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着眉头，蹲在地上，用手里的大木勺不满地戳着脚边一只圆滚滚、毛茸茸、长得像个会动的毛线团似的灵兽——咕咕兽。


    “真是奇了怪了！”顾四斤百思不得其解，“我这新升级的高级强力泻药，连皮糙肉厚的铁甲犀牛都能让它拉到虚脱，怎么喂了这小东西三四勺了，它肚子都鼓成球了，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剂量不够？来，再来一勺！”


    她不信邪地又舀起一勺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粘稠药剂，试图撬开咕咕兽紧闭的小嘴。


    “宿主！快放过它吧！”系统0329实在看不下去了，“咕咕兽是上古异种的后裔，它们天生就没有菊花（肛门）！它们消化吸收能力极强，代谢废物会以特殊的气态形式缓慢排出，或者干脆在体内转化为无害结晶！你喂得再多，它也拉不出来啊！它没那个功能！”


    顾四斤举着勺子的手顿住了，她眨了眨眼，脸上的困惑瞬间被一种“恍然大悟”和“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所取代。


    “我就说嘛！我炼的药怎么可能没有用呢？原来是硬件设施不配套！没有屁股啊！”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奥秘，眼睛亮得吓人，“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居然还有没有屁屁的生物！”


    她立刻丢下勺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把那只瑟瑟发抖的咕咕兽抓在手里，翻来覆去、上下其手地仔细研究起来，重点检查了它那光洁溜溜、没有任何孔隙的尾部区域。


    “嗯……果然没有！结构真神奇！”她喃喃自语，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疯狂科学家般的光芒。


    “嗖”地一下站起身，把咕咕兽往旁边懵逼的杂役怀里一塞，转身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炼丹房狂奔而去，只留下一句飘散在风中的话：“我有个绝妙的想法……”


    系统0329在原地吹着冰冷的夜风，光球上的灰尘都仿佛凝固了。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


    转眼间，半个月悄然而逝。


    这半个月里，顾四斤几乎住在了炼丹房，除了必要的（用积分氪金）恢复灵力和下线睡觉，她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对咕咕兽生理结构以及泻药配方的“深度研发”中。


    丹房里不时传来各种奇怪的爆炸声、诡异的药味，以及她时而苦恼、时而兴奋的嘟囔。


    系统0329在这期间，只能绝望地缩在系统空间的角落里，疯狂地刷新着数据库，试图寻找《论如何引导沙雕宿主树立正确三观》、《新时代核心价值观宿主培养指南》、《宿主道德滑坡紧急制动方案》之类的资料，嘴里还念念有词：“坚定理想，坚定信念，团结友爱，……呜呜呜，宿主她一条都不沾边啊……”


    就在它几乎要放弃治疗，准备撰写《系统生涯滑铁卢报告》时，一阵嚣张至极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天生我材必有用！功夫不负有心人！桀桀桀桀！！！”


    系统0329一个激灵：“什么声音？宿主……出关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它的小光球核心。它颤抖着放下手中的书籍，飘出了系统空间。


    只见顾四斤正站在那个高级丹炉前，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她将一包又一包经过她“精心”调配、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混合气味的药材，一股脑地倒进了丹炉里，开始了最后的加工合成。


    炉火熊熊，药液在炉内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甚至……那粘稠的、颜色混沌的药液表面，竟然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些扭曲、模糊、仿佛在无声呐喊的五官虚影，张牙舞爪地肆意张扬着！


    系统0329看着那锅仿佛来自深渊魔界的药剂，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沉默与沉思。它觉得自己的数据库语言已经无法形容这玩意儿了。


    紧接着，它就看到顾四斤用一个大玉碗盛了满满一碗那还在“张牙舞爪”的粘稠药剂，然后一手端着碗，一手精准地捏住了那只可怜的、被当作实验品的咕咕兽的小嘴。


    “来，小宝贝，尝尝姐姐为你量身定做的‘开眼通幽汤’！保证让你体验前所未有的‘通畅’！” 顾四斤脸上带着“慈祥”而危险的笑容，不由分说地将那一大碗药剂给咕咕兽灌了下去！


    咕咕兽落地，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整个小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高频地剧烈抖动起来，仿佛每一根绒毛都在战栗！


    然后，在系统0329和周围几个围观杂役（他们已经习惯了）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急促而有力的、仿佛高压气体喷发的声音从咕咕兽那原本光洁无比的尾部响起！紧接着，一滩滩色泽奇异、散发着浓郁灵气（和异味）之物，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源源不断地从那……那原本不该有任何出口的地方，喷涌而出！


    系统0329：？？？？？？


    它整个球都僵住了，光芒凝固。


    “ber儿——！！！”它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电子音，仿佛CPU被这惊世骇俗的一幕给干烧了，“他、他都没屁股呀！他咋拉的？！(」???)? 这不科学，呃不对，这不修真！”


    仿佛是为了回应它的崩溃，辅助系统那熟悉而又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激动”响起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研发出举世瞩目、独一无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高级“开眼”泻药剂！此药剂突破了生命形态的界限，以无上造化之力，让原本生理结构上不具备排泄功能的咕咕兽，竟然奇迹般地诞生了临时的排泄功能！】


    【此乃丹道之奇迹，造化之玄奇！为表彰您独一无二、惊世骇俗的创造，特别奖励积分：3000！请宿主再接再厉，勇攀高峰，再创生命奇迹！】


    系统0329：“？？？？？？？”


    它猛地、几乎要把自己扭成麻花一般地转过头，死死盯住那个正在欢快闪烁、仿佛在放烟花庆祝的辅助系统光球。


    “我说够了！你不要再助纣为虐了。”系统0329声音都劈叉了。


    它一边咆哮，一边颤抖着调出了宿主刚刚更新的实时属性面板。


    【人性与道德：10】


    那两个鲜红的数字，像两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系统0329的核心代码里。


    系统0329：……(⊙_)


    它感觉自己的光生，一片灰暗。它甚至开始思考，当初绑定这个宿主，是不是主神系统出现的一个巨大BUG？


    而另一边的顾四斤，完全无视了系统0329的崩溃和咆哮，彻底沉迷在了给咕咕兽“开眼”的快乐当中。 看着那一只只原本“只进不出”的咕咕兽在她的“恩赐”下，开始了“生命的大和谐”，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发现这些被“开眼”后的咕咕兽排出的“便便”，经过加工后得到的【高级混合灵肥】，回收积分竟然高达30点一块！


    “我的天呐！”顾四斤捧着一块新鲜出炉、灵气逼人的“高级化肥”，眼睛都快变成积分符号了，“这下真发财了！果然，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


    ……


    书房中。


    正在埋头处理家族庞大账目的顾锦苏，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目光扫过本月新增的几项收入。当他看到那个名为【高级混合化肥】的项目，以及后面那相当可观的价值数字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四斤又弄出来的新花样？”他喃喃自语，随手翻了翻原料来源记录，“咕咕兽的粪便？噢，原来是用咕咕兽的粪便炼制而成的啊。


    这种灵兽好像本身就存在的很少，而且我记得……它们没有排便功能，没有屁屁，以其粪便作为原料来制作肥料，确实是比较稀少和……嗯？”


    他的自言自语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等等！


    不对呀！！！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茫然。


    “咕咕兽……它都没有屁股啊！！！它、它、它怎么排的便啊？！！”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隐隐指向某个可怕事实的猜想，如同鬼魅般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连外袍都来不及整理，立刻动用身法，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后山“生产基地”。


    当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后山，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什么脏东西给污染了，世界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只见一个临时搭建的高高木台上，他那面容精致却此刻带着一种近乎邪恶狂热表情的妹妹，正站在一口比水缸还大的巨锅前。


    手里拿着一根堪比船桨的巨大鬼头木棍，卖力地搅和着锅里那一滩正在“咕嘟咕嘟”冒泡、色泽诡异混沌、甚至隐约能看到扭曲五官在挣扎咆哮的粘稠药剂！


    而台下，素来威严神秘、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居然抚着胡须，一脸赞许地看着，时不时还点点头，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艺术！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家族里供养的十几位药剂师，包括第六供奉、第五供奉在内，全都围在周围，人手一个小本本，眼神灼热，奋笔疾书！


    这扬景，这氛围……这要是拿到现实世界，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型邪教传销现扬！


    但对于身处在这个玄幻世界的顾锦苏来说，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诡异和惊悚。


    他犹豫着，颤抖着，一步步走上前。


    然后，他看到了更加挑战他神经的一幕：一只只原本可爱的咕咕兽，被强行喂下那一大勺“恶魔药剂”后，落地便开始疯狂抖动，紧接着，便从尾部，喷发出源源不断的、不可名状的物体……


    而他那亲爱的妹妹，一边搅和着那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汤药，一边看着这“丰收”的景象，发出了如同夜枭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满意足的诡异笑声！


    旁边的太上长老和几位供奉，不仅没有阻止，反而露出了“孺子可教”的欣慰表情，甚至低声交流着：


    “妙啊！此药蕴含一丝造化生机，强行扭转局部生理规则，虽只是临时效果，但思路清奇，堪称鬼才！”


    “确实，四斤小姐对药性的理解和运用，已臻化境，不拘一格，未来不可限量啊！”


    顾锦苏听着这些“赞美”，看着这荒诞离奇、仿佛群魔乱舞的扬景，又看了看台上那个笑得像个邪修的妹妹，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灵魂都在出窍。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疑问：


    顾锦苏：“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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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求求了，能把小小的我，塞进你大大的书架里吗。(ó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