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锖兔与红药
作品:《【鬼灭】黄油系统助我成为世界最强》 藤袭山上,血腥味顺着枯叶的味道蔓延开来,锖兔刚把重伤昏迷的义勇托付给其他的受试者,转头便向着那声凄厉惨叫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连续的作战,手中的日轮刀握起来甚至有几分沉重;虎口的伤处渗出细密的血珠,润湿了缠绕刀柄的布条;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火烧般的刺痛,但锖兔仍然在崎岖的山林间飞掠,奋力尝试去救助他人。
必须得赶上!
只要这双手还能握住刀、只要这副身体还能动弹,就必须得挥刀。只要能够先一步斩断恶鬼的头颅,那么就能保护大家。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刀面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圆润而凌厉的弧光,本来正在追逐猎物的鬼还未反应过来,头颅便已滚落在地。
被救下的少年跌坐在树根旁,他面上惊恐仍然未散去,似乎还没能回过神来。锖兔下意识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戴着面具,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多加注意!别死了!”
留下这句简短的叮嘱,他脚尖在树干上一点,身形再次拔高,向着更深邃的黑暗深处跃去。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抹过于亮丽的色彩。
那是一位少女。在充斥着鬼与死亡的这座山上,她的神态就像是纯粹过来游玩的游客般轻松。听到动静,她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他的头顶,似乎是在打量什么。
锖兔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他的肌肉紧绷,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她是想要寻求帮助吗?还是附近有需要额外注意的东西?
“你怎么可以一个人把鬼都杀掉,”她的声音清脆,不满的情绪很真切,“居然这样独享经验值,我都没有蹭上经验,升不了级的话后面会很危险的。”
她所说的这句话里有一半的词汇他都无法理解,但他听懂了那句“一个人把鬼都杀掉”的指责。
唔…是在怪自己抢了她的猎物吗?在生死攸关的最终选拔里,竟然还有人会计较这种事?
锖兔眨了眨眼,尽管有些迷茫,但他并没有反驳,也没有用大道理去说教她。
“啊、的确,”他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了一贯的爽朗与包容,像是在哄闹别扭的妹妹,“抱歉,因为我的动作更快,所以鬼都被我杀掉了。”
“……没有都杀掉。”她望着他,以一种笃定的语气回复他,“因为都杀掉的话系统肯定会提前给我结算,但是我现在还在这个副本里。”
锖兔张了张嘴,刚想告诉她藤袭山的规则是在山上存活七天,时间未到是不会结束的。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林子的另一端却忽然爆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极为恐惧的惨叫声。
凄厉的尖叫声后紧接着传来的是大地沉重的震颤声。
“咚、咚、咚!”
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碾碎树木,向这边逼近。
“待在这里别动!”
抛下这句话,锖兔的身影迅速向前跃去。
即使是接连斩杀了近几十只鬼的锖兔,在目睹眼前之鬼的样貌时,也是一阵心惊。
肉山般的怪物由无数条粗壮而肿胀的手臂纠缠包裹而成。它臃肿得像是一个过度发酵的面团,光是看着那副体型,就能想象出它究竟吞噬了多少鲜活的生命。
手鬼的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握住了一名参选者,正像是预备捏碎一只虫子般缓缓用力。
根本来不及多想,锖兔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轨迹,刀锋如潮汐般汹涌而至。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蓝色的刀光如乱舞的浪潮,瞬间斩断了握住参选者的手臂。
“快逃开!”
断肢横飞,污血如雨。救下了人,但刀式还没有结束!锖兔没有丝毫停歇,在空中借力扭转身形,直逼那被层层手臂保护在最深处的脖颈。
这就是最后了!只要斩断那里——
“铛!”
因为杀了太多的鬼,日轮刀有了缺口、偏偏在这个时候折断了——!
断掉的刀刃飞旋着插在一旁的树干上,锖兔的瞳孔剧烈收缩,表情已经带上了错愕。
下一秒,巨大的手掌合拢,将他死死攥在掌心!
肋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部的空气与血液一同被强行挤出。手鬼隐藏在手臂缝隙间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它发出了戏谑而憎恶的笑声,以满是恶意的声音开始叙说它与前水柱弟子们的孽缘……
愤怒在胸腔里炸开,但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无力感。就像命运一般、他也会再次死在这个怪物手上吗,真是不甘心——
“那边的鬼。”
少女的声音突兀响起。那声音轻飘飘的,并不大,却十分有穿透力。手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它那只巨大的眼球骨碌碌转动着,下意识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少女握着一把毫无装饰的日轮刀,并未摆出什么防御的架势,只是随意地缓步走来。她原本平静的面容上,缓缓浮现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伴随着这个笑容,在她的身上,某种蛊惑性、奇异的香味逐渐弥漫开来。
“哥…哥……”
手鬼忽然吐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词汇。它看着她,眼神不自觉变得涣散,仿佛透过她看到了模糊不清的记忆里的一道虚影。
她没有纠正它的错乱,反而顺着它的话温柔地回应道:“这样啊,弟弟在这里等很久了吗?”
人类孩童一般的委屈突兀地浮现在了这只活了数十年的恶鬼脸上。它握住锖兔的手掌下意识地放松了力道,锖兔趁机大口喘息,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叫鳞泷的老头……把我抓过来……把我关在这里……好黑……好饿……”它语无伦次地倾诉着委屈,庞大的身躯不自觉地向她那边倾斜,一条手臂缓缓伸出,这并非是用来攻击,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依靠或牵起什么。
少女仍然保持着微笑,她将手轻轻地按在了手鬼巨大的手掌上;它因此停住动作,巨大的眼瞳注视着她。
“这样啊,那个人真过分,”她微微蹙眉,语气里充满了感同身受的同情,“一定很痛苦吧?没关系,我来帮弟弟解脱。”
随着她的触碰,那股蛊惑人心的香味似乎更加浓郁了;但与此同时,警报忽然在手鬼混沌的大脑中拉响了。
虚假的温情正在褪去,露出了冰冷的杀意。
“不、不对……哥哥是……谁?”
它猛地反应过来,面容瞬间扭曲成极度的惊恐与愤怒!但这句问话注定没有答案,因为少女已经挥刀上前——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没有多余的动作,她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一道旋风,刀刃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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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手鬼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攻击起到了奇效!手鬼惊慌失措,本能地调集所有的手臂去阻挡那致命的一击。
——就是现在!
不需要言语的交流,战场的直觉让锖兔在同一时刻动了。他紧握着那半截断刀,强忍着骨折的剧痛,从手鬼现在防御最薄弱的后方一跃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刀光交错。
“噗嗤——”
利刃切入腐肉、斩断颈骨,巨大的头颅顺着力道向外飞出,手鬼充满着难以置信的眼睛在空中转动了最后一次,随后头颅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像烧焦的纸片般消散。
锖兔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无法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他捂着剧烈起伏的腹部,不由自主地呕出一口淤血。
鲜血染红地面,锖兔大口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尽管如此,他仍然尽力抬起头,想要确认刚刚被手鬼正面袭击的少女的状态。
明明刚才在最后的战斗中她也应该被鬼的手臂攻击到了,但现在少女站在那里,除了衣角沾了一点灰尘,竟然是毫发无损。
“唔,这下应该是结束了。”
她一边收刀入鞘,一边以雀跃的语气开始自言自语:“一下子升了好多级呢,果然还是要有控制系的技能啊!有了硬控,我成为最强剑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吧!”
少女的声音逐渐降下来,她开始向他这边走近。那股香气并没有减淡,但此时已不再有蛊惑般的危险感。
锖兔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想说谢谢、想要夸奖她、想问她的名字、想问刚才那个让鬼不再攻击的招式……但喉咙里全是血腥气,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装着红色液体的小瓷瓶。
“给你红药回血。”她以了然的语气说道,“早说了嘛,不要一个人独享经验。”
见他没有动作,她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
“啊,不能直接使用吗?我看看…‘mod效果第十二条,新增在亲密剧情中给可攻略同伴回血的效果’,哦哦原来是要触发亲密剧情啊……真奇怪,我们都同生共死一起作战了还不亲密吗…”
她嘟囔了两句,手指突然捧住了他的面颊。锖兔的心下意识一跳,她的手指摸索过他沾满血迹的嘴唇,稍稍一使力,他下意识为她张开嘴——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咦、咦咦?!黄油里不是这样的吧!”
她显然也有点慌乱,少女快速抓起那个瓷瓶,并不熟练地将红色的液体倒入进他的喉咙中,他被迫仰起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艰难滚动,一种直觉般的预感告诉锖兔——这可能是她的血。
那么,少女的血液混合着他自己的血液,蔓延过牙齿、溺过舌头,顺着咽喉而下,疼痛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那似乎正在极速复原的身躯正在加倍涌现。在过量的疼痛中,她的手指仍然触碰着他、这几乎给予了他某种隐晦的安慰。
“呜……”
锖兔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不是为了推开,而是为了寻找一个支点,以免自己在这过于剧烈的恢复过程中狼狈地倒下。
啊……她是温热的,是仍然存活着的、生命没有被像蜡烛一样吹灭的人类。
没有比这更让他欣喜的事情了。

