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即将死亡

作品:《崩铁:我死后,成就她们的疯魔

    (新人作者已有百万字完结书,这将会是个轻松、快乐、阳光的故事~)


    ……


    【剩余寿命:100天5时20分13秒】


    祁知慕仿佛没看见只有自身可见的系统提示。


    面庞挂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将一盘时令点心放置桌上。


    “前辈,请问老师的研究…还未告一段落么?”


    “百几十年了,你什么时候才肯改口叫我清涂姐,阿阮那家伙,竟教出你这么个固执呆板的学生。”


    余清涂无奈斜瞥祁知慕一眼。


    想要这个遵规守矩的家伙改口,难如登天,天知道阮梅给他灌了多少不得变通的死理念。


    祁知慕克制的脸上闪过几分歉意,并未接话。


    对于面前看上去古典端庄,貌若二十六七左右的女子,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节。


    早在数百琥珀纪前,余清涂便已是天才俱乐部中的一员。


    爱好古乐曲与调饮,与他的老师阮梅相似,不过性子这方面差异比较大。


    对外,余清涂是脾气古怪的天才药剂师。


    对他,则是从一开始的不咸不淡,到现在的…唔,和蔼可亲?


    大抵是他做得一手好点心,恰好能满足这位天才药剂师前辈的挑剔口味罢。


    但不管怎样,规矩就是规矩。


    辈分不可乱,礼数不可坏。


    否则,老师会不高兴的。


    距离上次老师不高兴,已过去一百五十七年。


    就像人会忘记幼童时期绝大部分不愉快记忆,百几十年过去,祁知慕已记不清老师具体因何不高兴,仅大致记得和坏了规矩有关。


    随后,是断药五天加禁闭的惩罚。


    直到病毒即将夺走生命,老师才将他从小黑屋放出来。


    在祁知慕的认知中,不守口头称呼,那也是乱了规矩。


    “我猜,你接下来会说‘晚辈岂可乱了辈分’。”余清涂见他表情,语气笃定。


    “前辈是天才俱乐部#55会员,晚辈岂可乱了辈分。”


    看吧,一猜一个准。


    “你都出师了,哪还有什么乱不乱辈分,就算天才俱乐部里头,都一堆对前辈无丝毫敬意的乖僻家伙。”


    余清涂白眼更甚,没好气地开口。


    “况且你老师不是天才,也没见她把我当成尊敬的前辈,她现在都不愿见你,你还如此向着她?”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晚辈不能令老师蒙羞。”


    “犟脾气,罢了罢了,再有百日便是你的生辰,想要什么礼物?”


    “来自天才的赠予,不论何物,都是晚辈的荣幸。”


    祁知慕脸上保持着得体微笑,适时将偏离的话题拉回。


    “前辈还未回答晚辈呢,老师的研究……”


    “没结束,那家伙把自己关了几十年,若非还能检测到她的生命反应,我都怀疑她死里头了。”


    “多谢前辈告知。”


    “小家伙呀,坐,我有些话要问你。”


    余清涂眼眸转动,示意祁知慕别傻站着。


    祁知慕迟疑片刻,在余清涂对面规规矩矩落座。


    “只要不涉及老师隐私,晚辈知无不言。”


    “放心,虽然是涉及隐私,但不是她的,而是你的。”


    “晚辈?”


    “你老实告诉我——”


    余清涂眯了眯狭长的双眸,面色逐渐严肃。


    “你突然出师,是否和劝阻过阿阮莫要进行那项禁忌研究有关?”


    “……”祁知慕眸光垂落,沉默几秒后微微摇头:“老师的心思,我无法揣摩。”


    余清涂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身为化学领域的天才,本就与生命领域有所交涉。


    她如何看不出,阮梅正在进行复活已故之人的禁忌课题。


    那已故者不是别人,正是其双亲。


    绝不插手别人的课题,是天才俱乐部会员的基本礼仪。


    可这并不妨碍余清涂暗自腹诽:一个自己都藐视生物法则的人,怎会教出如此规矩的学生?


    总不能因为祁知慕坏了规矩顶撞她,才被逐出师门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如果当年是我遇到你,治好你的病收为学生,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呆板。”


    祁知慕对此唯有微笑。


    余清涂早习惯了他的脾性,也不在意。


    优雅享用完色香味俱全的糕点,眉宇露出丝丝满足。


    “好啦小家伙,我该走啦,不过临走前,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前辈请讲。”


    “你仰慕…不,应该说,你喜欢阿阮吗,异性角度。”


    “前辈莫要打趣晚辈,晚辈对老师唯有敬重,又怎会怀此大不敬的荒唐感情?”


    “是么……”


    凝视祁知慕那满是坦然的神色,余清涂没有找到谎言的痕迹。


    当然,也察觉不到隐瞒的爱慕之情。


    可她心底还是觉得古怪至极。


    首要源头来自目前身处的竹屋不远处,那栋与好友阮梅故乡宅邸一模一样的建筑。


    她进去看过,布设都分毫不差。


    看不出究竟是原封不动搬过来的,还是祁知慕自己捣鼓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建出来不住进去,却又定时扫,维持着一尘不染,何意?


    相较之下,祁知慕每年准时给阮梅寄去梅花酿,倒更像敬重老师的正常行为。


    找不到头绪,余清涂只得将原因归根师生俩人都是朵奇葩。


    “…下次见,小家伙。”余清涂手一挥,将旁边十坛梅花酿收走。


    “前辈慢走,梅花酿送到还请记得向老师留言,提醒她规律作息,按时吃饭。”


    “这话你都说几十年了,放心。”


    至于能否听得进去,那就是阮梅的事情了。


    祁知慕送余清涂登上飞船,目送她离开,方才转身朝那栋住宅走去。


    然而余清涂还在注视这里。


    见祁知慕又准时去打扫一比一复刻的住宅,她觉得师生俩人,反倒是学生更令人费解。


    横竖搞不懂,无奈摇摇头收回注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并非在所有领域都是天才吧。”


    察觉到隐晦的存在彻底离开,祁知慕方才松一口气。


    原本健康红润的面色转瞬灰暗,从青年模样变成老年,鬓角迅速发白。


    剧烈咳嗽几声,腥甜味堵塞咽喉,险些溢出嘴角。


    他快要死了。


    诚然,他从阮梅那里学到不少生物知识,有多种手段给自己续命。


    可没有必要。


    作为短生种,寿长一百七十五,足够圆满。


    与各种小说中的主角类似,祁知慕也拥有属于自己的系统。


    只不过,他的系统不直接提供强力外挂类金手指。


    系统唯一提供的东西是:人生。


    如人般生来,如人般死去,不断重复。


    自然死亡是智慧生命法则,亦是福泽,他不会轻易打破。


    老师阮梅暂且不提,脾气古怪的余清涂可不好说了。


    若得知他快死去的真相,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天才,保不准会对他做出些什么来。


    故而,没有告诉她们的必要。


    但死去前,还有些事需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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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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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涂(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