒是绝对安全了，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打麻将，整个派出所都是我们的证人，时间和地址都对不上了。”陈志强心里轻松了许多，能不惹上麻烦，谁会愿意麻烦上身？


    袁小真看着电视里出现的那个小区，前几天就是王生带他去过的。他心里其实并不感觉奇怪，只是这个死亡时间，他是如何作假的？有什么特殊手段可以保证尸体几天不烂 ？这读过书的大学生果然厉害。


    还有一个不相信自相残杀的人，自然是京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赵为民。他从电视里看到了自己侄子的尸体，还有那大小两黄毛。


    长江边上的荒滩边，赵为民见到了京州一霸黄雄。


    “怎么回事？”赵为民面无表情。


    黄雄皱着眉头，他很不喜欢赵为民的口气，他黄雄在外面谁不叫他一声黄爷，只是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的扬子都在这位的辖区内，还需要这人给罩着，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这我真不知道，赵公子什么也没有说，只说要找人麻烦，让我派两个人跟他去做事。”


    “所以你就派了大小两只黄毛，然后这两只黄毛为了二十万，就把我侄子给杀了？”赵为民依旧面无表情。


    黄雄吓了一跳，忙摆手道：“不可能，要是其他人有二十万，他们可能真会动手，但赵公子是你侄子啊，他们哪敢？”


    赵为民原来还十分肯定侄子的死亡是有问题的，可现在听着，这黄毛两人是真有可能会杀人越货的，只不过是畏惧自己才不会动手。可畏惧之心，是最不牢靠的，恶向胆边生的人多的是。


    黄雄知道他的能量，自然不会为了这点钱去动手。可那大小黄毛呢，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见自己的资格都没有，恐怕在面对二十万巨款的时，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这样看来，这两个家伙还真有可能会动手。


    赵为民沉默了，黄雄试探道：“要不我找人去查一下？”


    赵为民被他思路打断，没好气的说道：“你知道怎么查吗？”


    黄雄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只要赵局长吩咐，我马上去办。”


    赵为民见他态度不错，这人他暂时还有用，也不想过多折腾他，说道：“这事你不要管了，我叫别人去做。”


    黄雄暗自松了一口气。


    回到办公室，赵为民找来了秘书：“小孙，我们局里刑侦这块，有没有好手？”


    孙秘书略想了一想，说道：“我听说有个叫赵东来的新人，他在刑侦这块是个高手，刚去刑侦队没多久，就屡破大案，是个难得的青年俊才，现在连公安部因为这些案子也知道他了。”


    赵为民点头道：“叫他来见我。”


    “是。”孙秘书点头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公安局赵副局长的门，被敲响了。


    “报告。”


    “进来。”


    赵为民见一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帅小伙笔直的站在他面前，便心生好感。


    他微笑道；“东来，我们都姓赵，说不定几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赵东来见领导这么给面子，就说道：“那可是我们老赵家的荣幸了，能有赵局这样的人物，赵家祖上也会很欣慰的。”


    赵为民哈哈一笑，说道：“坐。这次有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赵东来刚坐下，一听有任务，马上就站直身体，铿锵有力道：“保证完成任务。”


    赵为民点头赞道：“好，闻战则喜，是个好兵。坐。”


    他点上一支烟，缓缓道：“上午的新闻，你看了吧。”


    赵东来有点意外，那是芜西市的案子，好像轮不到我们京州市管吧。


    但他依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局长。”


    赵为民认真道：“虽是发生在芜西，但那三位死者都是我们京州人，甚至...不瞒你说，那个赵信，还是我的侄子。”


    “恩？”赵东来一惊，问道：”赵局，你说的是真的？“


    赵为民点头道：“是啊，虽不愿承认，但确实是我侄子。”


    “还请节哀。”赵东来沉声道。


    赵为民不在意的摆手道：“想必这也是他的一劫。哎，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从各方面去确认一下，情况是不是如电视上所说的那样。”说完，他还指了指电视机。


    赵东来站起身，一个敬礼，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他就问道：“那不知你这侄子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赵为民心里暗赞，点头道：“其实他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你也知道我这边的工作有多忙了。只是前一段时候，听他说是得罪了一个学生，具体的我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


    “学生？谁啊？”


    “汉东大学的王生。”


    赵东来确实很专业，只用了半天时间，他就搞清楚了上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说实话，要不是这是赵局长吩咐下来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管了，这赵信就是一个流氓啊。有关他耍流氓的投诉在公安局有一麻袋。


    他打听了一下，全是因为赵局长的关系全给压了下来。


    他突然感觉在赵局长办公室里，认下对方是自己这一脉，会不会太草率了？赵局长要是他们这一脉的话，那这赵信不是也成他们一脉了？这简直是个天坑，那些祖宗牌位估计要直接倒下来了。


    他呼出了一口气，端正了一下自己的思想，不管如何，赵信现在是死了，哪怕他是高衙内转世，他也要认真查一下案子的真相。


    “只是看样子，不像是他得罪了王生，而是这王生得罪了他啊。这赵局长可真是会正话反说。”这一刻，赵东来对赵为民已经有了一些意见了。


    王生把赵信的老爸都送进了，怎么可能再去杀他，只是调戏了一下而已，就要灭人家满门，这事在谁那儿也说不过去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赵公子带着人去报复这王生，而被他反杀，这倒是有极大的可能。


    赵东来分析了半天，大致就得出了这么个思路。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确认一下王生有没有杀人的机会？或者说王生信的过的人，有没有替他杀人？


    赵东来开车一路去了芜西市公安局，知道他是来查证的，对方也没有为难他。


    “死者在常温下并没有腐烂，所以可以得出死亡时间并没有超过24小时，我们也没有查出尸体是冰冻或者采用了其他技术手段保存。”


    “但尸体的尸斑已经大面积扩散，基本断定已经超过12小时了，当时化验部门的同事到达现扬是凌晨5点，综合各方面的推断应该是在前一天的下午三四点左右。”


    这位鉴证科的警察把一堆的现扬照片和几个法医联名的诊断结果，出示给赵东来看了。


    赵东来看了看资料，他也是专业的邢侦高手，现扬的照片都非常清晰，他基本上也认可了芜西公安局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